梯田的活儿干到下午才算告一段落。
刘师师被井甜扶回大厅休息,脚踝上的红印敷了药膏,人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打盹。林晨把剩余的种子分类封好,交代了明天的种植顺序,就回了红石控制室继续调试炮台线路。
杨小蜜等他走远,转身找到了正在角落里摆弄音波仪的鞠静依。
“静依,你之前说你会裁缝?”
鞠静依抬头,一脸警惕。“怎么了?”
“帮我做套衣服。”
“什么衣服?”
杨小蜜从背后拿出一卷黑色的雪绒冰丝面料,还有两双带魔力纹路的黑丝袜底料,往鞠静依面前一摊。
鞠静依看了三秒,脸刷地红了。
“杨姐,你要做的是……”
“你别管是什么,按我说的尺寸来。”杨小蜜弯腰在她耳边描述了几句。
鞠静依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复杂,又从复杂变成了一种微妙的佩服。
“杨姐,你是真的猛。”
“少废话,两小时能做完吗?”
“能,但你得帮我按住面料,这个冰丝太滑了,我一个人剪不直。”
两人窝在角落里忙了整整两个小时。期间热芭路过瞄了一眼,被杨小蜜一个眼神逼退,乖乖走开。
白小鹿也好奇凑过来,被鞠静依拿针线盒挡住了视线。
“在干嘛?”
“缝补衣服。”杨小蜜头都没抬。
“缝什么衣服要藏着掖着的?”
“你想知道?”
“想。”
杨小蜜慢悠悠抬起眼皮。“你昨晚穿的那双白丝,舒服吗?”
白小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转身就跑。
鞠静依憋笑憋到肚子疼。“杨姐你这招太损了。”
“好用就行。”
晚饭过后,众人陆续回房。
杨小蜜洗完澡,关上门,把鞠静依赶制的成品从柜子里拎出来。
黑色的包臀职业裙,雪绒冰丝面料裁出的收腰剪裁,下摆刚好卡在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搭配的黑丝经过魔力纹路加持,穿上后会自适应贴合腿部线条,触感极其细腻。
她对着墙上模糊的金属反光面板照了照,把领口的第二颗扣子解开,又想了想,系了回去。
太刻意不行,得自然。
她从枕头底下抽出白天整理好的梯田规划图,卷成一筒夹在腋下。深呼一口气,拉开房门。
走廊很安静,隔音符文修复了大半,各个房间里没什么动静。
杨小蜜光着脚走到走廊尽头,抬手敲了两下门。
“谁?”
“我。”
门开了。林晨靠在门框上,扫了她一眼,视线从她脸上往下滑,在裙摆的位置停了不到半秒。
“你这是?”
“汇报工作。”杨小蜜侧身挤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林晨看着她手里的图纸卷。“你换了套衣服,就为了汇报工作?”
“大管家嘛,总得有点职业形象。”
杨小蜜走到工作台前,把图纸展开铺好,回头看他。
“你坐不坐?”
“你先说什么事。”
“梯田的事。今天第一批种子下去了,但后续的规划你还没跟我细聊过。”
林晨走过来,在工作台前的木椅上坐下。杨小蜜等他坐稳,极其自然地侧身往他腿上一落,把图纸展开按在桌面上。
“你这坐法,也是汇报的标准姿势?”
“椅子就一把,总不能让大管家站着吧。”
杨小蜜的腰贴着他的小腹,一条腿交叠在另一条上面,黑丝面料在荧石灯下泛着柔润的光。她把图纸上画好的分区指给林晨看。
“第一层热区我标了六块种植区,烈焰椒占两块,熔岩番茄四块。番茄产量大,热芭一个人能吃掉一半。”
“你倒挺了解她。”
“跟她住一个房间,她梦话都是肉和番茄。”杨小蜜偏过头,嘴唇离林晨的耳廓不到两厘米,“第二层常温区,我想加一块专门的肥料发酵池。你觉得化肥配比用骨粉加灵土残渣行不行?”
林晨的手搭在她腰侧。“行,但比例得调。骨粉太多会烧根。”
“那你说多少?”
“三比七,骨粉三,灵土渣七。”
“嗯。”杨小蜜拿起炭笔在图纸边角记下来,笔尖点了两下,又停住。
她把炭笔放下,手指撑着桌面,往林晨怀里靠了靠。
“还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说。”
“师师今天中毒那一出,你心疼了吧?”
林晨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下。“你这话带拐弯。”
“我直说好了。”杨小蜜转过身,两条腿分开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搭着他的肩膀。黑色裙摆顺着大腿往上滑了一截,露出黑丝包裹的膝盖上方。
“你对她们每一个都好,我没意见。但大管家的福利,是不是也该有点特殊待遇?”
“比如?”
“比如你今晚别看图纸了。”
林晨低头扫了眼她大腿上绷紧的黑丝面料,又抬起来。“这套衣服是你自己做的?”
“找静依帮的忙,面料用的战利品里的雪绒冰丝。”
“鞠静依知道你穿这个来找我?”
“她又不傻,剪裁的时候就猜到了。”杨小蜜凑近他,鼻尖碰着鼻尖,“怎么,你不喜欢?”
“没说不喜欢。”
“那你手放在我腰上半天不动是几个意思?”
林晨的手掌从腰侧滑到了她的后腰,隔着裙子面料,指尖刚好卡在裙腰的边缘。
“你这裙子,鞠静依做工不错。”
“你现在夸裙子?”
“面料用了双层加固,接缝收得很干净。”
杨小蜜气笑了。“林晨,你故意的对吧。”
“我什么故意?”
“你明知道我穿成这样过来是干什么的,还跟我聊面料和接缝。”
林晨的嘴角弯了一下,手指勾住她裙腰的扣子。“那你想让我聊什么?”
“你说呢。”
扣子弹开的声音很轻。
杨小蜜的呼吸乱了一拍,手指扣紧了他的后颈。
“你今天帮师师洗脚的时候,她整张脸都快熟了。”
“你站那么高看得挺清楚。”
“我站得高所以看得全。”杨小蜜贴着他的唇边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你手法那么仔细,师师都快哭了,我在上面看着,心里酸得要死。”
“那你现在不酸了?”
“现在坐在你腿上了,不酸了。”
林晨把她腰间的第二颗扣子也解开。
杨小蜜往后仰了一点。“你急什么,图纸还没看完呢。”
“你自己说的别看图纸。”
“我改主意了。”
“晚了。”
工作台上的图纸被胳膊肘蹭到了边缘,哗啦掉在地上。
杨小蜜来不及去捡,整个人被林晨从椅子上托起来,直接按在了工作台面上。台面上的炭笔筒和零散的魔石碎片叮叮当当滚落一地。
“你轻点,工作台要散架了。”
“九宫格工作台,扛得住。”
“你怎么什么都往规则上扯。”
“你先管好自己。”
杨小蜜被他堵住嘴,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黑丝在荧石灯的微光下折出流动的光泽,她的腿勾上他的腰侧,脚尖因为紧绷而微微发颤。
工作台发出了沉闷的嘎吱声。
声音不大,但在深夜的走廊里,透过修复了大半的隔音符文,还是断断续续地渗了出来。
嘎吱。嘎吱。
节奏不规则,时快时慢,偶尔夹杂着什么东西滚落地面的清脆碰撞声。
隔壁房间里,热芭翻了第十七次身。
她把枕头对折按在耳朵上,被角拉过头顶,蜷成一团。
没用。
那个声音穿透一切阻隔,精准地钻进她的耳膜里。
热芭猛地坐起来,在黑暗中瞪着天花板,眼眶泛红,呼吸又急又乱。
“杨小蜜,你个狐狸精。”她哑着嗓子骂了一句,又摔回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