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把袖子撸到位，转头看了鞠静依一眼。
“站过来。”
鞠静依抱着药瓶退了两步。“干嘛？”
“你是校医，病人在你面前扭伤了你不会处理，像话吗？过来看着，我教你一遍。”
鞠静依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压根不是学医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任务给的角色就是校医，代入程度越高奖励越好，这可是金色品质的隐藏奖励。
她磨磨蹭蹭走到病床侧面，白大褂的下摆蹭着白丝小腿，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
“近点。”
“够近了！”
“你站那么远看得清？”
鞠静依不情不愿地又往前挪了半步，几乎贴着床沿了。
林晨把红花油倒在掌心，双手搓热。药油的气味混着掌心的温度散开，鞠静依的鼻尖动了动。
“推拿脚踝扭伤，第一步不是直接揉伤处。”林晨的手掌覆上热芭的小腿肚，从肌肉最放松的位置开始，顺着纹理缓慢下推。“先疏通上游的肌群，把堵住的血气散开，不然直接按伤处，疼痛翻倍。”
热芭的小腿肌肉在运动后还处于紧绷状态，被掌心的热度一贴，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冷？”
“不是……你手太烫了。”
“刚搓过药油，正常温度。”林晨的拇指卡进她小腿肚侧面的筋腱缝隙，稳稳往下碾。
“嘶……”热芭牙齿咬住床单边缘，眉头猛地拧了一下，“轻点！”
“这才哪到哪，正式的还没开始。”
鞠静依站在旁边，视线紧紧跟着林晨的手指移动轨迹。她掏出那本校医手册翻了翻，试图找到对应的章节，结果发现手册里只有体温测量和创可贴使用说明。
“这手册是给幼儿园配的吧……”她小声吐槽。
“记手册没用，记手感。”林晨头也没抬，“看我拇指的位置，胫骨内侧缘，顺着骨头边推，不要压到骨面上。”
鞠静依认真地点了点头，探过身去仔细观察。
林晨的手掌推到脚踝上方三指的位置停住。
“到伤处了，换手法。”他用食指和中指夹住肿胀的踝骨两侧，极其缓慢地画圈揉按。
热芭整个人猛地弹了一下，手指死死攥住床单。
“疼？”
“不是疼……是酸！酸到头皮发麻那种！”
“说明淤血正在散。忍着，三十秒就过去。”
林晨的指腹精准地卡在踝骨凹陷处，力道不重不轻，每一圈都带着微微的震颤。红花油的热感渗透进皮肤，和按压的酥麻感叠加在一起。
热芭的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又展开，反复了好几次。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哼了一声。
这声哼跟疼痛无关。
鞠静依听得真切，手里的手册差点没拿住。
“你看这里。”林晨突然开口。
鞠静依吓了一跳。“看……看什么？”
“踝骨下方这块凹陷，外踝尖到跟腱之间，是整个脚踝淤血最容易堆积的地方。”林晨用拇指点了点那个位置，“按这里的时候，力道要从轻到重，不能一上来就压死。”
鞠静依探头去看。这个角度，她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热芭被汗水浸透的小腿，以及林晨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在纤细脚踝上的画面。
她喉咙动了动，赶紧把视线拉回踝骨的位置。
“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那你说一遍刚才的步骤。”
“先从小腿肚开始往下推，疏通上游肌群，然后到伤处画圈揉，最后按外踝尖和跟腱之间的凹陷。”
“不错，脑子挺好使。”
鞠静依被这句夸搞得耳根一热。
林晨手上的动作进入了第二轮。这次他直接托起热芭的整只脚，掌心兜住脚跟，拇指按在脚心偏上的位置。
热芭猛地抬起头。“你按脚心干什么！那又不是伤处！”
“脚心有个穴位，刺激之后能促进整个脚踝的血液循环，消肿速度快三倍。”
“你胡说！你就是故意的！”
“你信不信都行，但你看看你的脚踝。”
热芭低头一看，鼓起来的肿包确实在肉眼可见地消退，速度快得不正常。
“……真有用？”
“废话。”
林晨的拇指在她脚心缓缓按压，力度从轻到重。红花油的热感直接从脚底板窜上来，顺着小腿一路往上蔓延。
热芭的反应越来越控制不住。她咬着枕头角，闷哼声断断续续地漏出来，脚趾蜷得死紧，五个指头把林晨的手指缝都夹住了。
“你腿别抖。”
“我控制不了！你按那个位置谁不抖！”
“鞠静依不抖。”
鞠静依条件反射地开口：“关我什么事！”
“你是校医，你应该知道这个穴位按压后的正常反应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连穴位在哪都不清楚！”
“那你过来摸一下，记住位置。”
鞠静依愣了两秒。“摸哪？”
“她的脚心，我拇指按的这个点。你摸一下，感受力度。”
鞠静依犹豫着伸出手，指尖碰到热芭脚心的瞬间，热芭整个人又弹了一下。
“你手好凉！”
“对不起对不起！”鞠静依缩回手。
“别缩，继续。”林晨抓住鞠静依的手腕，把她的手指重新按回去，“食指放在这里，感觉到一个小坑没有？”
鞠静依的指尖在热芭脚心摸索，确实摸到了一个微微凹陷的点。
“找到了。”
“按下去，慢慢加力。”
鞠静依学着林晨的样子按了下去。
“嗯！”热芭闷哼一声，脚趾瞬间蜷紧。
鞠静依的脸腾地红了，手指僵在原地不敢动。
“别停，保持这个力度，画小圈。”林晨在旁边指导。
“她这个反应……正常吗？”鞠静依的声音发飘。
“正常，这个穴位本来就敏感。你继续，我处理踝骨。”
林晨松开鞠静依的手，转而双手包住热芭的脚踝，开始最后一轮深度揉按。
两个人同时上手。
热芭彻底扛不住了。脚踝处是专业到位的推拿，脚心是鞠静依生涩却意外轻柔的按压，两种完全不同的触感从两个方向同时涌上来。
她把脸彻底埋进枕头里，闷哼声变得又急又短。双手不知道该抓什么，先是攥床单，又去抓枕头套，最后干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一起……”
“校医实习需要带教老师在场监督。”林晨一本正经。
“你监督就监督，你手上别那么使劲！”
“力度已经很轻了。”
“轻个鬼！”
鞠静依在旁边看着热芭的反应，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乱了。
她的视线从热芭被汗水打湿的小腿，移到林晨那双骨节分明、力度精准的大手上。那双手包裹着脚踝，掌心的温度透过药油渗进皮肤，每一次揉按都带起微微的水声。
鞠静依的双腿不自觉地并拢，白丝面料下的肌肉绷紧了。
她赶紧移开视线，盯着天花板，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用。热芭的声音太有穿透力了，那种又疼又酥的闷哼，隔着枕头都压不住。
鞠静依咬着嘴唇，双手抓紧白大褂的衣角，指节发白。
“好了。”林晨松开手。
热芭从枕头里抬起脸，眼角湿漉漉的，脸颊红得发烫。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肿包已经完全消了，连淤青的颜色都淡了大半。
“你这手法是哪学的？”她喘着气问。
“自带的。史蒂夫什么都会。”
“史蒂夫会推拿？”
“会挖矿就会推拿，手感差不多。”
“你把我的脚踝跟矿石相提并论？”
“矿石没你这么多反应。”
热芭气得踹了他一脚，结果踹出去的是那只刚治好的右脚。疼得她又嘶了一声，整个人缩回了床上。
“活该。”林晨拍了拍手上残留的药油，站起身。
鞠静依还杵在床边，双腿紧紧绞在一起，白丝面料下的肌肉线条绷得死紧。她的视线落在地板上，不敢往床上看，耳根到脖子红成一片。
林晨转过头。
他的目光从鞠静依微微发红的耳垂，缓缓下移到她绞紧的双腿上。白丝包裹的小腿因为过度用力而绷出清晰的肌肉轮廓，膝盖微微内扣，脚尖不安地磨蹭着地板。
“鞠校医。”
鞠静依浑身一激灵。“干嘛！”
林晨嘴角勾起来，目光在她那双白丝腿上停了三秒。
“你站了这么久，腿不酸吗？”
鞠静依的呼吸停了一拍。
“要不要我也帮你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