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左手中指轻轻一顶,最后那圈丝线从合金扣背面滑出来,整个死结终于松开。
白丝弹回原位,法阵光纹的闪烁频率也随之恢复正常。
“好了。”
白小鹿整条腿都还在发软,林晨伸手扶住她的膝弯,把她的右腿从自己膝盖上轻轻放下来。动作很稳,跟放一件瓷器差不多。
白小鹿往后退了三步,两只手背到身后死攥住,脸红得快要冒烟。
“谢……谢谢。”
她嘴唇动了两下,又挤出一句:“我回房了!”
话没说完人已经转身跑了,暗影火狐来不及反应,被她裙摆带起的风吹了一脸,哼哧哼哧追了上去。
热芭在后面扯着嗓子喊:“白小鹿你跑什么啊!又没人追你!”
白小鹿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林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回头一看,七个人的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杨小蜜镜片起雾,正用指腹慢条斯理地擦拭。
赵丽影抱着胳膊,耳根泛红但面无表情。
刘天仙面朝石碑,后脑勺对着所有人。
鞠静依蹲在角落用背包遮脸。
井甜坐在地上研究自己的鞋尖。
刘师师法杖竖在面前,当了五分钟的遮挡板。
热芭倒是唯一一个正视他的人。
“看什么?”林晨问。
热芭嘴角抽了两下:“我就想问一句,你解个结至于吗?”
“结长什么样你刚才也看了,你来试?”
“我才不试。”热芭撅嘴,“你就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空间扭曲缠上去的,我有本事控制传送门吗?”
热芭哑口无言,嘟囔了一句“反正就是故意的”,扛着大剑往楼梯口走了。
杨小蜜擦完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她环顾一圈众人,轻咳一声。
“都愣着干嘛?今天打了一整天副本,回房洗漱休息。明天还有物资要清点,一堆事等着做。”
“终于!”鞠静依从角落弹起来,抱着背包冲向浴室方向,“我的头发已经塌成灾难了!”
“排队!我先!”热芭的声音从楼梯口传回来。
“你每次洗半个小时!让我先洗五分钟行不行!”
“不行!谁先到浴室门口谁先!”
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远。
赵丽影、井甜、刘师也陆续离开。刘天仙走得最快,经过林晨身边时低着头,步速快得跟在赶场。
“明天量尺寸的事,你提前想从谁开始。”杨小蜜最后一个走,路过他身边时压低声音丢了一句。
然后转身离开了。
林晨站在核心石碑旁,看着空荡荡的大厅,活动了两下肩膀。
他从背包里掏出那枚时装工坊的模组核心碎片,还有今天宝库里收集的各种魔石碎片和远古零件,往工作台方向走去。
副本打了一整天,精神紧绷了十几个小时。但MC规则下的史蒂夫不需要休息。
正好趁现在没人吵,把工坊核心给搓出来。
……
深夜。
堡垒里安静了下来。女孩们洗漱完毕各自回了房间,连热芭的大嗓门都消失了。整栋建筑只剩地暖管道里水流涌动的低沉嗡鸣。
林晨独自待在顶层的工作间里。
工作台上摆满了魔石碎片和远古零件。他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把所有材料按照模组图谱的合成配方一摆放。
最后一块碎片推入九宫格的中央位置。
咔。
合成完成。
一团柔和的暖光从工作台中央亮起,光芒散去后,桌面上多了一个巴掌大的水晶棱柱体,内部流淌着虹彩光芒。
【时装工坊核心】。
林晨将棱柱体拿起来放在掌心,模组面板自动弹出。
【是否放置时装工坊核心?放置后将在半径五米内生成工坊设施。】
“放置。”
棱柱体从掌心飞出,悬浮在房间正中央。虹光四散,地面生长出一块方形的灰白色石台,石台表面刻满了极细的工艺纹路。
紧接着,左侧墙壁前凭空浮现出一面两米高的落地穿衣镜,镜框由暗银色金属包裹,表面流淌着淡紫色的鉴定光芒。
右侧墙壁前,一组三层陈列柜无声生成,透明柜面后空如也,等待着第一批成品入驻。
最后,工作石台正中央,一把散发着极淡莹光的白色软尺缓缓显形。
魔力软尺。
林晨拿起来在手指上绕了一圈。触感丝滑,几乎没有重量,表面有极细的刻度流动。
“这玩意儿还挺像裁缝店的。”
他正端详着软尺上的刻度说明,身后传来了极轻极轻的两声叩门。
笃、笃。
林晨手指一顿。
这个时间点,这个力度。堡垒里除了一个人,没有第二个人会这么敲门。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门把手已经被从外面按了下去。
门没锁。
缝隙从一指宽变成一拳宽,再到整扇门被无声推开。
玫瑰沐浴露的味道先一步飘了进来,湿润的、温热的、带着刚出浴的热气。
杨小蜜站在门口。
长发半湿,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身上裹了一件明显大了两号的宽松浴袍,白色毛巾质地,松垮垮地系在腰间。
她靠着门框,金丝眼镜没戴,露出一双没有镜片遮挡的杏眼。少了那层玻璃的阻隔,眼底的情绪变得直白了许多。
“还没睡?”她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慵懒。
“我不需要睡觉。”林晨晃了晃手里的软尺,“工坊刚搓出来。”
“我知道。”
杨小蜜迈步进了房间,光脚踩在温热的黑曜石地面上,脚趾白得反光。
她进来后做的第一个动作,是反手把门关上。
咔哒。
门锁扣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晨挑了下眉:“杨队长,锁门这个动作,意思很明确。”
“废话。”杨小蜜走向那面落地穿衣镜,在镜子前站定,审视了一下自己浴袍裹着的模样,“你不是说,紫色品质以上需要精确到毫米的身体数据?”
“我是说了。”
“我是队长,第一个量。”杨小蜜转过身面对他,背靠落地镜,“你自己说的。”
“我没否认。”林晨靠着工作石台,手指在软尺上慢慢绕了一圈,“不过现在是深更半夜,你确定要在这个时间量?”
“白天量?”杨小蜜笑了一声,“白天量的话,热芭能把门踹了挤进来,白小鹿能笑塌房顶,鞠静依能举着匕首反光面从门缝偷拍。你觉得呢?”
“有道理。”
“当然有道理。”杨小蜜松了松腰间的浴袍带子,“所以趁现在没人吵,赶紧量完了事。”
她说着,手指搭上浴袍领口的位置。
林晨目光落在她那只手上,没动。
“你确定现在就要量?”
“你重复第二遍了。”杨小蜜歪了下头,湿发从肩头滑落,“林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叽了?”
“我这不叫磨叽,我这叫确认客户需求。”
“需求很明确。”杨小蜜的手指勾住了浴袍的系带,“你那把软尺,不是要贴身量才准吗?”
林晨从工作台上起身,拿着那根莹白色的魔力软尺走到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不足半臂。
他低头看着她。她仰头看着他。
落地镜把两人的侧影完整地映了进去。
“杨老板。”林晨声音压低了半度。
“嗯?”
“你洗完澡专门跑来找我量尺寸,身上穿着浴袍,门一进来就锁了,现在还在解扣子。”
“所以呢?”
“所以你到底是来量尺寸的,还是来量别的?”
杨小蜜嘴角微翘。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
浴袍的系带被扯开。
宽大的白色毛巾袍顺着肩头滑落,堆在脚踝处。
林晨的目光沿着锁骨往下移了两寸,然后停住了。
浴袍下面不是什么都没穿。
一套极致贴身的黑色蕾丝吊带裹在她身上,细带从肩头延伸而下,蕾丝花纹在暖光中若隐若现。
腰线以下,一双黑丝长腿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丝线从大腿根一直延伸到脚尖,在暖光下泛着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