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的目光在杨小蜜身上停了两秒。
黑色蕾丝吊带勾勒出的线条流畅到过分，腰线收束得恰到好处，黑丝从大腿根延伸到脚尖，在暖光下哑光的质感把肤色衬得格外扎眼。
"杨老板。"林晨手里的软尺在指尖转了半圈，"你这身行头，不像是临时决定来量尺寸的。"
"你观察力挺强。"杨小蜜歪了下头，湿发从肩上滑落，"所以呢？"
"所以你洗澡之前就决定来了。"
"洗澡之前就穿好了。"杨小蜜纠正他。
林晨笑了。
杨小蜜没理他那个笑，光着脚踩在铺好的羊毛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距离每缩短一步，空气里玫瑰沐浴露的味道就浓一分。
她停在他跟前，伸手把他手里那根莹白色的魔力软尺抽了出去。
林晨没拦。
杨小蜜举起软尺端详，半透明的表面有极细的刻度在流动，尾端的金属扣泛着冷光。她翻了翻，注意到软尺侧面浮现出一行极小的系统提示文字。
【量体模式激活条件：需直接接触皮肤或单层薄衣，方可录入精确数据。】
"直接接触皮肤。"杨小蜜把这几个字念出来，嘴角弯了弯，"或者单层薄衣。"
"系统规则，不是我定的。"林晨靠着工作石台的边缘，双手撑在台面上，姿态很松弛。
"我没说是你定的。"杨小蜜把软尺的金属端塞回他手心，五指在他掌心轻轻一合，帮他攥住。"我只是觉得这个规则挺合理的。"
"哪里合理了？"
"你看我身上这一层。"杨小蜜往后退了半步，转了小半个圈。黑色蕾丝吊带加黑丝，贴身程度已经无限接近皮肤本身。"这算单层薄衣吧？"
"算。"
"那就不用脱了。"
"谁让你脱了？"
杨小蜜眯了下眼："你刚才那个眼神，明在想别的。"
"我在想合成配方。"
"骗鬼。"
林晨没接这茬，把软尺展开，站直身体。他比杨小蜜高了将近一个头，站到她面前时，视线自然而然地俯视下来。
"从哪开始？"他问。
"你是裁缝，你说。"
"肩宽。"
杨小蜜配合地站直。林晨将软尺搭上她左肩，指腹压住吊带细带旁边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沿着肩线拉向另一端。
魔力软尺触碰到肌肤的瞬间，尺面上的刻度亮了起来，数据自动录入面板。
"三十六点二厘米。"林晨报了个数。
"这也要读出来？"
"精确到毫米，当然要确认。"
"确认就确认，你手别乱动。"
"我手在你肩膀上，哪里乱了？"
"你大拇指在我锁骨上画圈。"
林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拇指无意识地在她锁骨凹陷处蹭了两下。
"习惯性动作。"
"你对谁都有这习惯？"
"就你。"
杨小蜜没继续追问。但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下一个，臂长。"
林晨捏住她手腕，把她的手臂平举起来。软尺从肩端拉到指尖，数据录入。
"胸围。"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杨小蜜的眼睫动了一下。
"量吧。"她的语气很平，手垂在身侧没动。
林晨展开软尺，双臂从她身侧绕过去。这个动作的幅度注定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会被压缩到极限。他的手臂环过她的后背，软尺贴上蕾丝面料的表面。
金属扣从左侧递到右侧，软尺收紧。
"吸气还是呼气？"林晨低头问她。
杨小蜜仰着脸看他，两个人的鼻尖隔了不到三指宽。
"正常呼吸。"
"你现在不是正常呼吸。"
"你离这么近，谁能正常？"
"杨老板也有不正常的时候？"
"少得意。"
林晨嘴角一弯，收紧软尺读了数据。
"腰围。"
软尺从胸线下移到腰线。他的手臂顺势往下，环过她那截窄得过分的腰。
杨小蜜没避。
软尺贴住腰侧的蕾丝边缘收紧。金属扣在她腹前合拢的瞬间，杨小蜜忽然挺直了脊背。
她后仰的动作带着一股巧劲，胸前的弧度直接撞上了林晨的胸膛。
整个人靠进他怀里，后脑勺抵着他的下巴。
林晨手上的动作停了。
"你动什么？"
"站累了，靠一下。"杨小蜜声音懒洋洋的。
"量腰围你往我身上靠，数据不准。"
"那你重新量。"
"你退开我才能重新量。"
"不想退。"
林晨低头，下巴蹭了下她的发顶。湿发上残余的水汽沾到他唇边，凉的。
"杨小蜜。"
"嗯？"
"你今晚到底来量尺寸的，还是来找事的？"
杨小蜜偏过头，侧脸对着他，杏眼里的笑意毫不掩饰。
"不冲突。"
但他确实感觉到了掌心传来的那具身体的体温，隔着单层蕾丝，滚烫的。
"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那我继续了。"
软尺重新收紧。这次他没给她退开的机会，左手扣在她左侧胯骨上固定住，右手拉着软尺绕了一圈。
数据录入。
"五十八点七。"
"你声音能不能别对着我耳朵说？"
"怎么了？"
"痒。"
"忍着。"
杨小蜜哼了一声。
林晨松开软尺，往下移了一段。
"臀围。"
他把这两个字说得很轻描淡写。手已经动了，软尺从腰线往下滑，贴着蕾丝与黑丝的交界处游走。
杨小蜜的呼吸频率变了。
"你手往哪放的？"
"量臀围不放这里放哪里？"
"你手指在动。"
"在找水平线。"
"你找了三遍了。"
"系统要求精确到毫米，多确认几次不过分吧？"
杨小蜜牙齿轻咬下唇。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学会拿她的话堵她了？
软尺终于收紧，数据录入。
"下一个。"林晨的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腿围。"
他松开环在她身后的手臂，后退了半步。
杨小蜜转过身面对他。
林晨单膝跪地，跟刚才给白小鹿解结的姿势一模一样。但此刻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跟那时候完全是两码事。
"大腿围。"他抬头看她，软尺拉开垂在指间。
杨小蜜低头对上他的目光。这个角度，他的视线从下往上，正对着她的腰腹和更上面的位置。
她没动。
林晨把软尺贴上她左腿大腿根部的黑丝面料，指腹沿着内侧找准最宽的位置。
软尺环绕一圈。
杨小蜜微吸了口气。
"放松，绷着肌肉数据不准。"
"我没绷。"
"你大腿在发力。"
"那是你手太凉。"
"我体温三十七度恒定。"
"那就是你手太烫。"
林晨笑出了声。
他收紧软尺记录数据的时候，指尖不可避免地从大腿内侧滑过。黑丝的触感极其丝滑，指腹划过去几乎没有阻力。
杨小蜜膝盖微弯了一下。
"膝围。"
软尺下移。
"小腿围。"
再下移。
"脚踝围。"
林晨蹲在她面前，单手托着她的脚踝，软尺绕了一圈。
量完最后一个数据，他收起软尺，正打算站起来。
"等一下。"杨小蜜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林晨抬头。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穿着黑丝的脚抬了起来。
脚背绷直，脚尖精准地勾住了他后腰的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