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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马皇后一声令下:大明藩王听令,进京!清君侧!

    她的气场全变了。齐盛晓说旺 醉鑫蟑劫哽辛筷

    不再是那个只会纳鞋底、煮稀饭的慈祥老奶奶,而是一个真正统御过千军万马、敢背着朱元璋在战场上狂奔的开国皇后!

    气场全开。

    “既然这当爹的不疼,当爷爷的装瞎。”

    “那这个家,我来当!”

    “这个孩子,老娘来护!”

    马秀英走到朱允熥身边,解下自己的外衣,轻轻盖在他身上。

    随后,她直起腰,眼中的冷意,冻得人浑身发僵。

    “朱重八不管,那是他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

    “但这大明朝,姓朱的带把儿的,不止他一个。”

    马秀英的脑海里,浮现出几张面孔。

    那些被朱元璋赶鸭子一样分封在边疆的混账儿子们。

    燕王朱棣、晋王朱h、宁王朱权

    当年她活着的时候,这几个小子那是出了名的刺头,可在她面前,一个个乖得像猫。

    “重八老了,糊涂了,心狠了。”

    马秀英喃喃自语。

    “但这朱家的江山,还轮不到那个吕氏贱人生的庶子来糟蹋。”

    “既然这应天府全是鬼,既然这金陵城容不下我们祖孙”

    她看向北方,那是风雪最盛的地方,也是那群狼崽子盘踞的地方。

    “蓝小二。

    马秀英忽然开口。

    “臣在!”

    蓝玉“啪”地一声单膝跪地。

    “给我传信。”

    马秀英的声音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气,听得在场所有武将热血沸腾,恨不得立马提刀上马。

    “给老二、老三、老四、老十七给所有的藩王都传个信。”

    “不管是用八百里加急,还是用飞鸽传书,把消息给我散出去!”

    “就说”

    “他们那个死了十年的娘,回来了。”

    “有人欺负他们的亲侄子,有人要把他们大哥留下的独苗往死里逼,往绝路上赶。”

    马秀英顿了顿。

    “问问他们。”

    “这口气,他们咽不咽得下?”

    “若是还认我这个娘,若是还认朱标这个大哥”

    “就让他们给我睁大眼睛看着!看着这应天府,看着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老糊涂蛋!”

    “我看这大明的天”

    “是不是也该变一变了!”

    蓝玉霍然抬头,面上满是狂热与复仇的快意。

    这才是他们的大姐!这才是能压得住洪武大帝的女人!

    但他还是有些迟疑,试探著问了一句:“大姐啊,那东宫现在的那位?毕竟占著太子妃的名分”

    “名分?”

    马皇后嗤笑一声,只觉得是天大的笑话。

    “她算个什么东西?她所依仗的,无非就是吕本留下的那点政治资本,还有那帮酸腐文官的嘴皮子。”

    “等著吧。”

    马秀英理了理花白的鬓角。

    “你信不信,明天一早,都不用我去找她,她自己就会跪着爬过来给我请安。”

    与此同时,京师另一头。

    太常寺卿吕昌的私宅。

    吕昌,当朝太子妃吕氏的亲兄长,也是吕家现在的顶梁柱。

    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总挂著三分矜持笑意的吕大人,正背着手在花厅里转圈。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现在白得透亮,两颊的肥肉不停跳动,哪还有半点朝廷大员的体统?

    “哗啦!”

    一只名贵的官窑白瓷杯被他宽大的袖子带倒,摔在青砖地上。

    这要是搁平时,这几百两银子的物件碎了,吕昌能心疼得半宿睡不着,还得把伺候的丫鬟拉出去打二十板子泄愤。

    可现在,他连眼皮都没夹一下。

    “你说什么?”

    吕昌忽然停下脚步,紧盯着面前那个浑身湿透、刚从宫里递消息出来的亲信太监。

    “你再给老爷我说一遍!谁回来了?哪个不长眼的在造谣?!活腻歪了吗?”

    太监脸两条腿抖得厉害,哭着求饶:“老爷松松手真的真是马娘娘啊!”

    “奴才虽然没资格近前伺候,但在奉天殿广场上看得真真的!那身形,那大脚,那嗓门错不了啊!”

    “尤其是万岁爷万岁爷哭得跟个丢了魂的孩子似的,还被还被当众扇了一巴掌”

    “万岁爷都认了,谁还敢说是假的啊!那是要掉脑袋的啊!”

    吕昌的手无力地松开。

    太监瘫软在地,大口喘气,浑身湿透。

    吕昌浑身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

    “马秀英马皇后”

    他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这三个字烫得他说不出口。

    这个名字,对于他们这些后来上位的勋戚和文官来说,就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天剑,是压在心头的一座大山。

    只要她活着,后宫就是铁板一块,太子朱标的地位就是磐石,谁也别想动摇分毫。

    十年前她死了,大家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吕氏才有了扶正的机会,朱允炆那个庶子才有了争夺大统的可能。

    可现在,那个已经入了皇陵、受了十年香火的人回来了?

    “这不可能这不合常理啊”

    “鬼神之说,那是糊弄愚夫愚妇的!这朗朗乾坤,哪来的死人复活?”

    “阴谋!一定是阴谋!”

    吕昌的目光逐渐狰狞,透著穷途末路的疯狂。

    他用力拍著桌子,震得茶盖乱跳:

    “是蓝玉!肯定是蓝玉那个老匹夫找了个像的,想要浑水摸鱼!想要把那个废物朱允熥硬扶上去!这帮粗鄙武夫,简直胆大包天!”

    就在这时。

    “砰!”

    门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黄寺卿和齐郎中来了!是从后门被人抬进来的!说是被人打了,浑身都是血,看着都快不行了啊!”

    吕昌心里“咯噔”一下,浑身一震。

    “快!快请进来!不,我亲自去迎!”

    花厅里太常寺卿黄子澄毫无斯文可言地趴在软塌上。

    屁股上红肿一片,官袍都被打烂,正哼哼唧唧地让下人上药,每碰一下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兵部郎中齐泰稍微好点,没被打屁股。

    但他那张平日里清高孤傲的脸,肿得圆滚滚的,左眼乌青一大块,那是被朱元璋刚才随手抓起的砚台砸的。

    这两人,一个是朱允炆的老师,一个是坚定的削藩派。

    这对难兄难弟和斗败的公鸡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