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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一支穿云箭,大明F4全员暴走!

    谨身殿,朱元璋赤脚站在地砖上,右眼皮狂跳。

    “大伴。”

    老皇帝嗓音干涩。

    阴影里,补不花无声浮现。

    “外头太静了。”

    朱元璋一指头戳破窗纸,寒风灌进来,吹得胡须乱颤:

    “那三个兔崽子在国公府哭完,按理说该闹翻天。怎么这会儿连个屁声都没?”

    “皇爷,兴许是……”

    “砰——!”

    一声尖啸,刺穿皇城夜空。

    紧接着,西城方向炸开一团红光。

    不是过节的烟花。

    那红光在风雪里死死凝住,聚成一个滴血的古篆大字——

    “秦”!

    补不花猛地抬头。

    泣血令。

    亲王死绝,最后一口气点的灯。

    这玩意儿升空就一句话:娘,儿先走了,来生再磕头。

    “啪嗒。”

    奏折落地。

    朱元璋身子一晃。

    “老二……”

    那是当年妹子挺着大肚子守城生下来的肉!

    老头子猛地回头,满脸老人斑都在抖,那是老狮子被掏了心窝子的疯癫。

    “在金陵!在朕的脚底下!逼得朕的二郎放泣血令?”

    “补不花!!”

    “老奴在!”

    “传令五城兵马司!传令三大营!给朕围了西城!”

    朱元璋一把扯下墙上的宝剑,赤着脚冲进雪地。

    “朕倒要看看,哪路神仙敢吃朕的肉!”

    “朕要诛他九族——!!”

    ……

    长街,风雪如刀。

    朱棣骑在马上疯跑,身后绳索拖着两个半死不活的物件。

    黄子澄和齐泰早就被拖烂了官袍,后背在青石板上磨出一道长长的血痕,翻着白眼吐白沫。

    朱棣没管。

    他只想把这两个狗东西扔到娘面前赎罪。

    突然,红光炸亮。

    那个巨大的、血淋淋的“秦”字,悬在头顶,把朱棣那张冷硬的脸映得通红。

    当年在漠北被两千骑兵包围,断水三天,他都没舍得用这玩意儿。

    二哥那个皮糙肉厚的,在求救?

    在家里求救?

    “吼——!!”

    朱棣喉咙里挤出一声狼嚎。

    什么律法,什么规矩,全是擦屁股纸!

    “滚!”

    一刀挥出,绳索崩断。

    黄子澄和齐泰像死狗一样滚进雪窝子。

    “自己爬去刑部大牢!敢跑一步,本王灭你们满门!”

    朱棣调转马头,鞭子死命抽在马屁股上。

    皮开肉绽,马血飞溅。

    战马惨嘶,四蹄蹬开雪泥,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二哥!撑住!!”

    朱棣趴在马背上,眼框通红,眼泪刚流出来就被风吹干。

    “老四来了!老四来救你了!!”

    ……

    另一条街。

    晋王朱?套着件抢来的号衣,马后也拖着一串人——全是东宫眼线和御史。

    他正琢磨着把这几颗脑袋当见面礼送给娘。

    天红了。

    朱?抬头,那双总是眯着的三角眼瞪得圆滚,眼角都要裂开。

    泣血令。

    他身子剧烈发抖。

    不是冷,是怕。

    小时候,他调皮,被抓住了,二哥就把他和老四护在屁股底下,一个人扛拳头。

    被打得鼻青脸肿,还能从裤裆里掏出半截热乎地瓜:“吃,我是老二,我不挨打谁挨打?”

    “操!!!”

    朱?骂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

    他回头,盯着那串俘虏,眼神阴厉得象刚爬出来的恶鬼。

    “全剁了!”

    “三爷?!”亲卫吓傻了,“这可是……”

    “老子说剁了!!”

    朱?摘下马槊,一脸戾气:“没人看了!不用送礼了!有人要动我二哥,那就不用留活口!”

    “今晚,大开杀戒!”

    “跟上!去西城!杀!”

    ……

    曹国公府。

    李景隆正跪在灵堂烧纸,嘴里碎碎念:“爹保佑,表弟玩太大了,儿子心脏受不了,咱家就想当个富贵闲人……”

    “哐当!”

    大门被一脚踹飞,门板拍在供桌上,把李文忠牌位震得乱跳。

    蓝玉提着滴血的钢刀,满身热气地闯进来。

    “老李家的!别特么烧了!”

    蓝玉指着西边:“看那是啥!”

    李景隆抬头,手里的纸钱撒一地:“亲娘嘞……秦王这是要崩?死大户啊!”

    “少废话!”

    蓝玉一步跨过去:“你爹留下的那一百家将呢?库房里的强弩甲胄呢?吐出来!”

    “舅公……这是京师,私动刀兵是造反啊……”

    “造反?”

    蓝玉眼珠子通红,唾沫星子喷了李景隆一脸:“去他妈的造反!”

    “有人在金陵城动咱常家的亲戚!秦王要是在这儿死了,咱们这帮淮西勋贵,明天都得陪葬!”

    “这不是党争!这是有人在往咱开国功勋的脸上撒尿!”

    蓝玉把李景隆往地上一扔:“召集人马!谁敢挡路,就说是凉国公蓝玉杀的!天塌下来老子顶着!”

    李景隆坐在地上,看着蓝玉的背影,咬了咬牙。

    他爬起来拍拍屁股,那副纨绔怂样没了。

    “来人!”

    “把老爷留下的那箱东西抬出来!妈的,不想让人活,那大家都别活!”

    ……

    吕府,修罗场。

    地上没一块好砖,全是断肢内脏,黑血混着白雪,成了紫酱色。

    朱樉还站着。

    但也只是站着了。

    他身上插着五支弩箭,象个刺猬。

    左腿被斩马刀砍开,白森森的骨头露在外面。

    手里那根铁力木早碎了,现在抓着半截抢来的连枷。

    对面,那堵黑色铁墙倒了三十多具。

    被这位秦王硬生生砸碎了脑袋。

    但还剩六十多个。

    这群怪物不知道累,不知道疼,踩着同伴尸体一步步逼近。

    “呼……呼……”

    朱樉喘着粗气,肺像拉风箱一样疼,肋骨肯定插进肺叶了。

    “二爷……走……”

    脚下,亲卫队长只剩半截身子,肠子流了一地,手里还死死抓着一名怯薛军的脚踝。

    “走个屁。”

    朱樉吐出一口血沫子,咧嘴惨笑:“咱老朱家,只有战死的,没有吓跑的。”

    他抬头,看向高楼上的吕昌。

    “孙子。”

    “你就这点能耐?靠这些死人玩意儿,想拿你二爷爷的命?”

    高楼上,吕昌捏着茶盏的手指发白。

    三十个怯薛死士!

    换成骑兵三百个也被杀光了!

    这货铁打的?

    不能拖了。

    泣血令一出,其他藩王马上就到。

    “阿福!”吕昌厉喝:“让那些东西……爆种。毁了自己也要杀了他!”

    黑暗中,鼓点急促。

    “咚咚咚!”

    战场上,六十多名怯薛军突然停住。

    “吼——!!”

    非人的嘶吼声炸响,干瘪皮肤瞬间充血膨胀,撑裂了甲胄连接处。

    药力透支,只为最后一刻钟的杀戮。

    “轰!”

    一名怯薛军蹬裂青砖,速度快了一倍,举起两米长的斩马刀,带着啸音直扑朱樉面门。

    “来得好!”

    朱樉躲不开了。

    那就换!

    他不退反进,用肩膀硬迎向那把斩马刀,右手连枷抡圆了砸向对方脑袋。

    赌命。

    赌骨头够硬,赌在被劈开前,先砸碎对方的头。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