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复活马皇后,爆揍老朱 > 第一百一十二章 爹,咱有话好好说,长戟上那截碎肠能先摘了吗?

第一百一十二章 爹,咱有话好好说,长戟上那截碎肠能先摘了吗?

    正南方。距离大同城不足十里。

    漫天风雪里,三面藩王大纛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秦、晋、燕。

    三支铁骑汇聚成一条黑色长龙,马蹄凿击冻土,闷震连成一片。

    大军最前方,三骑狂飙。

    燕王朱棣伏在马背上,双腿锁住马腹,死死攥著刀柄。

    他双眼熬得通红,直勾勾盯着大同府的方向。

    “老四!战马没力气了!减速结阵!”

    左侧传来一声咆哮。秦王朱樉身形如铁塔,套着重甲,连声喝止。

    朱棣没拉缰绳。

    “二哥!结什么阵?斥候的信没听见?特木尔九万人把大同西门围成了铁桶!常将军带一万疲兵去冲主阵了!”

    朱棣狠抽马鞭。战马皮肉绽开,吃痛狂奔。

    “那是常十万!那是父皇的胆!他要是折在大同,咱们三个就算拿特木尔的脑袋回去,也得被扒层皮!”

    “放屁!”右侧传来怒吼。

    晋王朱h浑身铁甲,但是却见铁甲在身上好像一点重量都没有一般。

    “活阎王的命老天爷都收不走!九万只草原羊羔子也想啃他的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谁敢收常遇春的魂,老子带兵平了他的祖坟!”

    话虽如此,朱h握缰绳的手心全汗湿了。

    一万人,撞九万人。

    对方还是特木尔亲自坐镇的主力。

    在兵法里,这就是纯粹的自杀。

    朱樉满脸横肉紧绷。

    “老三,收起你的疯劲。过了前面那道高坡,就是护城河外围。”朱樉拿刀背敲击胸甲。

    “备战。听我军令,前排变锥形阵。一刀一枪去磨,今天也得把九万人撕开个口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把老子的长枪拿来!”朱棣怒喝。

    亲兵递上精钢长矛。

    三位大明塞王,这会儿全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越近,血腥味越浓。

    内脏破裂发酵的腥臭气,顺风直往鼻腔里钻。

    “冲坡!”朱棣一马当先,长矛平举。

    身后数万大明生力军爆发出怒吼,跟着主帅冲向最后一道缓坡。

    马蹄踏破积雪。

    朱棣冲上坡顶。

    他压低身子,准备迎接箭雨和重骑冲锋。

    可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箭阵。没有长枪。没有战吼。

    朱棣端著长矛的手,停在半空。

    紧跟着冲上来的朱樉和朱h,也齐齐勒死马缰。

    三匹战马在坡顶长嘶。

    三位最有权势的皇子,直愣愣停在原地。视线越过坡顶,投向大同城外的旷野。

    静。

    他们没看到被合围屠杀的大明残兵。

    他们看到了一座巨大的露天屠宰场。

    正前方。

    特木尔的九万大军连营,没了。

    满地全是碎铁甲、断兵器、被踏进泥水的红底黑字大纛。

    活着的人呢?

    坡下大片雪原上,黑压压全是人。

    四万名蒙古兵。四万个大元最精锐的怯薛军。全成了拔了毛的鹌鹑。

    他们被扒光战甲,脱得只剩亵裤。双手反绑背后,粗麻绳把脖子像葫芦一样,一百个串成一长溜。

    四万人老老实实蹲在发黑的泥水里。冻得浑身发青,牙齿打战。连个屁都不敢放。

    外围,不到一千名黑色重铠的大明骑兵,正骑在马背上,手里掂量著带血马鞭,像放羊一样绕圈溜达。

    谁敢抬头,一鞭子连头皮带耳朵削掉一大块。

    “二哥。”朱棣转过头,声音发飘。“我眼花了?”

    朱樉脸上的横肉直跳。他抬起戴铁手套的手,用力揉了揉眼。

    视野没变。

    他看到几个大明步卒正拿生锈的铁盆,从护城河舀起冰水。

    走到几个不肯低头的蒙古千户面前,兜头浇下。

    千户冻得惨叫打滚。步卒一脚踹在对方脸上,踩断鼻梁骨。

    “没花。”朱樉骂道。“他娘的。这帮鞑子中邪了?”

    朱h那张阴鸷的脸,此刻写满错乱。

    “一万打九万。从收到斥候消息到现在,半天时间?”

    “把九万人打废,还抓了四万活的。常将军带的是天兵天将?”

    朱棣提着长矛,沿缓坡往下走。

    全是蒙古人的尸体。

    有从头顶劈到胯骨的,有被生生撞碎胸腔骨的。

    最前方的高坡顶端。

    朱棣勒马。他仰起头。

    两根粗松木桩子。

    大元太师特木尔,北元大萨满。两人光着身子,锁骨被烧红的粗铁丝生硬穿透。

    挂在木桩顶端,迎著风雪晃荡。

    特木尔还没死透,嘴里流着口涎,嗓子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嘶声。

    “活阎王。真的是活阎王。”嘴角,干笑两声。

    朱樉握紧刀柄。“去打听清楚!常将军人在哪!”

    不用打听。

    左侧三百步外。

    一片相对干净的平地。没尸体,只有五千名身穿冷锻银甲、披白绒大氅的骑兵。

    列队整齐,没半点声音。静默的压迫感,比黑甲重骑还要骇人。

    在这五千白甲的最前方。

    朱棣定睛一看,睁大眼睛。

    是个非常熟悉的背影。

    曹国公,李景隆。

    这小子平时在金陵走路都要横著走,手里那杆八十斤枣阳槊更是装点门面的神器。

    可这当口,这块生铁疙瘩被随意丢在雪地里。

    李景隆双膝跪地,跪在冻土上。

    双手抱头,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一抽一抽的,活脱脱一个刚在窑子里被老爹抓住痛揍的败家子。

    在李景隆面前。

    端坐着一个骑在照夜玉狮子上的白袍男人。

    没戴头盔,白玉发冠。面容冷硬,下颌短须修得极规矩。

    手里端著丈二双刃破阵长戟。戟尖斜指地面。月牙小刃上,挂著半截从蒙古兵肚里带出来的碎肠。

    白袍男人看都没看跪地的李景隆一眼。

    “八十斤的槊。抡出的是砍柴的架势。”

    “下盘虚浮。手腕发抖。第一下砸偏三寸,第二下没收住力气,差点闪了腰。”

    白袍男人把长戟微微往前送了送。戟尖的鲜血滴在李景隆鼻尖上。

    “李九江。这就是你这二十年练的本事?”

    李景隆跪在地上,哭丧著脸,两排牙齿疯狂磕碰。

    “爹!亲爹!儿子错了!”

    “儿子平时在京城,那都是和文官练嘴皮子。今天事出有因”

    李景隆抬头,看着戟尖上的碎肠,喉咙发紧。

    “爹,咱有话好好说。儿子也是为了护着皇孙殿下。您长戟上那截东西能先摘了吗?”

    远处。

    朱棣、朱樉、朱h,三个人全听傻了。

    朱棣手里的长矛哐当一声砸在马鞍上。

    他直愣愣盯着那白袍男人。

    李景隆叫爹。用这杆破阵长戟的。

    “李文忠”朱棣嗓音变调。

    朱樉脸上的横肉死死僵住。

    朱h身子前倾,两眼死锁那个方向。

    “保儿哥?真的是保儿哥?”

    “疯了。常将军活了。李文忠也活了。大哥是不是也快掀棺材板了?”

    三位藩王互相对视。

    这场仗,到底错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