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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耗材的终局!草原重骑兵对阵光头疯狗!

    李文忠倒提长戟。

    看了一眼坡地下方。

    几个光头奴隶正为了抢一件破损的皮甲,互相下死手。

    满地烂泥。满地死尸。

    他收回视线。

    语调平平。

    “殿下。这五千人的营地,平了。”

    “汉一部落,这一仗抢了两千匹快马。一千套皮甲。五十套铁甲。”

    “人数没减。”

    “他们把科尔沁底层的两千个奴隶,直接拉进了伙。现在凑够一万人了。”

    朱允熥点点头。

    右手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马鞍前桥。

    “舅爷爷觉得。”

    “这把借来的刀,好用吗?”

    李文忠没接话。

    冷风刮过白狐绒大氅。

    半晌。

    “好用。”

    “但也极险。”

    这位打老了仗的帝国主帅,切中要害。

    “一旦这帮人抢够了东西,填饱了肚子,不想打仗了。或者缓过劲来反咬一口,调转刀口对准咱们的大营”

    “他们停不下来的。”

    朱允熥直接打断。

    声音干脆。透著把人心算计到骨髓里的透彻。

    他抬起马鞭。

    指著下方那些套上铁甲、骑上高头大马,正耀武扬威的光头奴隶。

    “人的贪欲。”

    “只要被撑大了一次。就再也缩不回去了。”

    “他们抢了五千人的营地。胃口大了。接下来,就会想去吃一万人的大部落。”

    朱允熥扯动缰绳。

    拉转马头。

    面向南方严阵以待的大明军阵。

    “只要大明的火铳在后头顶着他们的脊梁骨。”

    “这群耗材,就会在草原上一直滚雪球。”

    他定下调子。

    “传令。”

    “大明主力,跟在汉一部落后头三十里。不拔刀。不接战。”

    “派一队轻骑,去收缴他们抢来的一半牛羊和马匹。大明不养吃白饭的狗。”

    “另外,给汉一送去一千把边军的崭新钢刀。再加五十把长弓。”

    “派人告诉那个老光头。”

    “往西走五十里。有个察哈尔的万户大营。那里面有更厚的铁甲,更白净的女人。”

    朱允熥视线扫向北方风雪交加的深处。

    偏过头。

    看了李景隆一眼。

    “九江。”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这帮耗材,天生就是给大明干脏活的料。”

    “孤要这片草原。

    “自己人杀自己人。杀到最后,全给孤断子绝孙。”

    风刮得很急。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科尔沁主营大帐外。

    一个满头是血的哨骑,连人带马重重砸在木栅栏前。

    他一条腿折成了诡异的角度。

    顾不上疼。

    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往大帐里爬。

    “报——!”

    破嗓子拉得老长。全是盖不住的惊恐。

    “左翼五千人营地没了!”

    大帐正中。

    科尔沁首领巴特尔猛地站起。

    虎皮大椅往后倒去。

    木桌上的酒碗被一巴掌扫在地上,砸得粉碎。

    “南朝边军打过来了?”

    “来了多少人马!”

    “不是南朝的兵!”

    哨骑趴在地上,牙齿打摆子。

    “是一万多个光头!”

    “全剃了头发!穿着右边扣死的不伦不类皮袄!”

    “手里拿的,全是大明造的刀枪。跟得了疯狗病一样,见人就咬!”

    “他们连死人身上的血裤子都往下扒!”

    “咱们底层的奴隶全疯了,跟着这帮光头一起造反了!”

    巴特尔僵住。

    光头?

    大明刀枪?

    底层奴隶杀主子?

    草原上几百年来,什么时候出过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阵仗?

    他脑子还没转过弯。

    大营外。

    呜——

    沉闷的号角声直接吹响。

    不是草原的号角。

    是大明军中用来集结破阵的大水牛角号。

    巴特尔一脚踹翻地上的火盆。

    大步冲出营帐。

    冷风迎面拍在脸上。

    他站在极高的木栅栏后头,死盯南边。

    地平线上。

    黑压压的人潮压了过来。

    乱。

    没眼看的乱。

    没有整齐划一的队列。没有统帅的旌旗。

    几千上万个光秃秃的脑袋,在冷风里格外扎眼。

    他们身上裹着烂布条、碎皮袄。

    手里举著砍卷刃的战刀、削尖的木排。

    有的骑着瘦骨嶙峋的跛马。

    大半人光着脚,在满是冰碴子的烂泥地里狂奔。

    活脱脱一帮来索命的饿死鬼。

    巴特尔看清了这伙人的德行。

    直接气笑了。

    “就凭这帮没卵子的贱骨头?”

    他转头。

    一口浓痰重重吐在旁边的木柱上。

    “他们连拿刀的姿势都是歪的!”

    指著南边破口大骂。

    “左翼那五千人,全是吃屎长大的?被这群只会舔鞋底的奴隶给端了?”

    周边的几个千户垂著头。没人敢接话。

    事情确实邪门。

    平时抽一鞭子连个屁都不敢放的奴隶,今天怎么有胆子来撞大营的木栅栏?

    “吹号!”

    巴特尔一把抽出腰间镶金的弯刀。

    刀刃折射出惨白的日头光。

    “让这帮贱种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草原铁骑!”

    “大营三万勇士,全压上去!”

    “中军重骑排头。两翼轻骑带足箭矢!”

    巴特尔咬死后槽牙。

    “不要俘虏。”

    “全给老子剁成烂泥。拿去喂狼。”

    军令一层层砸下去。

    科尔沁大营彻底活了。

    战马嘶鸣。生铁甲片碰撞。

    常年厮杀的正规军,素养摆在这儿。

    不到一炷香。

    一万名科尔沁骑兵列阵完毕。

    正中。三千披甲重骑。

    马头罩着生铁面罩。骑士平端丈二长的精钢长枪。

    两侧。七千轻骑。

    捏著硬木角弓,箭囊塞得满满当当。

    严丝合缝。

    冷硬霸道。

    河沟对面。

    汉一拉住了马缰。

    他骑着高头大马,身上裹着抢来的千户铁甲。

    甲片太大,在干瘪的身上咣当直响。

    他抬头。

    看清了对面的阵势。

    三千重骑兵列出来的杀气,隔着二里地,直逼天灵盖。

    汉一嗓子眼发干。

    狠狠咽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

    握刀的手心全是汗。

    五十年的奴隶本能,让他对这种钢铁怪兽有着压不住的恐惧。

    打不过。

    上去就是送死。

    他猛地回头。

    身后一万多同族,也全停了。

    刚才抢五千人小营地养出来的癫狂,被对面的一万正规军生生压了回去。

    前排有人脚底打滑,往后退了两步。

    有人手里的木棍,当啷一声掉在烂泥里。

    “族长”

    旁边一个骑着秃尾巴马的年轻奴隶凑过来。声音发飘。

    “他们人太多。全是铁甲。”

    “咱们跑吧?”

    跑?

    汉一低头。摸了摸身上的生铁片子。

    又摸了摸腰带上挂著的银边弯刀。

    跑了。这些全是人家的。

    大明爷爷发过话。抢到手,就是自己的私产。

    他转过头,死盯北边。

    科尔沁的大营里。有肥的走不动的牛羊。有堆得老高的粮食袋。

    贪欲。

    撑大到了极点。

    直接把对死亡的恐惧碾得稀碎。

    汉一眼底全是红血丝。

    彻底豁出去了。

    “跑你娘的腿!”

    汉一举起卷刃的战刀。

    破嗓子劈了音。

    “他们身上的铁甲,比咱们厚!”

    “他们帐篷里的女人,比咱们白!”

    “大明爷爷在后头给咱们兜底!”

    刀背重重拍在马屁股上。

    “抢啊!”

    “抢到手,就是大老爷!”

    “杀——!”

    一万多光头奴隶。

    最后的一点理智全抛开了。

    举著破铜烂铁。毫无章法。没命地往前填。

    没盾牌掩护。没阵型配合。

    纯粹的疯狗护食打法。

    巴特尔坐在马背上。看着这群送死的光头。

    冷笑出声。

    “放箭。”

    轻飘飘两个字。

    嗡——!

    两翼七千轻骑。同时松开弓弦。

    弓弦震颤。头顶的寒云都被切碎。

    七千支狼牙箭冲天而起。

    拉出致命的抛物线。

    重重砸进奴隶的人堆里。

    噗嗤。噗嗤。

    箭头撕开皮肉的闷响。连成一片。

    没有甲。没有盾。

    肉体凡胎硬扛精钢箭头。

    单方面屠杀。

    冲在最前头的几百人,直接被扎成了血刺猬。

    一个奴隶举著缺口的砍刀,嘴里还在吼著抢铁甲。

    一支狼牙箭。精准贯穿咽喉。

    喊声卡死。

    他双手死死捂著脖子,一头栽进泥水里。两腿蹬了两下,死透了。

    但队伍疯了。

    后头的人踩着死人的后背。继续往前扑。

    “第二轮!放!”

    箭雨再下。

    奴隶军像被割倒的野草,成片成片地扑街。

    血水漫过脚背。

    枯草根被彻底染红。

    汉一缩在马脖子后边。

    铁甲挡住了三支流矢。震得他胸口发闷。

    但战马腿上中了一箭。

    惨嘶一声。前膝砸地。

    汉一直接从马背上甩飞,啃了满嘴的混血烂泥。

    他挣扎着爬起。吐出泥巴。

    耳边全是同族的惨嚎。

    距离科尔沁的阵线。还有一百步。

    这百步。是用尸体铺出来的黄泉路。

    巴特尔抬起右手。

    箭雨停歇。

    他拔出弯刀。往前狠狠一挥。

    “踩碎他们。”

    轰隆隆!

    三千重骑。集体冲锋。

    大地震颤。

    丈二长的长枪平平压下。

    这三千人,就是一块烧红的铁板。直挺挺砸进一锅烂粥里。

    毫无悬念。

    长枪轻易贯穿胸膛。把人直接挑飞在半空。

    马蹄包著铁掌。无情地踩踏着地上的重伤号。

    骨头碎裂的动静。刺耳。

    奴隶军引以为傲的疯癫打法。

    在绝对的重装力量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敢咬人?

    距离马腿还有一丈,就被长枪捅穿了心窝。

    敢抱马腿?

    铁蹄落下来。脑浆子崩得满地都是。

    屠杀。

    彻头彻尾的反向屠杀。

    一个照面。一万多奴隶军的阵型。稀碎。

    贪婪撑起的胆子。被铁血军阵碾得粉末不剩。

    活下来的人。终于清醒了。

    打不过。

    真他娘的打不过啊!

    “跑!”

    不知道谁嚎了一嗓子。

    兵败如山倒。

    光头奴隶扔了刀枪。转过身。连滚带爬地往南边逃命。

    汉一混在人堆里。两条腿抡圆了跑。

    铁甲太重。坠得他喘不上气。

    跑路要紧。

    他手忙脚乱扯开甲片卡扣。

    把这件昨天还当做命根子的千户铁甲。毫不可惜地甩进水坑里。

    命都没了,要铁甲有屁用!

    巴特尔看着一败涂地的奴隶。仰头狂笑。

    “全军压上!”

    “追死他们!一个活口都不留!”

    科尔沁骑兵全线出击。

    像驱赶羊群一样。准备把这万把个光头,全剁碎在自家的草场上。

    就在这时。

    极远处的山包高坡上。

    朱允熥稳坐在黑色河曲马上。

    看着下方抱头鼠窜的奴隶军。看着后头狂追不舍的科尔沁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