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活咬千户!草原奴隶的终极护食战!
李景隆坐在马背上,手心里全是冷汗。他压根顾不上擦,只顾著死死盯住下方的烂肉场。
太邪门了。
就在昨天,这帮光头奴隶还在烂泥地里磕头求饶。连句囫囵话都说不明白。
今天见了一回血,抢到了一匹马。这群人直接成了不要命的活鬼。
这战斗力,真绝了。
朱允熥笑出声。声音干巴,透著沙哑。
“九江。把你的眼界放宽点。”
朱允熥抬起手里的马鞭。马鞭前指,点着下方正趴在死尸上扒皮甲的光头奴隶。
“大明正规军打仗,要发足军饷,要给安家费。将士提刀搏命,为了军功,为了封妻荫子。那叫讲规矩的厮杀。”
他停下话头。视线越过人群,死死锁在汉一身上。
“这帮耗材不一样。”
“他们玩命,只为明天能分到一口肥羊肉。只为身上能套一件不漏风的皮袄。为了这点看得见摸得着的家当,他们连亲爹都能剁了。”
“从穷山恶水里憋出来的贪欲,从来不讲规矩。”
朱允熥转过头,直视李景隆的脸。
“大明在后头给他们兜底。火器压阵。破铜烂铁管够。只要定下一条铁律:抢到的东西,全归他们自己。”
“这群耗材就会变成草原上的蝗虫。一口一口,把这片地界啃得干干净净。”
李景隆倒抽一口凉气。牙床直发酸。
这账算得太狠。连金陵城户部那帮老算盘精,听了都得跪下磕头。
李景隆在心里飞快盘算。以前大明出兵十万,人吃马嚼,一天少说几万两白银。还得防著文官在后头骂娘。
现在呢?殿下这格局彻底打开了啊!
大明不出一文钱军饷。不发一分钱抚恤。全靠边军淘汰的破烂兵器。让这群自带干粮的疯狗,去咬大明的死敌。抢了东西还得乖乖上交一半当过路费。
这是把人的骨髓都榨干了的绝世买卖。
零成本创业。血赚。这波大明赢麻了。
李景隆彻底服气。他再看底下那群光头,哪里是流民,分明是一座座自个儿会挖土的金矿。
坡地下方。
不到半个时辰。三百科尔沁骑兵,一个活口没留下。
全被乱刀剁成了碎肉块。连马鞍底下的黄铜大钉,都被奴隶们抠出来,死死塞进裤裆里。
汉一跨坐在一匹抢来的高头大马上。
他身上套著带血的牛皮甲。腰带上别著银边弯刀。两手平端大明配发的长枪。整个人透著暴发户才有的凶悍气焰。
他回过头。
七八千个同族。足足三百人骑上了战马。几百人套上了皮甲。
人人都盯着前头。眼睛里全透著饿狼刚尝到血腥味、根本没吃饱的贪光。
“科尔沁的肥羊营地,就在前头!”
汉一举起带血的刀尖。直直指向远处的地平线。
“那前头有更多的快马!更多的厚皮甲!更多的女人和真金白银!”
“大明爷爷给咱们透了底!抢到手的东西,全是咱们的!”
“杀过去!抢光他们!”
“杀!杀!杀!”
七八千人扯破嗓子狂吼。声浪把天上的寒云都震散了。
这吼声里找不出对大明太孙的敬畏。找不出对草原祖宗的缅怀。只有对钱财毫无底线的眼红。
他们赶着刚抢来的羊。推著破木车。骑着还没驯熟的马。
黑压压的人潮往前平推。地皮被踩得稀烂。朝着科尔沁左翼那五千人的定居营地,不要命地扑了过去。
队伍跑得乱七八糟。有人跑丢了鞋,光脚踩在冰碴子上,脚底板割破流血,连头都不低一下。
有人手里举著一根削尖的破木棍,嘴里念念有词,全是在算计待会儿能抢几只羊。
这根本不是军队。这是饿极了的讨债鬼。
往前十里。科尔沁定居营地。
千户满都拉图盘腿坐在铺着老虎皮的暖帐里。双手端著大木碗。正大口喝着热气腾腾的羊奶。
外头毫无征兆地乱了套。
杂乱无章的马蹄声。守夜兵卒的惨嚎声。营地最外围的粗木栅栏被蛮力撞断的咔嚓声。
全混在冷风里,吵得人脑仁直疼。
满都拉图把木碗往矮桌上重重一磕。羊奶溅了一桌子。
他抓起挂在木架子上的精钢弯刀。大步迈出帐篷。
“吵什么!马群惊了?”
他掀开厚重的毡门。迎著冷风往外看。
营地最外围。
漫山遍野全是光头。
这群人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衣襟全是从左往右扣。
手里举著带血的破铜烂铁。正迎著中军大帐,死命往前扑。
一个浑身沾满烂泥和血水的百户,连滚带爬跑过来。直接扑倒在满都拉图脚边。
“千户!疯子!一群疯子杀进来了!”
满都拉图一把揪住百户的后衣领。把人提了起来。
“把舌头捋直了说!哪来的兵?大明边军打过来了?”
“不是南朝的兵!”百户扯著嗓子嚎哭,脸皮发白。
“是一大群光头!穿着右边扣子的羊皮袄!手里拿的全是大明造的钢刀和白蜡木长枪!”
“他们见人就砍!见马就抢!连营地外头熬汤的破铁锅都端走了!”
满都拉图一把甩开百户。大步走到营地高处。往下看。
这景象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营地外围彻底烂了。几千个光头,毫无章法地扑进帐篷区。
他们完全不按打仗的套路出牌。五六个人围住一个科尔沁披甲战士。乱刀齐下。活活把人剁烂。
人刚断气,这帮光头立刻上手扒衣服、解腰带、抢战刀。
抢完死人身上的物件,连地上的羊毛毯子都要卷起来,死死绑在自己背上。
这哪里是两军交锋。这比草原上最毒的马匪,还要贪婪一万倍!
“吹号!集结!上马!把这帮光头全给我剁成肉泥!”
满都拉图扯开嗓子狂吼。
晚了。根本来不及。
汉一骑着马。带着那三百个刚学会骑马的半吊子骑兵。
直接冲破了中军前头的拒马防线。
汉一看清了满都拉图。看清了他身上那套泛著亮光的精钢铁甲。
汉一的眼珠子亮得吓人。
“那身铁甲是老子的!谁也别跟我抢!”
汉一狂吼出声。双腿死命狠夹马肚子。
战马吃痛,往前猛窜。汉一平端长枪,直直撞了过去。
满都拉图气得发笑。一个连马缰都抓不稳的叫花子,也敢来单挑科尔沁的千户?
他双手握住精钢弯刀。迎著枪尖,准备一刀削飞这光头的脑袋。
两马交错。满都拉图一刀横扫。
汉一根本不躲刀。他直接松开缰绳。
从马背上合身扑了出去。连人带枪,死死撞在满都拉图身上。
两人同时滚落马背。重重砸在烂泥地里。
满都拉图的刀砍在汉一的皮甲上。没砍透牛皮。
汉一的长枪因为距离太近,完全用不上力道。
他干脆扔了长枪。张开嘴。露出满口发黄的老牙。一口死死咬在满都拉图的鼻子上!
“啊——!”满都拉图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汉一跟野兽没两样。死咬住肉绝不松口。他右手飞快拔出腰里的银边弯刀。
顺着满都拉图举刀的腋下缝隙。死命往里乱捅。
刀尖入肉声连成一片。连捅了七八刀。热血喷满了两人的脸。
直到满都拉图两眼翻白,彻底断了气。
汉一才松开嘴。吐出一块带血的烂肉。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死尸一眼。
第一时间伸手,去解满都拉图身上的铁甲卡扣。
“铁甲!老子有铁甲了!”
汉一双手直哆嗦,硬生生把满是血的铁甲扒下来,套在自己身上。
周围的科尔沁披甲兵全看傻了。
他们最勇猛的千户,被一个光头老头,活生生咬掉鼻子,乱刀捅死在泥里。
这直接击碎了科尔沁人的胆气。
几个科尔沁勇士举著刀,手却在发抖。他们不怕死。
但他们怕这种全无底线、全无尊严的疯狗打法。
一个光头扑上来抱住马腿,被踩断了肋骨,还在笑,嘴里喊著
“这马归我了”。这仗怎么打?根本没法打。这群光头全被贪欲腌透了。
天边终于大亮。
冬日的日头升起来。阳光照在这片被血洗过的营地上。
五千人的科尔沁定居营地。被七八千个光头奴隶彻底吃干抹净。
高过车轮的男丁,全被剁了脑袋。营地里的马匹被抢得一匹不剩。
连搭帐篷用的牛皮毡子,都被人用钝刀割成一块一块,卷起来带走。
大明中军。
李文忠骑着照夜玉狮子。马蹄避开地上的血洼。走到朱允熥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