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想了一会儿,兀自进入到了修炼状态,继续对那繁杂的内力提纯着。
那三千蒙古精兵修炼的并非绝顶秘籍,但也干分上乘,因此这才在短时间内有了成效。
三千人成果汇聚成为了一股,这可帮了张无忌一个大忙,大大提升了他的修炼速度。
当然,提供彩雪蛛让他使用的金轮法王,也在帮忙。
在那彩雪蛛剧毒促进之下,让他提炼融合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一旦这些内力融会贯通,比之他单独修炼的效果要好上很多。
次日,狱吏们看到了十七具尸体出现,无不大惊,吵嚷了起来。
捕快、件作骚扰半天,到得傍晚,才将那一十七具尸首抬了出去。
丁典和狄云只说是这伙人自相斗殴而死,做公的却也没有多问。
张无忌居高临下地眺望着石牢,感觉颇为奇怪。
十七条人命在战场上不算什么,但在城镇中绝对算得上是件大案,居然就那么潦草地完事了。
张无忌回头问向那小姐道:“你们知道石牢中关押的是什么人吗?”
“一个受冤受苦的人。”小姐道。
戚芳道:“他武功那么高,要走出那石牢轻而易举,为什么还要受冤受苦?”
小姐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张无忌看到窗边的一盆菊花,那个位置恰好能被人从牢房的窗子看到,若有所悟,悠悠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丫鬟问道:“你们来这,是为了那石牢里的人?”
“不是。”张无忌否定道,“是那石牢里面的秘密。”
丫鬟轻笑道:“石牢里能有什么秘密?藏着金山么?”
张无忌不答,到了一旁,拿起那洗干净的乌蚕衣穿上。
丁典预计的不错,一直注视石牢的张无忌,在第三天察觉到了又有人靠近。
他让戚芳在楼上待着,自己施展轻功下楼而去。
进过一次石牢,张无忌这一次轻车熟路到了牢房内,那被人掰开的铁栅此时已经恢复,丁典跟他狱友正盘膝用功。
张无忌没有打扰,腾飞而起,如壁虎般贴合在屋顶之上。
过不多时,五个僧人脚步很轻的进入到了石牢之中。
不过,张无忌不仅听得清楚,而且看得分明。
一僧掰开那铁栅,迅速溜了进去,用那蒲扇般大小的手掌突然拍向了丁典的前胸后背,嘴里大喝道:“交出来!”
围上的四僧中看到那囚犯面容,惊叫道:“不对。”
就在这时,张无忌从天而降,双拳用出,顿时击打在了两个僧人背后。
那二僧齐声惨叫,嘭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角落之中这时也蹿出了一个人影,出拳无声无影地打在了一个僧人的胸口。
“神照功,无影神拳!”还活着的两僧惊骇道。
张无忌见到那个人影,才知道原来丁典与他狱友换了装扮,二人分别抓了一僧。
丁典打了那僧一拳,被那僧挣脱开来,向着牢外逃去。
他踉跟跄跄地走了几步,又倒退了一步,身子摇晃,似乎喝醉了一般。
但每跨一步,脚下都似拖了一块千斤巨石,脚步沉重之极,挣扎着走出六七步后,呼呼喘气,双腿渐渐弯曲,摔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了。
张无忌并没有再下杀手,抓住手中那僧,问道:“你们是哪里的和尚?”
那僧还没回答,丁典转身给了他一拳,将他也给杀了:“这些都是血刀门的高手,杀了他们,也是帮你除去血刀老祖的爪牙。”
“又是血刀门。”张无忌喃喃一语,问道,“你将人都杀了,我怎么去找血刀老祖?”
丁典沉默了一下,道:“这我倒是没想。”
张无忌将僧人尸体放在地上,挨个摸索了起来。
丁典问道:“你找什么呢?”
“银子。”张无忌道。
丁典笑道:“你还真是爱财。”
“上次都忘了取了。”张无忌一边摸索,一边说道,“这些不义之财留在他们身上也不知道会去哪。”
丁典问道:“到你手里又怎样?”
“暂时先填饱肚子。”张无忌找出了十来两碎银子,还有一个油布小包,看起来装着的东西很贵重的样子。
张无忌将其打开,只见里面还有着一层油纸,再打开油纸之后,露出了一个黄纸小书,封皮上弯弯曲曲的写着几行字不象字,图不象图的花样。
张无忌知道这是藏语,大体是血刀经的意思。
见到了本武功秘籍,也不知道能不能完全看懂。张无忌对藏语学得并不精深,凭此去读武功秘籍,并没有什么把握。
当他翻开之后,不由得愣了一下,内中并没有密密麻麻的文本,入眼是一个精瘦干枯男子的图画,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面目极是诡异。
张无忌看着图中男子,见他钩鼻深目,曲发高观,不似中土人物,形貌甚是古怪。
而怪异之中,更似蕴藏着一股吸引之力,令人不由自主的心旌摇动,神不守舍。
在这男子旁边,有着一些五颜六色的藏文,注视着练功要诀。
张无忌能看懂大概,翻到了第二页。
这第二页的内容与第一页没太大区别,仍有着一个男子图绘,只是姿势有所不同。
他左足金鸡独立,右足横着平伸而出,双手放在背后,左手握着右耳,右手握着左耳。
张无忌一页一页的翻下去,基本都是这种特殊姿势的绘画,比之他总结给教众修炼的武功要复杂很多。
书到一半,内容出现了很大的改变。
那男子手中多出了一柄弯刀,表情仍是古怪,见他舌尖从左边嘴角中微微伸出,同时右眼张大而左眼略眯。
张无忌没有继续看下去,将这血刀门的武功秘籍重新包好,重新搜刮了起来O
不过那僧身上再没有什么银子与秘籍,但衣角上有着三个鲜红如血的小字,显示着他确实是血刀门的人。
五个血刀僧身上的东西搜完,张无忌得到了百馀两银子跟一本秘籍。
为了能找到血刀老祖,张无忌还扒了一件血刀僧衣。
很可惜,他不是和尚,不然直接穿上,伪装成一个血刀僧,消息不用去找,自己就会涌现出来。
临别之际,张无忌问道:“死了那么多人,怎么只是狱卒来处理?你为什么被关在这?”
“你为什么来,我就为什么被关在这。”丁典道。
“梁元帝宝藏。”张无忌有所恍然,他出了石牢,径直寻向了那知府。
张无忌一路到了书房,也没跟那当官的见面,隔窗扔出了一枚石子。
嗖的一声,那石子穿窗而入,深深嵌入到了书桌之中,发出了咚的一声。
这荆州府的知府姓凌,原也是武林中人,后来读书做了翰林,在书中找到了梁元帝宝藏的线索在荆州,使了诸多银子,千方百计的做了这里的知府。
凌知府会些武功,蓦然看到桌子上飞来石子,而且劲力极大,有些紧张地将手中书卷紧握了几分,威势不减的问道:“谁?”
“现在是我要问你答,若是回得不对,下一枚石子,嘿嘿。”张无忌让声音变得苍老起来,桀桀笑道。
凌知府呼吸略重,道:“阁下请问。”
张无忌道:“狄云那件案子疑点重重,凌大人学识渊博,能看不出来?”
凌知府呼吸略重,难道是戚长发?
他道:“案情的确十分明朗,但案子背后却是大有文章。”
“什么文章?”张无忌问道。
凌知府道:“万家的公子万圭看上了那姓狄的师妹,人家非得让他去死。”
张无忌道:“那你就害了他?”
凌知府道:“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现在的话,也不是我真心想说的。
不过我也没真害人,那狄云并没有死,是我找了个死人迷惑那万家人的。”
“现在他去哪了?”张无忌问道。
凌知府道:“这我就不知道了。狄云本来就是被冤枉的,后来我将他放了,让他离开荆州城。”
张无忌想:狄云没死,却又不知道在哪?该不该告诉他师妹呢?
他摇了摇头,现在说了也找不到人,日后见面,给她个惊喜吧。
张无忌一改话题,问道:“梁元帝的宝藏,你找到了多少线索?”
果然是戚长发!凌知府心里了然,既问狄云,又问宝藏,只能是这一人了。
凌知府微笑道:“那宝藏要是那么好找,阁下不早就找到了?”
张无忌也笑了笑,弹指射出了一枚石子:“现在是我问你。”
凌知府抬眼瞧了瞧,有些骇然,若是再低一些,那石子可就不是射中头发之中,而是他的脑袋了。
凌知府道:“宝藏一定就在荆州附近,但具体是哪,我就不知道了。”
张无忌不再问话,转身离开了此处。
凌知府武功不高,听不到张无忌已经离开,坐在书桌前一动也不敢动。
他知道书中真的有黄金屋,读书向来认真,此时却是感觉度日如年,极为煎熬。
张无忌行到路半,感觉有些不对。
凌知府既然对梁元帝宝藏有所图谋,怎么会那么好心的放掉狄云?
要知道,狄云可是戚长发的弟子,与宝藏的关系极为密切之人。
张无忌顿时知道自己上了个当,但也能猜到狄云绝对没死,而且那凌知府也不会想让他死掉,心里略微松了口气。
他溜了一圈,找到戚芳,乘着黄马沿江而行,希望能碰到个血刀僧或者是有关血刀门的消息。
不一日,两人到了长江南岸,只听得喧哗叫嚷,人头涌涌,不少人吵成一团,跟着砰砰声响,好些人打了起来。
张无忌坐在马上,视线比一般人高上许多,清楚地看到人从之中,七八条大汉正围住一个老者殴打。
那老者青衣罗帽,家丁装束,那七八条汉子赤足短衣,身边放着短秤鱼篓,显然都是鱼贩。
戚芳道:“这些鱼贩怎么欺负一个老者?”
张无忌道:“怕是那七八个大汉还不够呢。”
戚芳道:“这怎么可能?那老者皮都快包着骨头了,恐怕挨上一拳就被人打断了肋骨。”
正自说着,那老人家飞足将一名壮健鱼贩踢了个筋斗,原来他竟身有武功。
不仅如此,他武功不弱,以寡敌众,片刻间又打倒了三名鱼贩。
旁边瞧着的鱼贩虽众,一时竟无人再敢上前。
戚芳道:“是这老者恃强凌弱了?”
张无忌也不清楚,只道:“看着吧。”
忽然,众鱼贩欢呼起来,叫道:“头儿来啦,头儿来啦!”
只见江边两名鱼贩飞奔而来,后面跟着三人。
那三人步履颇为沉稳,便是戚芳也看出了这三人懂得武功。
那三人来到近前,为首一人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蜡黄的脸皮,留着一撇鼠须,向倒在地下哼哼唧唧的几名鱼贩望了一眼,说道:“阁下是谁,仗了谁的势头,到我们华容县来欺人?”
他这几句话是向那老家人说的,可是眼睛向他望也没望上一眼。
原来过江之后,这里已是湖南华容县地界。
那老家人道:“我只是拿银子买鱼,什么欺人不欺人的?”
一鱼贩解释道:“这老头硬要买金色鲤鱼,我们说金色鲤鱼一条都十分难得,更别说是一对了,是头儿自己留下来合药的。”
另有一鱼贩道:“那老家伙好生蛮横,说是非买不可,我们不卖,他就动手开始抢夺。”
“真是这老者动手行凶。”戚芳有些不可思议,原本她还觉得这老者慈眉善目,是被欺负的人,没想到那么不讲道理。
张无忌道:“他家有人受了伤,也需要用那金色鲤鱼的药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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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戚芳回头问道。
张无忌道:“如果不是受伤要命,只是饱口腹之欲,那金色鲤鱼并不是什么特别好吃的。”
那鱼贩的头儿看向了张无忌,应是听到了他的话,说道:“应该是蓝砂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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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家人一听,脸色变了,说道:“我不知道什么红砂掌、蓝砂掌。我家主人不过想吃鲤鱼下酒,吩咐我拿了银子来买鱼。普天下可从来没有什么鱼能卖、
什么鱼又不能卖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