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轰鸣的余音还在旷野回荡,朝廷大营的混乱刚被浙东营的阵形稳住——前排大盾如铜墙铁壁,长枪密密麻麻探出如刺猬硬刺,后排士兵列阵推进,虽被火枪时不时扫倒一片,却依旧进退有据,显然是把这“天才强军”当成了最后翻盘的支柱。
秦岳在土台上看得咬牙切齿,肖晨带着亲卫已冲到营前,只要浙东营能缠住他,耗光他的力气,再让骑兵从侧翼包抄,定能斩了这心腹大患。
“困住他!1万多人磨也磨死他!”他嘶吼着下令,声音震得亲卫耳膜发麻。
杨震得令,挥剑高呼:“结死阵!不让他前进一步!斩肖晨者,赏银万两!”
浙东营士兵瞬间亢奋,盾阵合拢得密不透风,短刀手贴着盾墙游走,眼神里满是悍不畏死的狠劲——在他们看来,再厉害的猛将,也架不住千军万马的围堵,耗也能耗垮他。
可他们不知道,肖晨从一开始就没把这“围堵”放在眼里。
刀法精通以及武器精通的能力,还有危险感知,脱离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龙象之力运转,长刀挥舞间劈碎数支长枪,【武器精通】让刀刃破甲如切豆腐,他如同闲庭信步般在阵前冲杀,一边挥刀,一边眼角余光扫过整个战场。
他发现所有朝廷军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中军后方的防御空得发亮,连之前慌乱的卫所兵都停下了动作,死死盯着他与浙东营的缠斗,连呼吸都忘了。
这些人知道,只要浙东营杀掉肖晨,他们就不用在去面对恐怖的火枪,不用在忍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飞过来的炮弹。
他也看到了秦岳,他此刻都顾不得躲藏,站在高处,两个眼睛瞪得溜圆,就像看到肖晨被人拿下的场景。
“强军?”
“最后的希望是吧?”
“那就毁灭你们的希望!”
他猛地停下脚步,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塔娜的【勇武】技能轰然开启!
一股狂暴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猛然喷发,瞬间席卷全身,肌肉贲张得将铠甲撑得“咔咔”作响,原本就恐怖的龙象之力被再度放大数倍,速度、力量、耐力全面暴涨,眼底甚至泛起一丝猩红,整个人如同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周身都萦绕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给我——破!”
肖晨一声狂吼,震得周围士兵耳膜嗡嗡作响,脚下的土地都微微颤抖。
他不再闪避,不再留力,就用嘴狂暴的方式攻击,长刀竖劈而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啸声,硬生生砸在最前排的大盾上!
“轰隆!”
这一刀何止千钧之力?厚实的硬木大盾瞬间崩碎成齑粉,木屑混着碎石四溅,盾后的士兵被巨力震得浑身飙血,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砸倒一片同伴,落地时已没了声息。
有人举盾格挡,盾碎人亡;有人挺枪直刺,枪断腹穿;有人挥刀反扑,刀飞头落。
最残暴的视觉冲击,在战场中央赤裸裸上演——
肖晨如同无人之境,从浙东营阵前直往里冲,长刀劈盾、斩人、破甲,没有任何花巧,只有最纯粹、最狂暴的力量碾压。
士兵们的惨叫、骨骼碎裂的脆响、武器崩断的锐响,交织成一曲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乐章。
杨震看得目眦欲裂,挥剑亲自上前阻拦,却被肖晨一刀劈飞长剑,胸口重甲被劈开一道深沟,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土地。
他瞪大眼睛,满是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身体软软倒下。
随着主将的倒下,浙东营的抵抗瞬间乱了节奏,但肖晨根本没停,依旧狂暴推进,硬生生从阵前杀穿到阵后,身后留下一条铺满尸骸、浸满鲜血的狭长血路!
当肖晨满身浴血、提着滴血的长刀从浙东营阵中杀穿而出,站在空旷的旷野上时,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所有朝廷军都像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那个血人般的身影——
有的浑身发抖,手中的刀、枪“哐当”“哐当”接连落地,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看着身后的尸山血海,嘴唇哆嗦着,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那那还是人吗?”一名卫所兵颤声说道,声音里满是极致的恐惧,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就这么被从中间杀穿了?”另一名私兵喃喃自语,脸上毫无血色,如同见了鬼。
他们见过悍勇的猛将,见过惨烈的厮杀,可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碾压——肖晨杀穿浙东营,全程没有一丝吃力,没有半点停顿,就像在砍瓜切菜,那狂暴的力量、血腥的场面,彻底碾碎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跑啊!再不跑就没命了!”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如同点燃了导火索,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开来。
之前还进退有据的朝廷军,瞬间失去了所有斗志,扔下武器,疯了似的朝着南方逃窜。
私兵、团练、卫所兵,甚至还有浙东营的残兵,互相推搡、踩踏,惨叫声、哭喊声、逃跑的嘶吼声此起彼伏,整个大营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土台上,秦岳看着杀穿浙东营后依旧气息狂暴、眼神猩红的肖晨,看着如同潮水般溃散的十万大军,整个人瘫坐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手指死死抠着土台的边缘,指甲都翻了起来。
他引以为傲的精锐、周密的部署、最后的希望,在绝对的爆发力量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完了彻底完了”秦岳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眼中满是绝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拿下秦岳!”
亲卫们早已被这狂暴的战局点燃了斗志,见状立刻紧随其后,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混乱的敌军。
火枪不时爆鸣,倒下的士兵成了阻碍逃跑的障碍,混乱愈发严重,朝廷军彻底沦为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