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打量三人，为首的张砚衣着朴素，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与局促，身旁的李轩则锦衣华服，腰间挂着成色上好的玉佩，神态倨傲，却难掩赶路的疲惫。
“出门在外，互相照应是应当的。”肖晨笑着摆手，“坐下歇歇吧。”
亲卫递过水壶，张砚连忙道谢，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才缓过气来。李轩接过水壶，却先掏出块帕子擦了擦壶嘴，才抿了一口，皱着眉放下。
张砚没理会他，一边擦汗一边自言自语似的嘀咕：“总算是快到了。这一路上听人说，河州那边连种地都能考公职，只要懂农事就能当官，也不知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李轩忽然接话，语气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我爹的商队去年在河州被劫了，不是土匪，是官府的巡检司，查出来是商队手续不全。换别的地方塞点银子就过去了，结果河州那边不收，硬是罚了三千两，还扣了半个月的货。”
张砚瞪大眼睛：“那你爹还让你去？”
“就是因为这个。”李轩难得认真起来，顿了顿，“我爹说，有规矩的地方，才待得住人。他说肖都督治下，不怕你有本事，就怕你没规矩。比长安那些算了，不说这个。”
他后半句咽了回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张砚听得入神，又想起什么，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展开来——是一份《河州公职招考简章》，纸张已经起了毛边，显然被反复翻看过。
“这是我从同窗那儿抄来的，为这个还请他吃了三顿饭。”张砚摸着纸上的字，眼睛发亮，“上面写着‘不限籍贯、不限出身、唯才是举’——你想想，这年头还有哪儿敢写这话？”
李轩瞥了一眼，嘴角动了动，没接茬，但也没反驳。
肖晨端着水杯，静静听着，目光落在那张起了毛边的纸上，又移开。
张砚小心翼翼把纸折好收进怀里，抬头看了肖晨一眼，“先生常跑河州，见过肖都督吗？我听说他定规矩的时候，连标点符号都要亲自改，底下人递上来的公文，错一个字都能看出来”
“你这都听谁说的？”肖晨被这话逗乐了，要是标点都改，他一天天得累死。
“改标点符号倒是没听说过。不过河州的公文，确实很少出错。”
张砚一愣，下意识追问：“先生怎么知道？”
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骑快马冲入槐树林，马上骑士翻身而下，单膝跪地：“都督！河州急报！”
树林霎时安静。
张砚手里的水壶“啪”地掉在地上，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李轩也僵住了，那块擦壶嘴的帕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捏成了一团。
他猜过对方是大富商、是河州的实权官员，却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听着他们拌嘴、随和笑着的男人，就是肖晨本尊。
肖晨看着送过来的迷信，脸色顿时一变。
【宣大密探急报：朝廷已下旨，东南总督胡宗宪调任宣大总督，挂北征帅印，戚继光、俞大猷各率本部精锐万人北上，合齐鲁备倭兵、宣府大同边军，共计八万大军，不日即将进驻大同，直逼河州边境】
果然还是来了。
他早料到长安乱局闹到这个地步，朝廷绝不会坐视不管，却没想到，小皇帝和朝堂那帮人，竟能下这么大的本钱。
胡宗宪是什么人？
东南抗倭的定海神针，是大乾如今少有的，既能统筹全局、镇得住骄兵悍将，又懂权谋、通军务的帅才，绝非周廷儒这种只会贪墨弄权的文官可比。
更别说戚继光、俞大猷这两个实打实的百战名将。
戚家军的鸳鸯阵扫平东南倭寇，俞大猷的水师陆战皆是顶尖，两人带的都是打了十几年硬仗的本部精锐，不是那些一触即溃的卫所兵能比的。
为了对付他，朝廷竟连东南的赋税重地都暂时放了，把压箱底的抗倭班底整个调到了西北。
不是小皇帝昏了头，是朝堂那帮人真的怕了。
长安的乱局已经撕开了朝廷对西北的掌控，若是他顺势拿下关中，潼关天险便握在手里，京师西面再无屏障，到时候就是腹背受敌的死局。两害相权取其轻，倭寇已是强弩之末，而他，才是朝廷眼里的心腹大患。
南北夹击，八万精锐压境，再加周廷儒的兵马牵制，这是要把他困死在河州。
肖晨随手将密信折好收进怀里，对着送信的骑士淡淡吩咐：“传令下去，即刻拔营，全速赶回河州。再传信王谨，让他盯死长安周廷儒的动向，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末将领命！”骑士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树林里依旧安静，张砚和李轩还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肖晨转头看向两人，脸上重新露出笑意，“方才的事，不必放在心上。前面就是卧虎关，祝你们取得好成绩。”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躬身行礼，话都说不利索了。
肖晨不在管二人，带着人回到了卧虎关。
这里是扼守河州南境咽喉，是肖晨为了后续拿来长安的跳板，绝对不能有事。
待到入关，守将赵毅早已带着几名副将在关门前等候，见肖晨到来，连忙躬身行礼：“末将赵毅，恭迎都督！听闻大同方向有大军压境，末将已命人加强戒备，就等都督示下！”
“即刻加派岗哨、加固城防，边境斥候全数派出，紧盯大同方向大军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快马传报。”
一番部署完毕，肖晨又特意叮嘱赵毅：“你务必守好这卧虎关，若敌军先头部队来犯，切记不可冒进，坚守待援即可，我回河州后，即刻调派火器营前来支援。”
赵毅躬身抱拳，语气坚定：“末将遵令！定死守卧虎关，绝不让敌军前进一步，以报都督信任！”
肖晨看着送过来的迷信，脸色顿时一变。
【宣大密探急报：朝廷已下旨，东南总督胡宗宪调任宣大总督，挂北征帅印，戚继光、俞大猷各率本部精锐万人北上，合齐鲁备倭兵、宣府大同边军，共计八万大军，不日即将进驻大同，直逼河州边境】
果然还是来了。
他早料到长安乱局闹到这个地步，朝廷绝不会坐视不管，却没想到，小皇帝和朝堂那帮人，竟能下这么大的本钱。
胡宗宪是什么人？
东南抗倭的定海神针，是大乾如今少有的，既能统筹全局、镇得住骄兵悍将，又懂权谋、通军务的帅才，绝非周廷儒这种只会贪墨弄权的文官可比。
更别说戚继光、俞大猷这两个实打实的百战名将。
戚家军的鸳鸯阵扫平东南倭寇，俞大猷的水师陆战皆是顶尖，两人带的都是打了十几年硬仗的本部精锐，不是那些一触即溃的卫所兵能比的。
为了对付他，朝廷竟连东南的赋税重地都暂时放了，把压箱底的抗倭班底整个调到了西北。
不是小皇帝昏了头，是朝堂那帮人真的怕了。
长安的乱局已经撕开了朝廷对西北的掌控，若是他顺势拿下关中，潼关天险便握在手里，京师西面再无屏障，到时候就是腹背受敌的死局。两害相权取其轻，倭寇已是强弩之末，而他，才是朝廷眼里的心腹大患。
南北夹击，八万精锐压境，再加周廷儒的兵马牵制，这是要把他困死在河州。
肖晨随手将密信折好收进怀里，对着送信的骑士淡淡吩咐：“传令下去，即刻拔营，全速赶回河州。再传信王谨，让他盯死长安周廷儒的动向，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末将领命！”骑士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树林里依旧安静，张砚和李轩还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肖晨转头看向两人，脸上重新露出笑意，“方才的事，不必放在心上。前面就是卧虎关，祝你们取得好成绩。”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躬身行礼，话都说不利索了。
肖晨不在管二人，带着人回到了卧虎关。
这里是扼守河州南境咽喉，是肖晨为了后续拿来长安的跳板，绝对不能有事。
待到入关，守将赵毅早已带着几名副将在关门前等候，见肖晨到来，连忙躬身行礼：“末将赵毅，恭迎都督！听闻大同方向有大军压境，末将已命人加强戒备，就等都督示下！”
“即刻加派岗哨、加固城防，边境斥候全数派出，紧盯大同方向大军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快马传报。”
一番部署完毕，肖晨又特意叮嘱赵毅：“你务必守好这卧虎关，若敌军先头部队来犯，切记不可冒进，坚守待援即可，我回河州后，即刻调派火器营前来支援。”
赵毅躬身抱拳，语气坚定：“末将遵令！定死守卧虎关，绝不让敌军前进一步，以报都督信任！”
肖晨看着送过来的迷信，脸色顿时一变。
【宣大密探急报：朝廷已下旨，东南总督胡宗宪调任宣大总督，挂北征帅印，戚继光、俞大猷各率本部精锐万人北上，合齐鲁备倭兵、宣府大同边军，共计八万大军，不日即将进驻大同，直逼河州边境】
果然还是来了。
他早料到长安乱局闹到这个地步，朝廷绝不会坐视不管，却没想到，小皇帝和朝堂那帮人，竟能下这么大的本钱。
胡宗宪是什么人？
东南抗倭的定海神针，是大乾如今少有的，既能统筹全局、镇得住骄兵悍将，又懂权谋、通军务的帅才，绝非周廷儒这种只会贪墨弄权的文官可比。
更别说戚继光、俞大猷这两个实打实的百战名将。
戚家军的鸳鸯阵扫平东南倭寇，俞大猷的水师陆战皆是顶尖，两人带的都是打了十几年硬仗的本部精锐，不是那些一触即溃的卫所兵能比的。
为了对付他，朝廷竟连东南的赋税重地都暂时放了，把压箱底的抗倭班底整个调到了西北。
不是小皇帝昏了头，是朝堂那帮人真的怕了。
长安的乱局已经撕开了朝廷对西北的掌控，若是他顺势拿下关中，潼关天险便握在手里，京师西面再无屏障，到时候就是腹背受敌的死局。两害相权取其轻，倭寇已是强弩之末，而他，才是朝廷眼里的心腹大患。
南北夹击，八万精锐压境，再加周廷儒的兵马牵制，这是要把他困死在河州。
肖晨随手将密信折好收进怀里，对着送信的骑士淡淡吩咐：“传令下去，即刻拔营，全速赶回河州。再传信王谨，让他盯死长安周廷儒的动向，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末将领命！”骑士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树林里依旧安静，张砚和李轩还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肖晨转头看向两人，脸上重新露出笑意，“方才的事，不必放在心上。前面就是卧虎关，祝你们取得好成绩。”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躬身行礼，话都说不利索了。
肖晨不在管二人，带着人回到了卧虎关。
这里是扼守河州南境咽喉，是肖晨为了后续拿来长安的跳板，绝对不能有事。
待到入关，守将赵毅早已带着几名副将在关门前等候，见肖晨到来，连忙躬身行礼：“末将赵毅，恭迎都督！听闻大同方向有大军压境，末将已命人加强戒备，就等都督示下！”
“即刻加派岗哨、加固城防，边境斥候全数派出，紧盯大同方向大军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快马传报。”
一番部署完毕，肖晨又特意叮嘱赵毅：“你务必守好这卧虎关，若敌军先头部队来犯，切记不可冒进，坚守待援即可，我回河州后，即刻调派火器营前来支援。”
赵毅躬身抱拳，语气坚定：“末将遵令！定死守卧虎关，绝不让敌军前进一步，以报都督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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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料到长安乱局闹到这个地步，朝廷绝不会坐视不管，却没想到，小皇帝和朝堂那帮人，竟能下这么大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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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抗倭的定海神针，是大乾如今少有的，既能统筹全局、镇得住骄兵悍将，又懂权谋、通军务的帅才，绝非周廷儒这种只会贪墨弄权的文官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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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夹击，八万精锐压境，再加周廷儒的兵马牵制，这是要把他困死在河州。
肖晨随手将密信折好收进怀里，对着送信的骑士淡淡吩咐：“传令下去，即刻拔营，全速赶回河州。再传信王谨，让他盯死长安周廷儒的动向，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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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里依旧安静，张砚和李轩还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肖晨转头看向两人，脸上重新露出笑意，“方才的事，不必放在心上。前面就是卧虎关，祝你们取得好成绩。”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躬身行礼，话都说不利索了。
肖晨不在管二人，带着人回到了卧虎关。
这里是扼守河州南境咽喉，是肖晨为了后续拿来长安的跳板，绝对不能有事。
待到入关，守将赵毅早已带着几名副将在关门前等候，见肖晨到来，连忙躬身行礼：“末将赵毅，恭迎都督！听闻大同方向有大军压境，末将已命人加强戒备，就等都督示下！”
“即刻加派岗哨、加固城防，边境斥候全数派出，紧盯大同方向大军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快马传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