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人!您来了!”
众人哗然间,齐军到场。
在门外,他已经听到了林天几人的论调,心头火热。
赵姬那个浑蛋,竟然敢放任自己的僵尸儿子胡乱杀人,简直是给他押送赵姬进入暗卫大牢的机会。
白天被伤之仇,今夜便可报了!
如此想着,他向林天手里接过玉佩,仔细翻看几遍,确认是赵府的东西,因为上面刻有赵姬的印章。
他扭头向林天笑道:“小子,干得漂亮,这次人证物证俱在,我看赵姬还敢像白天那么猖狂?”
“可是僵尸没抓到,即使有了这些东西,也奈何不了赵姬。”林天皱眉,“齐大人,若是枉然拿着证据去对峙赵姬,咱们怕是又要挨一顿打。”
“证据也会被赵姬销毁。”
林天是真怕齐军脑袋一热,直接抬着尸体,拿着玉佩就冲上赵府拿人。
届时,杀人灭口这种事,林天还是相信赵姬能够做出来的。
“臭小子,瞧不起谁呢?”齐军瞪了他一眼,显然有些恼火林天提今日挨揍一事。
“真当我是个鲁莽之辈?”
说着,齐军神秘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黄布,一个精巧的木制小鸟。
黄布上写有方位,以及满是林天看不懂的神秘符文,小鸟则雕刻得惟妙惟肖,特别是那双镶嵌着红宝石的眼睛。
与其对视,仿佛有灵魂一般,闪着幽光。
齐军从尸体血洞处剜下指甲大小的血肉,用黄布将其包裹,同时将玉佩稳稳地放置在鸟喙中。
林天看得新奇。
他在做这些时,言若然在一旁对他这个新人讲解。
“齐大哥拿出的东西是事先准备好的追踪僵尸的法器,皆是灵修大能炼制。”
“那黄色的锦布叫做识魂布,上面有灵修大能以灵力书写识魂咒,能够识别定位僵尸的大概方位。”
“而那只木鸟名为追风鸟,同样是灵修炼制的法器,鸟身贮存着灵力,只要把你想追踪之人的贴身物品放置在鸟喙,再按动鸟眼,它便能启动。”
说完这一切,林天恰好看见齐军放置在识魂布上的血肉发生了改变。
那团指甲盖大小的血肉扭曲变形,化作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某个方位。
齐军将黄布拿起,随着他的转动,那黄布上的箭头同样转动。
gps啊!
林天大感惊奇,惊叹灵修手段之奥妙。
“道理我懂了,但是要是这鸟追入赵府怎么办?”
不怪林天不担心,方才听那士兵所说,赵寻应该是被惊吓到了,此时逃回赵府是最好的选择。
那样林天他们可奈何不了他。
金刀出声道:“僵尸修炼等级由低到高分为行尸,飞尸,黄眼,蓝眼,红眼。
“每个僵尸的吸血方式,行为习惯都有所不同。”
“你看到尸体脖子上那两个大洞了吗?那是行尸惯用的吸血方式。”
说完,金刀走到床边,指着那轮圆月说道:“而行尸,每个圆月都必需吸满七个生人的血,否则其皮肉会溃烂。”
“如今这具尸体的血他没吸完。”金刀转身看着林天,“说明他还会在挑下一个。”
“而在矿场与赵府之间,隔着个任家镇,你说,他能忍住任家镇这段路,不吸人血吗?”
金刀说完,林天点了点头。
虽然金刀看他不顺眼,但今天终究是林天替了挨了一掌,这番解释也算是报了他的恩。
与此同时,齐军已经准备完毕。
“咱们走!今天就捉了那小子,星夜送回暗卫大牢!”齐军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老子要狠狠参赵姬一本!”
“监军你留下看好尸体,别让任何人碰!”
交代完,齐军按下追风鸟的红宝石眼睛,鸟儿扑棱扑棱地扇了几下翅膀,风一样的闯出人群。
齐军追着木鸟冲出人群,林天三人紧随其后。
追风鸟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如灯火,齐军手中的黄布时刻指着某个方向。
到矿场门口,林天突然说道:“齐大人,我想留下来照看尸体,那毕竟是件重要证物,交给别人,我总觉得不放心。”
“害怕就害怕,找那么多借口干嘛!”金刀鄙夷地瞧着林天。
齐军想了想,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转身追着远去的木鸟,背影消失在黑夜中。
金刀跟上,而林天则拉住了言若然。
“然姐,你陪我吧。”林天嬉笑。
“林天,你究竟怎么回事?”
言若然略带不满的盯着他,自己不积极执行任务就算了,还拉着别人。
林天左右观察周围没人,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言若然瞳孔放大,有些不可置信!
......
“你们看好尸体,我去巡一下那些奴隶有没有被杀。”
“遵命,监军!”
任天良说完,背着手,独自一人循着搭建在山缘的浮桥往矿洞里走。
山黑灯暗,任天良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缀了个漆黑的影子。
林天伏在暗处,见任天良照例巡视了几处奴隶,转身往矿洞内更深处走去。
跟着齐军追到矿场门口时,林天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事情进展太顺利了。
白天被赵姬打了一顿,结下仇怨,齐军赶到矿场想要找赵姬贪污证据。
然后自己被引导去见僵尸咬死的尸体,随后任天良递交赵寻玉佩,交代曾见过僵尸吸血的事迹。
最后便是士兵身死,说见到赵寻。
林天总感觉像是被人设计往里面走似的,所有事情衔接得太巧了。
几乎是一件接着一件来,把最终矛头指向赵姬。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向他们设计,那么这个人必然熟悉齐军的脾性,任家镇的情况,以及林天他们此次的任务。
思来想去,任天良很符合这个人选,除了最后一条是林天主动告知的。
为了保险起见,林天还是打算留下来观察一下任天良。
果然不出林天所料,随着尾随任天良逐渐深入,他最终停在一处洞穴前,左右打量了一下,迈步进入。
在矿洞中七拐八绕地,林天都有些迷失了。
不过他敢肯定,这处矿洞绝不是什么奴隶的住所。
“任天良在这么隐秘的地方,藏着什么?”
林天眼眸微眯,悄然跟上。
转过洞口,洞内是一条大约十米来长的甬道,甬道的尽头是一处空旷的平地,洞壁插着烛台,橘黄的烛光分外诡异。
平地上堆满了尸体,在平地中央,鲜红的血池中浮着一具苍白的尸体。
而此时,任天的身前跪着一个惊恐异常的奴隶。
只见其从袖中拔出匕首,奴隶还没来得及尖便被割断了喉咙。
头一歪,倒进血池,汩汩的鲜血流进池子里。
任天良做完这一切,豁然转身,幽暗的烛光照得其面目狰狞,脸上的刀疤好像活了过来,仿佛蜈蚣在扭动他的身躯。
他精光四射的双眼直视黑暗中的林天。
“出来吧,还没看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