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眠还在走神,头顶上方就传来司廷聿低醇的嗓音,“他们走了。”
许星眠立刻抬头,看到那几人走远的背影,不由长长松了一口气。
原来人家只是路过。
没等她出声,司廷聿再次开口,“那我们继续?”
许星眠听到这话,立刻抬手挡在自己嘴巴前,“不要!我不来了!”
在这里亲密真的需要很强大的心理素质。
那种心情就像上学时候偷偷背着班主任早恋一样。
一旦有人过来,就会心虚无比。
幸好刚才人家没有注意他们这边,万一有人像她刚才点评人工湖边那一对来点评他们,她真的要羞耻死了。
司廷聿睨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漂亮的瑞凤眼里浮起点点笑意,明知故问,“不来什么?”
“接吻啊!”许星眠想了想,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就算是夫妻也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搞暧昧,要亲回家关起门再亲!”
司廷聿看着她脸蛋上认真的表情,当场被逗笑了,“我说的继续是荡秋千。”
许星眠,“!!!”
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吧?
她看着司廷聿眼底明显的调侃,磨了磨后槽牙从秋千架上站起来,“你要荡秋千是吧?行啊,你慢慢荡,我回家了!”
说着,她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司廷聿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起身跟上去。
许星眠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扭头瞪了男人一眼,“你不是还要荡秋千吗?跟着我做什么?继续玩你的呗!”
司廷聿大手一抬,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眉宇间隐了几分宠溺,“我是想陪你荡秋千,既然你不想玩了,咱们回家。”
说着,他伸手牵住许星眠的手,动作自然又亲昵。
许星眠感受着他大手传来的温度,脸上表情不由一凝。
她抬眼看向身边男人沉静立体的侧颜,尽管他脸上表情淡定自若,可是她总觉得他对自己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他们只剩不到一个月的相处时间,他打算给她留个好印象?
这样也好,绝大部分夫妻在离婚分开时,都会撕破脸,双方闹得格外难看。
而司廷聿作为协议假老公,他在三年里为她做的事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合法真老公。
人嘛,要知足,要感恩。
许星眠想着,弯了弯嘴角,“好,我们回家。”
两人原路返回,在经过人工湖的时候,能闻到晚风送来的淡淡荷香。
而观景亭里的那对情侣还抱在一起互啃呢。
许星眠深吸了几口清香,视线扫过凉亭,忍不住感叹一句,“这两个人的肺活量真好!”
司廷聿微微侧目,也朝那两道亲得难分难舍的身影看过去,“他们怎么还没亲完,公共场合也不注意一点分寸。”
许星眠闻言,被他牵着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拽了一下他的胳膊,“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刚才没亲吗?”
“我们是在秋千架那边,位置更隐蔽,而且也没有影响到别人。”
许星眠反驳,“人家也没影响到别人啊。”
“谁说没有?他们影响到我了。”
司廷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听起来像是玩笑,但是如果仔细听就会发现他语气里隐了几分酸气。
许星眠撇了撇嘴巴,继续跟他唱反调,“你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也太霸道了吧!”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原来是这么双标的人。
司廷聿听着她的吐槽,微微怔了下,随即无声地笑了下。
是啊,他怎么会说出如此雷霆的话?
一点也不像他的风格。
不过转念又一想,‘严于律人宽以待己’才是人之常情嘛。
“你不是常说我是霸总吗?不霸道怎么配得上这个称呼?”
男人说到这里,顿了下,又问,“怎么,这样不好吗?”
许星眠摇摇头,“没有啊,挺好的。”
她倒是觉得他这个样子比从前更有人情味了。
在离湖边观景亭越来越近的时候,许星眠悄悄对司廷聿道,“你走慢一点,我想看一眼情侣激吻现场。”
司廷聿真是搞不懂她哪来这种癖好,“你别吓到人家。”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却还是很配合地放慢了脚步。
许星眠视力很好,再加上湖边两人拥吻时不停变换脑袋的位置,她借着凉亭外头的灯光很快就看清楚了拥吻的两人。
男人瞧着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已经发福走样,头发还有点稀疏。
女人是一张网红脸,脸上妆感很重,看不出来年纪,视觉年纪二十多岁。
女人脚上穿着近十厘米的高跟鞋,看起来比中年男人还要高出小半个头。
许星眠打量完二人,还给了个评价,“这个男人应该很有钱。”
司廷聿见她这话说得很认真,好奇地挑了下眉头,“你从哪里看出来他有钱的?”
那个中年男人身上穿着很普通的POLO衫配西裤,光线太暗根本看不出来品牌。
许星眠回道,“很简单啊,秃顶大叔能配花枝招展的美女,说明他必有过人之处。他外表平平,那过人之处也只能是有钱啦。”
司廷聿被她的分析逗笑了,“你这都是哪儿看来的歪理?”
“从小说里看来的。”
“以后少看点那些没有营养的垃圾书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在往停车场走的路上,许星眠悄悄打量了下自己身侧的男人。
他身高一米八八左右,身形板正,体态极佳,侧颜更是一绝。
哪怕只是在走路,都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她怎么这么好命,一找就找了个有钱又有颜的霸总?
许星眠越看心里越喜欢。
上车后,许星眠还在叽叽喳喳地说话。
司廷聿安静地听着,见她没系安全带,倾身上前。
“你说要是你以后上了年纪,发福跟秃顶让你选一个,你会……”
许星眠话说一半,看着突然在眼前放大数倍的俊脸,第一反应竟然是抬手捂嘴,“车里禁止接吻。”
司廷聿瞧着她如临大敌的表情,抬手伸到车窗边,把安全带拉下来替她系好。
然后在她窘迫的眼神里,不紧不慢地接着她的话往下说,“但是坐车里得系安全带。”
许星眠,“……”
好嘛,她又自作多情了。
路上,许星眠为了缓解尴尬的情绪,干脆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谁知道装着装着,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等车子驶入小区停车场,司廷聿下车绕到副驾座那边,把人从车里抱出来。
许星眠感觉到身体一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到了吗?”
司廷聿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模样,温声道,“没事,你继续睡。”
许星眠揉了下眼睛,摇摇头,“不用啦,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没事,你又不重。”
司廷聿没有放她下来,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抱着她凑近电梯按键。
他还没开口,许星眠就很有默契地按开电梯。
两人上楼,打开家门,许星眠见男人依然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晃了晃悬在半空的两只脚,“好啦,知道你体力好,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司廷聿没有放手,垂眸对上她的视线,慢悠悠开口,“我记得刚才有人在秋千架下说,夫妻不应该在大庭广众搞暧昧,要亲回家关起门再亲。现在到家了,门也关上了,是不是该搞暧昧了?”
“啊?”
许星眠眼睫毛用力扇了几下,抬手按上太阳穴开始装失忆,“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没有吧?”
司廷聿见状,也不跟她争辩,手上换了个动作改而托住她的臀,将她后背抵在门上,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低头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