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盛夏,山中的夜晚温度依然清凉。
夜幕下,司廷聿在帐篷前点燃篝火。
许星眠正趴在毯子上跟姜以柠发消息聊天。
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明明是她想露营,结果自己巴巴地准备好一切,她倒好竟然以产检为由临阵脱逃了。
姜以柠:【怎么样?山上好玩吗?】
许星眠:【我记得以前周末山上都好多人来露营的,怎么今天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我跟你小舅舅有点无聊,我买的扑克牌都打不成。】
姜以柠:【你开动你的小脑筋好好想一想,为什么今天山上没有别人只有你们俩?】
许星眠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不会是你们包场了吧?我去!平时餐厅包场也就算了,现在连山头都包,你们也太丧心病狂了!】
姜以柠:【这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好好珍惜,好好享受。】
许星眠跟姜以柠聊完,悄悄扒到帐篷门口往外头瞅一眼,再瞅一眼。
司廷聿明明背对着她这边,却像是后脑勺上也长了眼睛一般,很快就察觉她的小动作,“想看我不必偷偷摸摸,你直接坐过来看。”
许星眠被抓包,嘴上依然打死不承认,“谁偷看你了?”
司廷聿笑了笑没有说话,睨着害羞缩进毯子里的人儿,挑了挑眉梢,“要不要出来吃点东西?我烤了你爱吃的小香肠和蜂蜜吐司。”
许星眠爬上山后就忙前忙后,还在司廷聿搭帐篷的时候给他打下手。
搭完之后,两个人又做了点夫妻发乎于情的事。
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超标,她肚子也早就空了。
此时,她拿眼角余光瞅了瞅男人手上的烤串,本能地咽了咽口水,“要。”
说完,她立刻起身,走到火堆前,在司廷聿身边坐了下来。
司廷聿将手中烤到油亮的吐司递给她,“当心烫。”
许星眠接过吐司吹了吹,差不多放凉了才轻轻咬了一口,吐司又酥又脆,带着一点蜂蜜的清甜,好吃到爆炸。
司廷聿见她像小仓鼠一样抱着吐司啃呀啃,眼底神色软了几分,连嗓音都不自觉地温和了许多,“味道怎么样?”
“太好吃了。”
许星眠本来就饿,被吐司面包吃开胃了。
她刚吃完,司廷聿就把另一只手里拿着的小香肠递给她。
“这个也好吃,还要!”
许星眠吃嗨了,这个也要那个也要,一口气连撸几十根串串。
司廷聿看着她面前吃完的一堆签子,笑着问,“还要吗?”
“不要了,吃饱了。”
许星眠见他没吃多少,疑惑道,“你怎么不吃?”
司廷聿回道,“我不爱吃烧烤。”
“那咱们要不要现在收拾东西回去?等到市里,找个地方我请你吃夜宵。”
许星眠说着就准备起身。
司廷聿伸手拉住她,然后往夜空指了指,“你确定要走吗?”
“哇!快看!好漂亮的星星!”
许星眠仰头,可以看见夜幕中浩瀚的星河。
司廷聿朝她身后的帐篷抬了抬下巴,“这是观星帐篷,要不要进去躺着看?”
“好。”
于是,两人一起进了帐篷。
司廷聿抬手,将头顶厚重的遮光布顺着拉链缓缓拉开。
顿时露出透明的窗面,整片星空就这么倾泻而下。
星河纵横,碎钻般的星星在无垠的夜空中铺展开来,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这个帐篷空间很大,但是司廷聿在许星眠身体躺下后,整个空间仿佛一下子变得狭小不少。
他们身体挨在一起,许星眠看星星的时候,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往身侧男人身上飘。
司廷聿有所察觉,微微侧目,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许星眠脸上浮起偷窥被抓当场的慌乱。
她连忙跟男人错开视线,抬手指向夜空,转移话题,“你看,那颗星星是不是特别大特别亮?”
司廷聿的视线依然落在她脸上,听着她的问题,低低应了一声,“嗯,很亮很美。”
星河滚烫,镶嵌在墨蓝色的夜幕上。
在万千星光中,许星眠心绪翻涌,只觉得自己在苍茫的天地之间是何等渺小。
她欣赏着如此美的夜空,整个人的心境一下子也开阔不少。
帐篷外,虫鸣蛙叫此起彼伏,反而衬出山间的幽寂。
她盯着夜空发了许久的呆,才扭头看向司廷聿,“长大以后,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地看过夜空了。”
帐篷里的露营灯没有开,只有外头燃着的火堆泻进来一星半点的光亮。
司廷聿漆黑的眸子盯着她,低低问了句,“喜欢吗?”
“嗯,喜欢。”
许星眠跟他对视着,心脏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浓稠暧昧的气氛在帐篷里悄然发酵。
静谧的空间里,两人的心跳声逐渐清晰,和夜色揉在一起。
许星眠遵从自己的本心,从毯子上爬起来慢慢往男人跟前靠近。
就在她离男人还有不到两公分距离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
“今晚,我们还回去吗?”
司廷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一句,“你想回去吗?”
许星眠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不想,反正明天也不用上班,不如在这里睡一晚,我还没有体验过在野外过夜是什么感觉呢。”
“在野外我也没体验过,确实可以体验一下。”
司廷聿明明就说了一句很正常的话,但是许星眠听完耳根却红透了。
他说的野外体验,跟她说的是同一个意思吗?
清冷的月光穿过帐篷透明顶照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他们离得太近,近得呼吸相闻。
许星眠看着司廷聿眉骨高深的俊脸,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紧张感。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就是想离他近一些,把他的脸看得更清楚。
可能是刚才吃太饱了,吃得她大脑有点不清醒。
现在看完了,她正想撤退,突然一只大手掐上她的腰,将她又拉了回来。
她猝不及防地撞进男人怀里,一抬头就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
隔着薄薄的衣料,许星眠能感觉到男人掌心滚烫的温度。
她咽了咽嗓子,低低问了一句,“你、干嘛?”
司廷聿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指腹不紧不慢地摩挲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良辰美景,岂能辜负?”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眼神中隐隐带了几分侵略性。
两人离得近,呼吸交织在一起,浓稠的气氛暧昧又克制。
许星眠对他本来就没什么抵抗力,再加上两人许久没有亲密过了,被他这么一撩拨,哪里还忍得住?
于是,她大胆地伸手勾住司廷聿的脖子,“那就不要辜负。”
她说着,干脆利落地低头。
吻,落在男人的喉结上。
亲了两下,又一点点往上。
司廷聿喉间一紧,身体当即绷紧。
他原本想等着看许星眠要做什么,但是许星眠生涩又笨拙的动作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笨死了,教这么多次怎么还没学会?我再受累教你一次,这次好好感受。”
司廷聿说完,霸道又狂热地吻就落下来。
他并非重欲之人,可是许星眠好像轻而易举就能摧毁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尤其是这段时间,许星眠对他不冷不热,他心底抓心挠肺般地难受。
现在看到她再次主动,他总算得劲了。
面对这样磨人的小丫头,他还能怎么办呢?
认栽呗。
以前在卧室是一种感觉,如今在帐篷里又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山风轻柔地抚过帐篷,星光月影之下,似乎有什么在帐篷里轻轻地晃动着,晃动着……
许星眠觉得她像是掉进了璀璨无边的星河里,身体失控地向下坠,却找不到支点。
下一刻,她紧紧抱住男人的腰,理智被撞碎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幸好山头被包场,山上没有旁人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