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眠醒过来的时候,帐篷顶的遮光层已经被合上了。
她伸着懒腰摸到摆在枕头边的手机,一看时间才七点半。
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颇有以天为盖地为庐的豪迈之气。
许星眠坐起身,刚把衣服穿外,帐篷的拉链就被人从外头拉开。
接着,司廷聿那张大帅脸就出现在她眼前。
男人站在帐篷外,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微微俯身看向坐在毯子上的人儿,“醒了?早餐有面包牛奶,还有泡面火腿,想吃什么?”
他在帐篷外烧好了热水,就等着她醒来一起吃早餐了。
许星眠打了个哈欠,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我想吃泡面。”
司廷聿温柔地应了一声,“那边有温水,你先洗漱,五分钟后吃早餐。”
许星眠走出帐篷,清晨的山顶微风阵阵,很舒爽。
等她洗漱完毕,司廷聿的早餐也做好了。
他将两碗泡面端到折叠桌前,“可以吃早餐了,小心烫。”
许星眠走过来在桌前坐下,低头往面前一看,泡面是用番茄做了底汤,还打了个荷包蛋,切得厚薄一致的几片火腿摆在荷包蛋旁边,甚至还洒了葱花。
光是卖相瞧着就很诱人。
司廷聿见她身上只穿了件短袖,伸手过来摸了摸她的手,“山里早上只有二十几度,你冷不冷?”
许星眠摇摇头,“不冷啊。”
司廷聿把手收回去,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嗯,年轻人火气就是旺。”
许星眠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想起昨晚两人这样那样的画面,脸颊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她都不敢回忆,昨晚她有多主动多生猛。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连忙低头吃泡面。
谁知泡面刚进嘴就被她吐出来。
“好烫好烫!”
她吐着舌头,拿手用力扇风。
这时,一瓶拧开的矿泉水被递到她面前,“含一口水在嘴里。”
许星眠接?过水,灌了两口。
司廷聿目光落在她嘴巴上,关心地问了句,“好点没有?”
“没事了,我反应比较快,吐出来得很及时。”
许星眠说完这话,意识到刚才的行为很不雅观,掀起眼帘瞅了男人一眼,“那个、不会影响到你的食欲吧?”
“不会。”
司廷聿说着,接过她面前的碗,拿还没用过的筷子挑高泡面,让山风将泡面吹凉。
许星眠托腮看着男人认真的表情,眼底渐渐露出迷茫的表情。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所以即使不爱,他也能像这样事无巨细地照顾她吗?
过了一会儿,司廷聿才将碗放回到她面前,“现在不烫了,吃吧。”
许星眠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泡面,抬头再次把目光投向男人,“司廷聿,你到底……”
话说一半,她突然觉得自己的问题傻透了。
像极了分手前,抓着男人歇斯底里追问‘你到底爱不爱我’的疯女人。
可是这个问题根本毫无意义。
司廷聿坐在她对面,静待她的下文。
可是等了好片刻,见她什么也没说,而是埋头吃面,忍不住曲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到底什么?”
许星眠眨了眨眼睛,“你昨晚到底有没有睡觉?我睡之前你还没醒,我醒来了,你早餐都做好了,真没见过你这么高精力的人。”
司廷聿目光落在她脸上,嗓音压低几分,“我以为你早就对我的精力有了清晰认知。”
这个男人是在炫耀吗?
不过他确实有炫耀的资本。
许星眠回想起昨晚在帐篷里的细节,脚趾都蜷了起来。
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
她将脑海中的画面挥去,默默低头吃面条。
早餐过后,两人收拾好露营的东西准备下山回家。
谁知道刚把帐篷收起来,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过了没多久,竟然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司廷聿看着突如其来的雨,沉吟了下,“下雨了,不如我们把帐篷重新搭起来,等雨停再走。”
“这雨很小,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咱们还是先下山吧。”
一下雨,山上的温度会变更低,说不定还有蛇虫鼠蚁。
比起在这里等雨停,许星眠更倾向于立刻下山。
司廷聿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乌云,思考了片刻,同意了,“行,上车。”
起初下的确实是毛毛雨,但是随着一声声闷雷,小雨变雷雨,再变暴雨。
好在他们已经下山了,如果暴雨天被困在山上,恐怕会更麻烦。
雨刮器不停摆动,也刮不完前挡风玻璃上的雨水,视野能见度彻底模糊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和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震得许星眠心尖发颤。
路边的草木被暴雨打弯了腰,整条盘山公路都积满雨水。
许星眠透过玻璃窗看向,“雨下得太大了,开慢点吧。”
司廷聿眸光透过重重雨幕紧盯前方路况,车速放缓,准备靠边停车,“路上积水太深,我们先……”
他的话才说一半,车身突然猛地一沉,前轮骤然往下一陷。
嘭!
伴随着轻微的颠簸,车轮瞬间空转,发出刺耳的打滑声响。
车头倾斜,任凭引擎运转,车子依然停在原地。
司廷聿立刻踩下刹车,果断熄火。
“怎么了?”许星眠睁大眼睛,下意识看向窗外积水的地面。
“前轮陷进坑里了。”司廷聿扫了眼车外的路况,温声叮嘱她,“你在车上待着,别下来。”
许星眠见男人解开安全带,连忙伸手拉住他,语气担忧,“雨太大了,还是等等吧。”
外头暴雨肆虐,下车必然湿透。
司廷聿侧过头看她,“没事,我下去看看情况。”
说完,他抬手推开车门。
顿时裹挟着雨水的风灌入车内,带着山间湿冷的凉意。
司廷聿迅速关上车门,不过两三秒的功夫,他身上的衣服就湿了大半。
许星眠抬手擦了擦车窗边,想看清楚站在雨中的男人。
司廷聿大步绕到车头前,弯腰仔细查看陷车的位置。
马路上有个凹坑积满了水,车轮陷进去后,死死卡在坑底的软泥里。
雨水很快打湿男人的短发,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滚落。
衬衣湿透,紧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
司廷聿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确认完路况后,他走到副驾座轻轻敲了敲车窗。
许星眠立刻把车窗摇下来,有男人高大的身躯挡着,雨水竟然一点也没飘进车里。
她仰着脑袋看向车窗外浑身湿透的男人,“是不是需要我帮忙?”
司廷聿睨着她,低低问了句,“能分清楚刹车和油门吗?”
许星眠怔了怔,才点了下头,“能分清。”
“那你坐到驾驶座,等会儿听我指挥,我让你踩油门你就……”
然而,司廷聿的话才开头,许星眠当场变了脸色,毫不迟疑地拒绝他,“不行,我开不了车!我不会开车!”
司廷聿闻言,眼底划过一抹疑惑。
之前许星眠洗澡忘记拿睡衣,他去许星眠衣柜帮她拿衣服的时候,在她衣柜下看到了她的驾驶证。
那就证明她会开车,但是她为什么如此抗拒开车,难道是当年她父母出车祸给她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