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眠在床上第三次翻身的时候,耳畔传来男人低低的问话声,“睡不着?那我们做点别的事,嗯?”
许星眠听到这话,立刻扭头警惕地回头盯着他,“司总,你脑子里除了那些事就没有别的事了吗?”
司廷聿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屈起食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你这个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我们聊聊。夫妻之间不止可以进行身体交流,更重要的是沟通。”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我记得之前就跟你说过,不管遇到任何问题,你别藏在心里,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把问题藏在心里的人不是她,而是他吧?
许星眠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随即弯起唇角,“没事,就是这个王浩野今晚闹出这么一出坏了我的心情,本来我是打算跟王氏集团建立长久合作关系的,谁能想到他人品这么烂。”
司廷聿听完她的话,起身拿过摆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许星眠见他调出通讯录,眼底浮起一抹不解,“这么晚了,你打电话给谁啊?”
司廷聿看了她一眼,找到林越恒的号码直接打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听筒里林越恒的声音迷迷糊糊,显然是睡着被吵醒的。
“喂?”
“林特助。”
听到熟悉的称呼,林越恒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司总,您有什么指示吗?”
“你查一下司氏跟王氏有没有合作,如果有,所有项目无限期暂停,并且下发通知告诉所有人,从此刻起,司氏永远不会再跟王氏有任何生意上的往来。”
手机那端,林越恒听完男人的话,立刻点头,“是,我立刻去办。”
司廷聿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原位,又重新将目光投向许星眠,“现在你心情好点没有?”
许星眠闻言,不由愣了下。
这个男人是在替自己出气?
他会不会太夸张了?
司氏搞出这么大的动作,商场上其他人哪里还敢再跟王氏合作。
今晚过后,只怕王氏真的要一步步走向破产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凉王破。
许星眠原本低落的情绪确实缓和不少。
她爬起身,穿拖鞋下床。
司廷聿见状,忍不住追问,“你去哪儿?”
“洗手间。”
许星眠上完洗手间,站在洗手池前洗完手,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她记得她以前读书的时候性格开朗,人也很鲜活,用姜以柠的话来说就是整个人有种向上的生命力。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生命力被侵蚀,整张脸上都带着几分没有休息好的憔悴感。
许星眠拧开水龙头,弯腰洗了一把脸,清凉的水让她脑袋更清醒了。
人家都说,不幸福的婚姻对女人来说是极大的消耗。
她不能再这样过了。
自作多情只会让她沦为最可笑的笑话。
重新躺回床上后,许星眠把脑袋里的杂念全部甩掉,闭上眼睛睡觉。
虽然下定了决心,可是许月薇发来的那张司廷聿跟小姑娘拥抱照不断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哪怕她不愿意承认,但是她心里很清楚她介意司廷聿身边与他亲密接触的女生。
非常!介意!
只是司廷聿表面上看起来一本正经,居然好这一口洛丽塔,真是震惊她一百年。
许星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司廷聿后来也没有再吵她,只是搂着她,也闭上了眼睛。
…………
黎明时分,司廷聿被来自医院的一通电话震醒的。
因为怕吵醒许星眠,接电话的时候,男人压低声音,“她又不见了?……好,我马上过去。”
掀开被子下床时,睡在他身侧的许星眠迷迷瞪瞪地揉了两下眼睛。
“天亮了吗?”
司廷聿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嗓音温柔,“还没有,你继续睡。”
“哦。”
许星眠打了个哈欠,翻身继续睡觉。
司廷聿换好衣服,快步走出次卧,离开时轻轻把门带上。
就在门被关上的下一秒,许星眠眼睛便睁开了。
她眼底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惺忪的模样?
她知道,司廷聿又去医院了。
明明次卧里的空调温度适宜,可是此时,许星眠胸腔里却像是灌了风一般透心凉。
***
司廷聿赶到医院的时候,骆琰之正站在宋妍的病房里。
他目光环顾一圈,没看到宋妍人,眉峰不由拧紧,“宋妍又跑了?”
骆琰之看着男人紧绷的侧脸轮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昨天夜里她突然说肚子疼,保镖看她脸色不好把人送去急诊室,结果去拿药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司廷聿深呼一口气,以尽量平静的语气追问,“找了吗?”
骆琰之点点头,“找了,除了住院部大楼,医院各个地方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人。”
司廷聿拧眉,沉吟片刻,“调监控没有?”
“我一来医院就查看守监控了,宋妍从住时这里起,似乎就把每个监控的位置摸透了。监控只拍到她去了洗手间,然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人。”
“扩大寻找范围。”
司廷聿抬手摁了摁眉心,周身裹挟着沉郁的寒气。
司廷聿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语气不容置喙,“联系交警部门,调取医院周边三公里所有路口监控找人,照片我已经发过去了。”
骆琰之闻言,立马反应过来,补充道,“她应该为这次出逃准备了很久,我们在女洗手间发现她脱下的病号服。”
司廷聿眸色一沉,再开口时嗓音透着杀气,“再把人抓回来,直接打断她的腿算了!”
骆琰之知道司廷聿还在气头上,劝道,“你消消气,其实我能理解宋妍为什么再三逃跑。毕竟长时间被困在病房里,是个正常人都得疯掉。”
司廷聿冷淡地扫了他一眼,“你这么同情她,干脆把她放生,以后你来当血包?”
“那个,小然的血包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上的。”
骆琰之轻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不过宋妍几次三番逃出医院,根据我的猜测,她在江城应该还有想见的人。你跟她相处时间长,你知道她想见的人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