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廷聿摇头,“不清楚,她在江城应该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吧。”
骆琰之拧了拧眉头,“人是在医院丢的,我现在安排人手,排查附近的监控,尽快找到她。”
司廷聿沉吟了好片刻才道,“眼下先这么办吧。”
他派出去不少人,以医院为圆心开始搜找宋妍。
奇怪的是,搜索范围一扩再扩,宋妍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连影子都没找着。
而此时此刻,从市区商场洗手间里,走出来一个戴着栗色假发,系着浅绿色头巾,身穿浅绿色洛丽塔裙装的女生。
尽管她化着大浓妆,但是只要是熟悉她的人仔细看几眼就能看出来,她是宋妍。
宋妍知道司廷聿肯定会找她,所以在离开医院前,偷偷拿了一套肖然的洛丽塔裙子,出去就换上了。
司廷聿和骆琰之派出去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招摇过市的女生会是装嫩的宋妍。
宋妍手机里没有许星眠的联系方式,她本打算让许月薇把联系方式发给她。
结果给许月薇发消息才发现,她被许月薇拉黑了。
宋妍想了想,干脆跑到许氏大厦楼下蹲点,准备守株待兔。
可惜不巧的是,她从早上等到中午,等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有看到许星眠的身影。
她哪里知道,许星眠今天去了迈森,跟祁肆聊合作项目后续的进度问题。
祁肆对她似乎特别放心,项目上的事基本上是她说怎么做,迈森这边全力配合,推进得格外顺利。
此时此刻,正值中午饭点,许星眠跟祁肆在市中心一家中餐厅吃饭。
“这个,你看一下。”
许星眠接过祁肆递来的文件夹,翻看了几页,越看眼神越震惊,“你打算把城西整片文旅地皮全权交给许氏?”
文件的首页印着城西文旅新城总体规划图,下面附着迈森拟定的合作协议草案,条款直白,甚至迈森愿意承担前期七成土地整改和基建投入,只要求后期项目分红,不插手她的运营决策。
这根本不是平等合作,近乎是迈森单方面扶持她。
城西地块是江城近两年最炙手可热的黄金地块,背靠江景,连通新城区商圈。
之前有不少人竞价争抢,没想到这么一大块蛋糕居然被祁肆拿下了。
祁肆对上她的目光,耸了耸肩膀,“嗯哼,有什么问题?”
许星眠指尖顿在协议细则上,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人,眼底满是不解,“城西地块的价值你应该很清楚,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它交给我?”
祁肆指尖轻叩桌面,脸上表情坦然,“因为我想跟许氏进行深度战略合作。之前那个项目只是试水。近来各地都在加大力度发展文旅,所以城西这块地才是我想和许氏绑定的核心项目。”
许星眠合上文件夹,神色认真,“迈森背靠海外资本,完全可以独立操盘,利润最大化,没必要分一杯羹给许氏。更何况现在许氏内部股东分歧极大,资金周转还有缺口,我接手这么大的项目风险也很高。”
从接手许氏起,就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许星眠步步为营,每一个决策都做得格外谨慎。
毕竟,她从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祁肆望进她澄澈冷静的眼眸,“我信你的能力,许氏如今的短板从来不是市场,而是掌权人。我说句不中听的,你父母去世后,许淮远能力有限,才让许氏有了颓败之相。现在你想拿回许氏话语权,这个项目是最好的跳板。”
他顿了顿,又道,“如你所想,我不是做慈善。我要的从来不是城西项目的利润,是和你长久绑定。”
这句话说得很直白,丝毫没有掩饰他的心思。
许星眠端起手边柠檬水抿了一口,才再次开口,“之前在酒吧跟你开那样的玩笑是我不对,我是有夫之妇,你应该很清楚。”
祁肆笑了笑,“你别对我有那么重的防备心,我没有恶意。今天咱们在商言商,只谈合作的事。”
许星眠沉吟片刻,才再次出声,“合作可以,但协议条款我要重新修改。许氏如果全责开发城西项目,承担的风险过高,不符合商业逻辑,我不能接受。另外,城西项目前期调研团队,我希望许氏和迈森各占一半,权责对等。”
她向来公私分明,不会让许氏吃亏,也不会借机占取不属于自己的利益。
她表完态,祁肆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唇角勾起一抹笑弧,“行,协议你可以修改,迈森无条件配合。”
他如此纵容,已经超出合作伙伴的界限。
许星眠忍不住提醒,“祁总,你要是这么做生意,迈森迟早会被你败光。”
祁肆摊了摊手,“无所谓,不过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学弟’。”
许星眠轻啧一声,“不愧是当了总裁的人,财大气粗。”
祁肆手往餐桌边一撑,身体朝许星眠的方向凑近,嗓音压低了几分,“学姐,你跟你老公感情还稳定吗?要是不稳定,我提前排个队,等你们离婚了给我个机会呗。”
许星眠睨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闹呢?你真当司廷聿是死的吗?这么挖他墙角?”
祁肆手一抬,做出发誓的动作,“学姐,我真心的。”
许星眠白了他一眼,“这话你以后少说,我跟司廷聿感情还算稳固。”
祁肆懒散地往身后椅背上一靠,似轻描淡写般地反问一句,“如果你俩感情真的这么稳固,你为什么不叫他老公?”
许星眠,“……”
她沉默了两秒钟,将面前的油焖大虾推过去,转移话题,“尝尝这家大厨的手艺,他做的油焖大虾跟别家口味完全不同。”
祁肆知道她这是在转移话题,却只是笑笑,没有再刨根问底。
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够了,要是点破了,就没意思了。
***
与此同时,许氏大厦楼下。
烈日当头,蝉鸣聒噪。
穿着不合身洛丽塔长裙的宋妍早已汗流浃背。厚重假发闷得她头皮发痒,脸上的浓妆花了大半,眼线晕开,狼狈不堪。
她攥着手机,眼底戾气翻涌。
许月薇拉黑她,许星眠也不见人影。
肖然偷偷给她发了消息说,司廷聿正派人全城找她。
还好她提前换了张新电话卡,否则早就被司廷聿定位到了。
可是,她都在这里等老半天了,为什么许星眠还没有出现?
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心底对许星眠又多了几分怨恨,“许星眠,你等着,你敢这么折磨我,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要拉你一起!”
话音未落,她两眼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倒下去。
陷入昏迷的前一刻,她听到路人的惊叫声,“天哪!这有个小姑娘热中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