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星眠心里,司廷聿一直是不苟言笑高高在上的顶级男神。
他现在突然示弱,真的很难让人拒绝啊。
不过,许星眠看着眼前男人俊美的脸庞,没有立刻答应他,而是故作为难地皱起眉头,“司总,你现在是伤患,不能任性。万一伤口恶化感染,我可不负责任。”
“你不想负责就不负责,我保证不会纠缠。”司廷聿倾身,往她跟前凑近,薄唇启合,低哑磁性的声音透着几分蛊惑,“好不好?”
他说这话时,姿态放得很低,明明只是想擦一下身体,听在耳中却像是在挽留渣男。
许星眠真是没招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便。”
司廷聿见她松口,脸上露出一抹抑制不住的笑容,看向许星眠的眼睛里更是脉脉含情,“眠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话音未落,他自己胳膊上直接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厉斯寒的办法实在太恶心了,跟他这个人一样低俗。
许星眠被他脸上的笑容晃得心脏漏跳一拍,愣了好几秒钟才回魂。
下一刻,她假装很忙的样子,拨了拨脸颊边的头发,搓了搓手,“内什么、你坐好,我先去换盆水再给你擦。”
说完,没有再看司廷聿,端起盆就冲进洗手间。
她本来就对他这张脸没有抵抗力,现在司廷聿又故意色诱,她没把命给他已经算是自制力超强了。
司廷聿睨着她飞快离开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色诱虽然可耻,但是相当有效。
刚才贬低厉斯寒的行为太草率了,他决定收回骂厉斯寒低俗的话。
过了没一会儿,许星眠就端着干净的水走回床边。
她将毛巾拧到半干,继续给他擦洗身体。
她故意不跟男人对视,一副专注给他擦澡的模样。
可是,哪怕她没有往司廷聿脸上瞅,依然能感觉到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
起初在司廷聿如此肆无忌惮的注视下,许星眠还有些不自在。
但是擦着擦着,她就习惯了。
随他看吧,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而且就他现在这副身体,连翻个身都困难,还能把她怎么着?
倒是她在擦到男人腹部的时候,隔着毛巾在男人腹肌上来回摸了好几下。
司廷聿后背有伤,侧靠在床头,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对自己的腹肌上下其手。
能像现在这样蹂躏司廷聿的机会可不多,许星眠能多摸一下都是赚了。
上半身还好,没有什么技术性难度,很快就擦完了。
当许星眠视线落在男人裤子上时,顿时迟疑了。
尽管两人做夫妻的时候,什么亲密的事都做过,但让她扒司廷聿裤子,她一下子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
许星眠扭头看向司廷聿,迟疑着开口,“要不腿就不擦了吧?反正也不脏。”
司廷聿视线盯着她,薄唇微动,学着她的语调,“要不明早不吃饭了吧?反正今晚也吃过了。”
许星眠,“……”
好好好,既然他非要擦,她就满足他。
许星眠把衣袖一撸,伸手就去解他的皮带。
好在之前司廷聿教过她怎么解皮带上的暗扣,所以她很轻松就把皮带从男人腰间抽掉。
接着她拉着男人的西裤往下,原本脱得好好的,许星眠视线一不小心瞥到不该看的地方,她手一抖,指尖不小心划过男人腿上的肌肤。
司廷聿已经很久没有跟她有过肌肤之亲,哪怕是她不小心的触碰,他心底都像是被小猫爪子挠了一般。
司廷聿呼吸微沉,放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地抓紧床单。
许星眠一直低着头,没有看到他的动作,好不容易把裤子给他脱掉,她不由长长舒了一口气。
许星眠拿来毛巾,低头给他把两条腿擦了一遍。
期间,司廷聿一直很安静。
许星眠还有些纳闷,一抬头,当视线不经意瞥到腹部以下……
她心尖一颤,手上捏着的毛巾也跟着掉在男人腿上。
“司廷聿,你、你怎么耍流氓?”
此时,司廷聿上半身绑着白色绷带,下面只穿了个平角裤,两条腿就这么分开着,靠在床边。
他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着,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一双幽深漆黑的眸子牢牢盯着许星眠,像一头饿狠了的野兽,随时可能扑上来。
许星眠咽了下嗓子,把毛巾从他腿上捡起来,又将一套睡衣扔给他,“你赶紧穿上。”
说完,她背对着他,不敢再跟他对视。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许星眠以为司廷聿已经穿好睡衣了,等她一回头却发现他只把睡裤的裤腿套上了,衣服还没穿。
“你怎么还没把衣服穿好,暴露狂吗你?”
司廷聿抬手捂着自己左心口的位置,“一动伤口就疼,穿不了。”
他这么说,许星眠哪里还好意思再骂他?
毕竟,她以为是自己把他撞伤的。
“我再帮你一次。”
许星眠说着,走过去给他把睡裤往上提。
穿完裤子,又给他把睡衣穿好。
许星眠帮司廷聿把睡衣的扣子扣上,又给他整理了下衣领,“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她站直身体,正想离开,手就被男人一把抓住。
司廷聿右手微微一个用力,一拉一拽,许星眠一个没站稳,就往他的身上扑去。
还好许星眠反应够快,及时抓住他身后的床头,在距离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住。
她低头瞪向使坏的男人,气呼呼的,“你干嘛?这次要是再压到你的伤,我可不会负责。”
司廷聿点头,声音透着几分虚弱与沙哑,“眠眠,我想抱抱你。”
“不行。”
许星眠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司总,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现在这种行为叫性骚扰,你知道吗?”
司廷聿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控诉这样的罪名,“眠眠,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他的嗓音本就很好听,又刻意压低了几分,绕在她耳畔,听得许星眠心尖都忍不住轻颤了下。
她撑在床头的手缓缓收紧,脸上依然维持平静的表情,“司总不记得结婚前自己说的话了吗?你说只谈利益不谈爱,现在我们都离婚了,你再来装深情不觉得太晚了吗?”
提到以前,司廷聿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握着许星眠的手收紧几分,晦涩的嗓音半是诱哄半是哀求,“之前是我不识好歹,我不想失去你。眠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许星眠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个男人会为了挽留自己把姿态放得如此低。
不过她觉得司廷聿说的未必就是真心话。
毕竟,人在受伤的时候很脆弱,会错把感动当成爱情。
许星眠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司廷聿近乎表白的话并没有在她心底掀起多大的波澜。
“不好。”
明明以前那么喜欢他,现在眼睛都不眨地拒绝他,怎么不算蜕变呢?
司廷聿咽了下干涩的喉咙,“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
许星眠现在完全不吃压力,“爱不需要理由,不爱同样不需要理由。”
司廷聿一下子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你的意思是,你以前爱我现在不爱了?”
许星眠大大方方地点头,“是啊,所以司总放手吧。我现在口味变了,不爱你这样的了。”
司廷聿幽黑的眸子在她脸上凝定,“没关系,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改。”
他什么意思?
听完男人的话,许星眠震惊了。
她以为自己把话说到这份上,以司廷聿的性格不会再跟她纠缠。
此时此刻,她居然有种自己掌握了主导权的错觉。
许星眠跟男人对视了几秒钟,伸手捏上他的下巴,“司总,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司廷聿顺势抬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他的鼻尖几乎蹭上她的,两人呼吸相闻,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暧昧。
许星眠轻轻扯动唇角,“一个合格的前夫,就该像死了一样。”
司廷聿听她以温淡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心口如同被针扎了一下,疼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压下心底的情绪,脸上并没有表露出半分,自嘲地勾起唇角,“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他们把我从海里打捞上来。”
“司廷聿!”
许星眠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
司廷聿身体又坐直了些,目光深深地看着她,过了好久才低低出声,“眠眠,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这是司廷聿今晚第二次向许星眠道歉。
可他知道‘对不起’三个字太单薄,不足以撑起他的歉意。
许星眠撇了下嘴巴,“你不用说对不起,感情从来没有对错。而且在这段婚姻里,本来就是我违约。”
说到这里,她温凉的目光往男人面上一扫,“你想让我抱你一下,行,我满足你。”
她没等男人回话,就大大方方地伸开双臂抱住司廷聿。
男人身上好热,整个人热得像一团火,炙烤着她。
司廷聿感受着她的拥抱,刚想伸手回抱她,许星眠已经松开他,退回床边,“抱完了,司总早点休息,再见。”
说完,她转身往门口走。
咚!
许星眠还没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她右眼皮跳了跳,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
再等她扭头看向身后,发现司廷聿已经倒在床上了。
许星眠瞳孔一紧,大步冲回床边,“司总,司廷聿,你别装了?这种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快点起来!”
可惜任凭她说什么,大床上的男人都一动不动。
许星眠连续叫了他好几声,终于慌了,“你醒醒啊?醒醒!司廷聿?司廷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