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两颗,三颗……
起初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随着男人衬衣扣子全部被解开,许星眠一低头锁骨下结实的胸膛,以及八块分布均匀的腹肌。
哪怕他现在还受着伤,依然是令人垂涎的男色。
当许星眠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猛地收住所有思绪。
她是疯了吗?
对着司廷聿这个伤病员竟然也能想入非非?
司廷聿漆黑的眸子没有错过许星眠脸上的表情变化。
他眼眸眯了眯,唇畔挑起一抹若无似有的弧度。
等许星眠把他的衬衣脱下,看到他身后的刀伤,忍不住捂住嘴巴。
伤口被缝合过,但是却迸裂了,有鲜血从伤处流出来。
司廷聿见她迟迟没有动作,低低问了句,“害怕了?”
“没有。”
许星眠收回视线,转身从药箱里拿出生理盐水和棉签。
然而,对着男人后背上的伤口,她怎么也下不去手。
捏着棉签的手紧张得出了汗。
司廷聿虽然背对着她,却一下子察觉出她的纠结,“怎么了?”
许星眠咽了下嗓子,“那个、我不是医生,万一处理不好伤口让你伤加重了怎么办?”
“消个毒止了血就行,很好弄。”
司廷聿说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道,“你要是不敢弄,帮我拿个镜子过来,我自己处理。”
他都伤成这样了,连解衣服扣子都费劲,怎么可能处理得好伤口?
许星眠神色复杂地盯着他后背上的伤口,犹豫了好几秒钟,才回道,“还是我来吧。”
“好,你来。”
司廷聿说着,把背又挺直了些。
许星眠弯腰凑近他后背,拿蘸了生理盐水的棉签替他把伤口旁边的血迹清理掉。
男人的后背宽阔紧实,肌理线条冷硬利落,是常年注重身材管理打磨出的挺拔骨相。
后背的刀伤看起来有些刺眼,口撕裂开来,暗红的血珠不断渗出。
许星眠心头一揪,手上动作更轻了。
然而,在止血的时候,她手一抖,不小心摁到伤口,司廷聿脊背一僵,倒吸了一口气,“嘶!”
许星眠动作一顿,忙不迭道歉,“对不起!我不小心碰到伤口了!”
“这点疼我受得住,就算要道歉也该是我跟你道歉。”
司廷聿的嗓音本就低沉磁性,此刻带着几分沙哑,有种说不出的虚弱感,莫名让人心疼。
许星眠给他把血止住后,才轻声问了句,“你跟我道歉干嘛?”
“你会被肖然绑架,都是因为我,是我让你身陷危险却没能及时把你救上岸。眠眠,对不起。”
最后一句话,司廷聿说得极其郑重。
许星眠沉默了好半晌,长长呼了一口气,“肖然就是个疯子,听说她成植物人了,也算是罪有应得。我这个人恩怨分明,绑架是肖然策划的,跟你没有关系。而且我也没受什么伤,这件事到此为止,翻篇吧。”
“那我们能不能……”
司廷聿的话才说一半,许星眠就直接出声打断他,“我们也翻篇了。”
客厅骤然安静下来,连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许星眠握着药膏的指尖微微发紧。
她深呼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给男人伤口处敷上消炎的药膏,然后拿纱布替他重新包扎伤口。
随着她缠纱布的动作,柔软的发丝不经意擦过司廷聿的肩背,惹得他心头发麻。
司廷聿喉结滚了滚,压住想抱她的冲动,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缠绕绷带时,许星眠的手时不时擦过男人的腰侧,每一次肌肤的触碰,都会让她心跳加快。
不过,她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维持淡定自若。
然而,绷带绕至胸前时,许星眠不得不走到司廷聿面前。
她一抬眼,视线就笔直地撞进司廷聿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他上半身没穿衣服,半边身体都绕着雪白的纱布,配上苍白的脸色,整个人身上透着一种从来不曾有过的破碎感。
偏偏,他本人对身上的伤完全是一副不在乎的姿态。
视线牢牢锁定许星眠,像是要把她这个人看透一般。
许星眠顶不住这样的目光,赶紧低头避开男人灼热的视线。
她给绷带打结时,没掌握好力道,绷带收得有点紧。
这点小失误对司廷聿来说无关痛痒,可是他却小题大作地痛呼出声,“嘶!好疼!”
“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你把结打松一些。”
许星眠正想拆了刚打好的结,手却被男人一把握住,“没事,这样就行。”
“可是……”
“可能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司廷聿看着她,轻声道,“能不能扶我进浴室,我想冲个澡。”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冲澡?是想伤口感染吗?”
司廷聿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我身上一股血腥味,要是不洗澡,我今晚肯定睡不着。”
许星眠知道这个男人爱干净,但是他都伤成这样了,还瞎讲究什么?
“今晚凑合一下,不行吗?”
司廷聿摇头,“忍不了一点。”
“……”自己伤成什么样子心里没点逼数吗?
许星眠好想给他一锤子。
不过,想到他伤口出血是被自己撞的,咬咬牙忍了。
她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你今晚别洗澡,我帮你把后背上的血污擦干净,这样总行吧?”
司廷聿见许星眠妥协,也见好就收,“行,听你的。”
许星眠轻咳一声,看向正在把玩她手指的男人,“司总,你先松开我的手,我去打盆水过来。”
男人掌心温热,带着薄茧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的手指头,仿佛在把玩什么好玩的物件儿。
司廷聿经她这么一提醒,才意识到自己握着她的手后就一直没有松开过。
话说回来,她的手又细又软,摸起来柔若无骨,他真舍不得松开。
他在她手上又捏了两下,才放开她的手。
许星眠手一得到自由,立刻转身去了主卧的洗手间。
她拿盆接水的时候,抬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我就给他擦一下后背,擦完我就走!”
等她把水从洗手间端出来,准备回客厅的时候,耳畔传来司廷聿的声音,“这里。”
她一转头,发现司廷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主卧的床上了。
许星眠看到他,立刻把盆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俯身检查他后背的纱布。
见纱布上没有鲜血渗出,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要回卧室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去扶你啊。”
在她眼里,司廷聿现在就是个脆皮,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又把伤口碰裂了。
司廷聿很享受这种被她关心的感觉,嘴上却回得毫不在意,“我一个大男人皮厚肉糙,没关系。”
许星眠看他这副不以为然的态度,有点生气,“你半个月前还住在重症病房,你能不能爱惜一下你这条命?”
司廷聿对上她漂亮的眸子,眼神隐隐透着几分期待,“眠眠,你是不是在关心我?”
许星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伤口是我撞裂的,我怕你伤口恶化挺不过去,到时候我成了间接凶手!”
司廷聿见她真的生气了,语气软了下来,“别担心,我身体硬朗强壮,不会有事的。”
“谁担心你了?”
许星眠被他这么说,小声嘀咕一句,将盆里的毛巾拧干,“你趴好别动,我替你把后背擦一擦。”
“好。”
司廷聿应了一声,便真的不动了。
许星眠低头下,仔细替他把后背的血迹擦干净。
“好了。”
“多谢。”等她擦完,司廷聿手撑着枕头想坐起来。
许星眠见状,连忙过来扶他,“你还要干嘛?”
司廷聿顺势拉住她,“我刚才出了一身汗,能不能把别的地方也一起擦了?”
许星眠双手抱在身前,眉心拧得老高,“别的地方是指哪里?”
司廷聿指了指上半身,又指了指下半身,“就是这里和那里。”
许星眠当场气笑了,“司总,你别得寸进尺。”
司廷聿见许星眠不肯松口,想到厉斯寒教的杀手锏,拉着她的那只手轻轻晃了晃她的手臂,来了个猛男撒娇,“眠眠,我真的很难受,你帮我擦一下,就一下,好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