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柜先是愣了下,接着便忙不迭小跑着冲进后堂。
六枚熔金凝气丹,平日里他们三个月也不见得能卖出这么多,今天算是碰上大户了!
封寒樱意外道:“六枚熔金凝气丹,就算八折也要三千八百多两,你身上银子够吗?”
她并不知晓秦宁在赵府中得了报酬,更不知对方在墨囊中的意外收获。
秦宁本想说够的,可话到嘴边忽然勾起嘴角一笑:“不够啊,不过这不是还有你呢。”
封寒樱愣了愣,眨眨眼睛:“你还欠我十两银子没还呢!”
“那你借不借。”秦宁语气中调笑意味更重。
封寒樱咬紧嘴唇,素白手掌紧攥,尤豫良久这才表情心痛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借!”
说着,她伸手摸向腰间那五枚铜钱型状的墨囊。
秦宁伸手拦住。
“好了,逗你的,我有银子。”
他轻轻挠了挠小黑猫的下巴,接住对方从口中吐出的一叠银票,在封寒樱面前晃了晃。
“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前日捡的。”
秦宁觉得自己的说法没有问题,在路上捡东西是捡,在别人尸体上捡也是捡。
封寒樱还想再问,这时候老掌柜捧着数只锦盒从后堂中走出。
“客人,还请验货。”
他说着,将锦盒一一打开,六颗被薄水晶笼罩的淡黄色浑圆丹丸静静躺在内里。
外观看着没问题,更多的细节秦宁则交给了封寒樱。
这丹药北安城中只有她老师能炼制,让她来验药最好不过。
随机挑选一枚丹药,将上复盖的玻璃罩小心取下,封寒樱用一银质小勺轻轻刮取下一层粉末,放到琼鼻前轻嗅。
“药没有问题。”
“好,这是银票。”秦宁说着数出三千八百四十两递了过去。
老掌柜并未抹零,而是转手又拿出了几只瓷瓶,表示这些丹药是送秦宁的。
钱货两讫,二人走出飞云商号。
秦宁抬头望望天色,扭脸道:“走,跟我去采买些物件。”
两人象前世刚搬家的小情侣般,去买了被褥、锅碗瓢盆等物,又去牙行找了趟老张头,付了未结清的费用,并让对方早点将医馆门前的楹联和牌匾换了。
这才慢悠悠的吹着秋风,朝安河街走去。
踏入安河街没多久,封寒樱察觉到什么,低声在秦宁耳边道:
“奇怪,这街上的人怎么都在看我们?”
秦宁也发现了不对,这种看不是那种对二人容貌的欣赏,而是夹杂着奇怪眼神和窃窃私语。
那感觉,就好象是你家里出事了,但你邻居比你先知道,正在背后议论,结果突然看到你回来了一样。
“不好,我的医馆!”
秦宁拉住封寒樱的手腕快步向前,行至街尾处,发现早上出门时锁好的医馆,大门已被人用暴力砸开。
入目所及,一地狼借。
水曲柳的老柜台被锐器劈的四分五裂,那些用来盛放草药的空匣子,更是被全部抽出,在地面上摔得哪里都是。
家被偷了......秦宁气的眼睛眯起,深吸一口气。
碰巧这时,一行人从通往后院的小门处走出,为首的是昨日放狠话的泼皮首领。
不过今日他并不是主角,在其身后,一身穿黄蓝色缎袄,额前佩玉带,年约二十许的青年,在众人簇拥下走出。
“刘公子,这小子就是医馆新主!”泼皮首领见到门外站着的秦宁,立刻抬手,冲身后那被簇拥的青年大叫道。
这还不算完,他大叫完又立刻添油加醋道:“这混帐当日听了您的大名非但不乖乖就范,甚至还张嘴辱骂您是......您是......”
“骂我什么?”青年听到叫喊,眉眼吊的高高,瞥了眼门外站着的秦宁,浑不在意的问着。旋即,他看到秦宁身侧的封寒樱,眼中立刻冒出淫邪之色。
这等美人,可比风月场所那些庸脂俗粉要强的多,甚至都能和教坊司的花魁一较高下了。
“小人不敢说......”泼皮首领头颅低垂。
长的五大三粗,还他娘挺会煽风点火......秦宁瞥了眼在那卖力表演的泼皮首领,闪身进了医馆内:“我骂你是个只会仗势欺人,欺软怕硬的废物,当时这位仁兄也很赞同,就是不知今日怎么当着你的面,吞吞吐吐了。”
秦宁随口栽赃着,目光扫过那青年和他身旁几人。
其中两个生面孔,一个腰挎长刀,太阳穴高高鼓起,虎口老茧明显,显然是位武者;另一人身着儒衫,腰别折扇,看着象是读书人,但腰间那折扇却是金属制作,显然也是有手段在身。
“公子,我没有......”泼皮首领慌乱辩解着,忽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视线同那面斑驳老墙急速拉近。
咚!
秦宁收腿,仿佛随手拍了只苍蝇般浑不在意,眼睛眯起:“确认一下,我这医馆,是你们砸的对吧。”
“没错,你这医馆是本公子......”青年收回淫邪视线,话还未说完,就见那医者打扮的俊美青年冲了过来。
“哪这么多废话,知道是你们砸的就行了!”
秦宁身形如箭,气机震开青年周身簇拥的那些泼皮,重拳如锤直去对方面门。
苍啷一声!
青年身后武者拔出长刀:“大胆!”
刀锋和爆喝齐至,秦宁眼见那钢刀斩向他的手腕,眼中非但无惧,反而露出兴奋之色。
他化拳为掌,伸出昨夜刚刚淬炼过的食指和中指,伸手那么一探再一夹。
当——!
势大力沉的一刀,被其死死夹住,动弹不得分毫。
“七品武者!?”
刀客惊呼出声,眼中尽显诧异之色,眼前之人明明是医者打扮,可武道修为却如此不俗。
明显走的是医武双修的路子。
更令人细思极恐的是,这人太年轻了,走两门修行路径,这年纪还能达到七品武者境。
如此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答对了,但是没奖励。”
秦宁语气调侃,目光森寒,扫向那位还在愣神的刘公子。
他屈指在钢刀上一磕,倾刻将拦在身前的长刀荡开,握拳继续砸向青年。
“邓兄救我!”
青年终于回神,边飞速向后退却,边向那儒生打扮男子大声求救。
哗啦——咚!
一柄金属折扇打开,拦住秦宁气势汹汹的拳头,同时一道温润清朗的声音响起。
“足下好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