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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问题

    “装你妈文明人呢!”

    那折扇上载来的力道不弱,最起码要比那看起来气势汹汹,实际力气不过八品上下的刀客要强的多。

    但秦宁并不打算跟其多费口舌。

    医馆被砸,他很生气。

    那可是他昨天和狸奴足足打扫了小半天,才清理出来的住所。

    手腕一抖,紫黑色疫气随拳风飘向儒生。

    自从经历过血雨堡被围,秦宁早已养成习惯,随时要在体内保留部分疫气,以做应急之用。

    疫气飘荡,眼看要触碰到儒生时,被一道清气阻隔。

    秦宁猜测,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文气,可驱病明目,寻常病邪不会沾身。

    儒门七品的【万里路】还是六品的【慎独】

    他心中暗暗思量......化拳为掌,将那金属折扇劈开,反手扣住了儒生的手腕,欺身靠近以肩头撞向对方胸口。

    “子曰,止戈!”

    儒生张口大喝,一团清光如无物般没入秦宁灵台。

    刹那,方才还怒火终烧的秦宁,忽然觉得心下一片宁静,甚至隐隐有种自己不该动手,此刻只想躺下好好睡一觉的怪异之感。

    不对......他目光一凛,灵台中【三十六大凶箓】迸发出黑白二色光华,倾刻间将那团不速之客的清光震的粉碎。

    某种能影响精神类的法门,看起来很象书上对儒家【万里路】品级的描述,正所谓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

    这个品级的儒生,已经可以通过文本和所读典籍,勾动牵引部分天地之力。

    面上继续维持茫然之色,扣住儒生的手腕也微微松懈。

    就在对方露出一丝不过如此的微笑时,秦宁另一只手悄然移到身前,狠狠砸在了儒生面门之上。

    倾刻间,他护体文气被破,疫气畅通无阻涌入。

    鼻梁的剧痛,眼框的泪水,还有肺部传来的剧烈灼烧之感,刹那就瓦解了这位儒家七品【万里路】的战斗力。

    梆梆两拳,这位方才还风度翩翩的读书人仰面倒地,彻底昏迷。秦宁目光扫过那刀客,发现对方此刻正被几道卷卷细流缠住。

    想来是封寒樱出了手,只不过或许是怕引燃医馆,所以并未驱使最擅长的火行。

    将骨节掰的嘎嘎作响,秦宁扭扭脖子,走向半瘫在墙边的刘公子。

    “我这人胆子小,喜欢把人全放倒再说话,你先忍一下哈,不会很痛的。”

    刘公子:“你.....你别过来,你可知道我爹是谁!?”

    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就是出门砸个医馆,收拾个属下口中不懂规矩的乡巴佬,会踢上这么狠的硬茬。

    自己那贴身八品武者护卫不敌就算了,连他新结识的,明德学馆的七品学子,都被眼前之人三拳放倒。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煞星!

    “你爹是谁我知道,我爹是谁你知道么?”

    秦宁走到近前,忽然停住脚步发问,接着他也不等对方回答,脚尖如枪矛般戳出,点在了刘公子的膝盖上。

    咔嚓!

    骨骼碎裂声清淅可闻,不可一世的青年公子惨叫着,靠墙矮下去了半个身子。

    “别鬼叫了,给你个机会,说出我爹是谁,我给你留条好腿。”

    秦宁脚尖点地,好看的眸子视线下移,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啊...你......”刘公子疼的冷汗直流,脸上的液体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他嗯啊半他,最终道:“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我保证以后安河街上,绝对再也不会有人来找您的麻烦......啊!”

    秦宁用脚在他那已经碎掉的膝盖上轻点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问题,说什么废话!”

    “我......我......您是我爹,你是我爹行不行!”

    刘公子不知眼前之人到底有什么毛病,但他是真的疼的快受不了了。

    “回答错误。”

    咔嚓!

    将对方另一条腿上的膝盖戳碎,秦宁无视那刺耳的哭嚎,走到被水流缠绕住的刀客身前。

    “给你个机会,回去叫人,不然今天你家公子肯定不能回家吃饭了。”

    说完,他示意封寒樱放人。

    “秦宁,这人他爹虽然只是从九品,但也是有官身......”封寒樱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秦宁现在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干脆利落地将那水流解开,站到了他的身侧。

    刀客看看哀嚎的公子,又看看睡的很安详的儒生,眸中露出惧色。

    他什么也没说,连滚带爬出了医馆,脱缰野马般朝着课税司方向奔去。

    “你替我在这看会儿人,我去后院换身衣服。”

    秦宁轻声对封寒樱说着,转身进了后院。

    不一会儿,他身着司晨卫秋署,那身暗蓝色公服走出,左胸前绣着一只背上点了五滴银色墨点的寒蝉。

    司晨卫名声在外,驻地他又最大。

    秦宁原本短时间内,是没打算穿上这身虎皮的。

    可架不住有人偏偏不长眼,非要主动送上门来。

    “还要再麻烦你一趟,去司晨卫驻地找一个叫黄暮的,让他联系老鬼,就说秦寒蝉要检举一位仗势欺人的贪官。”

    说着,秦宁将五等寒蝉的腰牌,递给了封寒樱。

    虎皮吓人,那是因为老虎有獠牙利爪在。

    他如今实力和一身手段,虽然直逼七品武者,但保不齐那位课税司的大使,会带什么人手来。

    保险起见,秦宁决定使用最朴素和高效的办法——摇人。

    “好,那你注意安全。”

    接过腰牌,封寒樱不放心的叮嘱一句,白淅脚腕边浮现淡黄色光芒,身形悄然没入地下。

    竟是直接施展了遁术赶路。

    医馆中清净下来,秦宁发现那刘公子不知何时已经疼晕了过去,他低头看看身上所穿的暗蓝色公服,指节在那只寒蝉上轻轻抚过。

    啧,虽然司晨卫的名声不太好,不过用其来整治真正的贪官恶霸倒也不错......秦宁走到刘公子身前蹲下,抬手就是一个嘴巴。

    对方茫然睁眼......很快,医馆里再次响起了“悦耳”的哀嚎声。

    秦宁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拉过四分五裂的柜台后,那张幸免于难的木椅,大马金刀的坐在前厅正中,默默等待对方上门。

    也就一炷香多一点的功夫。

    医馆外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几道身影鱼贯而入。

    秦宁抬头,眼中露出诧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