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南云寨与西风寨均已谈妥。
南云寨寨主杜老三,性子本就怯懦,手下不过百十号老弱,兵器也多为锄头改制的短刃。
属下只亮出燕赵弩阵的阵图,再给他算了笔粮饷账——若他肯按兵不动、暗递情报,战后便可整编为民,分田十亩、免赋三年。
杜老三当场把烟袋锅往地上一磕,连说‘愿意、愿意’,如今他已送来第一份地形图。”
说到这儿,胡雪岩
“西风寨则不同。寨主魏长风,三十出头,早年在克连王国行过镖,见识广。
此人早想‘洗白’,奈何青兰城张志伯爵素来‘见匪必杀’,魏长风不敢轻举妄动。
其一,战事一起,西
其二,战后魏长风可携亲信入籍燕赵镇,
其三,寨中愿意继续从军者,编入弩骑营,月俸双倍,立功另赏。
魏长风听完,拍桌而起,说了一句‘富贵险中求,老子干了’。
当下按了手印,还献上了寨中暗藏的二十匹战马与两百石存粮。”
“雪岩,你这张嘴,果真能化干戈为玉帛。”
“主公谬赞。属下只是让他们明白——跟着燕赵,不止有活路,还有富路。”
旭日初升,青兰城外的旷野被朝霞镀成一片金红。
两排崭新的青石路面向远方蜿蜒,路面宽可并行四车,道旁新栽的槐树枝叶扶疏,迎风招展。
城垛之上旌旗猎猎,鼓乐齐鸣,青兰城的大小贵族俱着盛装,簇拥在彩绸扎就的剪彩台前。
李方清身着玄色子爵长袍,腰
“今日燕赵镇至青兰城大道竣工,方清谨代沿途百姓。
谢城主张志大人高瞻远瞩,谢财务官钱顺伯爵慷慨解囊,谢诸位贵族鼎力相助!
此路一通,商贾云集,粮铁俱便,青兰之盛,指日可待!”
掌声如潮。
张志捋
“李大人所言极是!此路乃民心所向,本城主不过顺应天意。
愿它如长虹卧波,护我边疆,富我子民!”
“路通则财通,财通则人和。今日之庆,实乃王国之庆!”
李方清负手步下台阶,青灰长袍被晨风吹得微扬。
他侧
“这么大一条通衢,可还入得了雨璇姑娘的眼?”
“确实很不错!”
说罢,她踮起脚尖,凑到李方清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轻快。
“也谢谢你悄悄往我的领地多铺了那一截岔路,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李方清耳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话虽谦逊,眼里的得意却像被阳光点亮的溪水,一闪而过。
众贵族齐声附和,彩带在风中猎猎作响。
张志意气风发,手持金剪,一步踏上
忽听远处马蹄如雷,烟尘起处,许褚
“报——!主公、城主大人,新路中段突现匪踪,百骑呼啸,正劫掠商队,请速发兵!”
张志的笑容瞬间凝固。
剪彩的吉时被扰,众目睽睽之下,这位素来好面子的城主脸
“赵刚何在?即刻点齐五百骑,随本城主前往剿匪!敢在本城主面前撒野,必叫他们血溅五步!”
鼓乐骤停,风卷旌旗。
剪彩台下,贵族们面面相觑。
李方清却目光一闪,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尘土飞扬的驿道上,两股铁流疾驰而来。
左侧许褚高擎“燕赵”黑旗,右侧李刚高举“青兰”青旗,马蹄声震得新铺的青石板微微颤动。
匪哨远远望见双旗交叉,立刻吹起尖利的撤退哨。
百余名山匪掉头便跑,铁蹄踏起的泥渣溅在刚刷白的道路护栏上,留下一道道污痕。
李刚勒马停在新路被掀翻的路段
“t刚铺好的路!”
他猛地挥手,“追!一个都别放跑!敢毁我的道,就让他们拿命赔!”
许褚却按
“李大人息怒,这群匪徒可不是普通散匪。
昨夜他们劫了南云寨的粮队,今早又洗劫了西风寨外的小庄,专挑贵族庄园下手。”
他指了指路边被掀翻的粮车。
“您看,连伯爵家的徽记都敢砍,分明是想把事闹大。”
“若让他们逃回山里,往后这条路隔三差五就得重修——贵族老爷们哪受得了?届时别说咱们,连城主都得头疼。”
“那就让他们永远没机会再踏这条路!”
他纵马当先,青兰铁骑呼啸追去。
“燕赵弩骑,左右包抄!留活口问主谋!”
两道铁流如钳,直扑仓皇逃窜的匪影。
新铺的道路在晨光下泛着青辉,仿佛也在等待一场血与火的洗礼。
鎏金铜灯高悬,将大厅照得雪亮。
主位上,城主张志一袭绛紫官袍,面沉如水。
左侧伯爵钱顺轻抚玉柄佩剑,右侧赵刚按刀而立。
长桌两侧,子爵们衣袍绣银,男爵们则依墙而坐,神色各异。
“今日匪患竟敢毁我新路!诸位可有良策?”
“上月西岭庄被劫,粮损三百石!”
“我东溪猎场,护庄队死伤过半!”
此起彼伏,厅内一片激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