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证如山,赖大人乾纲独断,方能一锤定音。”
“主公指哪,末将打哪!
今日之后,北城兵卒皆愿为大人效死!”
李方清却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诸位抬爱,方清惶恐。
若无陛下
若无包
若无郑大人与诸同僚甘为前驱,我连门槛都踏不平。
今夜之胜,非我一人之功,而是众志所聚。
王城污浊已久,一两条街扫净远远不够。
一月之内,黄赌毒窟尽数封,被掳妇孺全数归,幕后真凶一个不漏。
待到天
那才是‘海晏河清’四字落在实处的模样。”
他说完,起身向众人一揖到地。
堂内灯
那是终于看见黑夜裂口的希望。李方清抬手压了压空气
“今天闹出的动静,此刻怕是已经传遍北城,明早就会摆上王城所有贵族的案头。
他们若还想保住乌纱、保住项上人头,就得学会闭嘴、缩手、让路。”
他目光
李存孝率治安兵卒,包拯带卷宗,郑寒山领新编士卒,分三路同时动手。
名单上的赌坊、暗窑、私盐仓、兵器铺,一处不漏,一处不剩。
凡哭诉求情者,锁回衙署再审。
另,从顾、沈两家抽调的八十名仆兵,今夜已连夜赶制新衣。
明晨给他们换上黄白治安制服,佩短刀、挂铜哨,随队同往。
从此以后
谁再敢提旧主,军法从事。”
三人同时
“遵命!”
灯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三柄出鞘的剑,终于同时指向王城最暗的角落。
深夜,李方清将写好的纸条塞到一个信鸽身上。
李方清站在窗外,将信鸽放飞出去。
曙色初动,宫墙染金。
李方清手捧昨夜封楼所得的赃物清单与口供,玄青朝服在晨风里纹丝不乱。
值岗侍卫
“子爵大人到——!”
殿门应声而开。
晨光透过雕花长窗,斜斜落在织锦软榻上。
公主仍着月白常服,南珠步摇随她起身轻晃,似将晨曦也捻成了温柔的一缕。
李方清止步于
“参见殿下。
昨夜北城诸案,赃目、人证、供词俱已理清,特来复命。”
“子爵大人昨夜好威风呀,满城的赌坊、暗窑一夜连根拔起,连顾、沈两家的脸都给你踩得啪啪响。”
李方清把清
“殿下抬爱。
顾、沈两位爵爷深明大义,肯主动配合,方清不敢居功。”
公主随手翻了两
“治安总部初创,处处要用钱。
充作军饷、修缮营房、抚恤被掳妇孺,不必再向户部请批。”
“殿下厚赐,方清代麾下八百兵卒叩谢。”
公主又抛
“还有一桩喜事——你的总官府邸昨夜里已收拾妥当。
原是前朝旧贵空置的‘澄园’,父王下令连夜修葺,添了校场、箭道、刑讯地牢。
今日便可入住。”
“臣惶恐,竟在王城也有落脚之处。”
他说,‘既要他替我磨刀,总得给他一块好砥石’。”
晨光透窗而入,落在钥匙上,映得铜光如金。
李方清抬眼,正见
“刀已给你,砥石也给你,接下来,就看你怎么把整座王城,削成父王想要的模样。”
出了公主的宫殿,李方清看见不远处有一辆黑色的马车。
马车旁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李方清见过这个人,正是二王子的随从。
他向李方清招了招手。
李方清便走了过去,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低行,檐角风灯掠窗而过,投下刀切般的光影。
“殿下在等您。”
便不再言语。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声音闷而短促,像故意绕开夜巡的更鼓。
片刻后,车辕一顿,停在一处幽深的侧门前。
门额无匾,只悬一盏孤灯,灯火被黑漆墙面吞去大半,照得“林玄”二字若隐若现。
随从掀帘,李方清俯身而出。
此处并非正殿,而是二王子私园“藏星小筑”,平日连内史都不得擅入。
朱门无声自开。
院内只点了几盏琉璃灯,照见一条碎石小径,尽头竹影摇曳。
二王子林玄披了件月白轻袍,负手立于回廊之下。
灯火在他侧脸勾出凌厉的轮廓,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冷剑。
“昨夜之事,你做得比我预想的更绝。”
“殿下过奖。
只是按律行事。”
“进来吧。有些话,只能在这里说。”
“有一些孤寡妇孺无家可归,还望二王子收留一下。”
“你会这么好心,让我去收这些被囚的妇孺?”
二王子倚栏而立,指尖轻敲扶栏,声音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探究。
“殿下仁心,若肯出面收容,便是雪中送炭。
二王子仁德之名,顷刻便可盖过王城所有金碧楼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