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哄堂大笑。
窗外,临河城的春阳正好,河水粼粼。
仿佛也在提前为即将到来的商潮拍岸助威。
暖黄的烛火在雕花铜灯里轻轻摇曳。
把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三幅并排挂着的策士图。
胡雪岩将账本往桌上一摊,指尖在墨线上轻快滑过。
“主公,咱们在上一个城里已经踩稳了第一块跳板,只要再把临河城攥在手
两条线一合,整个西北商网就活了!”
张仪
“算盘珠响得再欢,也得看时候。
咱们原定的差事,毕竟是接人,而不是把整条商路都搬回燕赵。”
“主公,再这么铺下去,王都那边会不会觉得我们本末倒置?”
李方清端起茶,却不急着喝,指腹摩挲着杯沿的缠枝莲纹,目光透过窗棂落在远处河面上零星的渔火。
“张仪,我问你——”
“国王给过期限吗?”
“倒真没有。”
“既无期限,何妨把这一路走成两条线?”
“一条明线,接王子;一条暗线,织商网。
等叶连王子踏上齐拉国土的那一刻,我要克连王国北境的每一座城,都先记住燕赵两个字。”
“主公英明!
临河城的商会
货不停,名声就不停。”
“既如此,我便做那支暗笔。
今晚
让他们心甘情愿替咱们跑前跑后。
待王都鼓声响起,咱们已把商旗插满沿途。”
王子要接,商路也要拓。
咱们在克连王都举杯的时候,要让整座都城先闻到燕赵的茶香。”
三盏相碰,清音如磬。
窗外,临河城的更鼓恰敲三更。
水面灯影晃动,像无数枚尚未点燃的商机,正随波涌来。
晨光透窗,薄金般铺在书页上,李方清半倚床头,指尖还夹着那本《克连仪俗小考》。
听见推门声,他随手合书,披上外袍,衣襟松松搭在肩头,仍带着晨起的慵懒。
“主公,”
“城主陆怀瑾、会长魏仲达已把城里排得上号的贵族、牙行掌柜全请到了楼下花厅,候着谈代理。”
“后续船队今晨泊北码头,三十车货随后进城。
属下想带这些本地商人出城迎船,让他们亲眼见见货如流水,也顺便整顿行伍。”
“张仪,你长袖善舞,官面文章交给你——分寸自己拿捏。
雪岩,代理契约、迎船、布货,你一人统筹。
午后给我一份简札即可。”
两人齐声领命。
“主公安心看书,傍晚我给您带一壶临河春酿,再配新到的茶点。”
门扉合上,屋中复归安静。
李方清重新翻开书页,晨光在指尖跳动,仿佛已听见城外马蹄与驼铃交织的序曲。
临河城午后,阳光斜照青石板街,飞鹰卫一前一后,将闲人自然隔在三步之外。
李方清负手踱进一家挂着绯红
铺面不大,却香雾缭绕。
约莫三十
“欢迎贵客。愿玫瑰与没药保佑您的皮肤。”
“这是匈牙利水(hungary water),用迷迭香、薰衣草及玫瑰蒸馏,洒于腕后可驱秽气、提神醒脑。”
“贵妇最爱的‘威尼斯白’,珍珠粉与鹿角霜调和,扑面即现光洁。”
“口脂,蜂蜡融接胭脂虫红,添丁点肉桂油,色泽持久。”
角落里,几只锡壶贴着手写标签。
“夜来香油
鼠尾草水——收敛毛孔。”
“龙涎香酊剂,三滴即可令香氛终日不散,价比黄金。”
李方清指尖掠过瓶身,似在掂量一座尚未开采的“金矿”
“若把这些装于燕赵瓷瓶,再缀以丝带,怕要风靡整个克连宫廷。”
同时,李方清也发现,这里的化妆品是齐拉王国,从来没有见过的。
李方清
【叮!领主身边刷新特殊人才:苏小小。
他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带起一阵香粉翻飞。
“上月欠的香料钱,利滚利已翻三倍!
拿不出银子,就拿你铺子抵债!”
女老板面色惨白,手里那瓶龙涎香差点坠地。
那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灰布短袍被洗得发白,却掩不住眉眼灵动。
“欠债的是隔壁酒坊,你们找错人了!”
大汉冷笑,抬手就要推开她。
少女袖口滑下一截细铜链,“叮”地缠住对方手腕,借力一拧,竟逼得大汉退后半步。
动作虽小,却干净利落,显然练过。
“主公?”
李方清抬手示意稍安,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她
那正是系统标记的“苏小小”。
李方清缓
“在我的眼皮底下动粗,几位是嫌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