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在半空中
尊敬的李方清领主,当前满足“小型庄园”
是否立即在燕赵镇北端执行升级?
光幕微颤,像是在耐心地等待回应。
“来得正是时候。”
下一瞬,仿佛有清越的钟磬声自天穹落下。
沙盘边缘的北端,原本那栋质朴的一进小院倏地被一层薄雾包裹。
雾中传来隐约的夯土声、木梁起落声,又似夹杂着工匠的号子与锤凿的节奏。
不过几个呼
原来的旧宅向后退移,化作一座轩敞的二层办公楼。
青砖黛瓦,飞檐微翘,二楼
楼前广场足可容纳两百人列阵,青石铺地,中央以白玉石嵌出燕赵黑旗的云纹徽记。
广场两侧,新移栽的八株合欢树轻轻摇曳,洒下一地碎影。
李方清负手立于台阶之上,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燕赵镇署”四个鎏
从此,此地不再只是居所,而是整个领地的心脏。
镇公所的青砖地面映着灯火,李方清一脚踏进门槛,甲叶上残留的尘土簌簌落下。
案上地图铺开,墨迹
“良玉。”
“末将在。”
“你挑两百守兵,连夜出镇,在西北两里外的官道岔口扎营。
先控制高点,再掘壕设拒马。”
李方清指尖沿着地图上的弧线一划,“另派斥候南下一程,与许褚通个气。
若他稳得住,你便死守此口,不许任何人靠近雨璇镇一步。”
秦良玉垂眸,
“末将明白。
镇子在,人在;镇子失——”
“末将提头来见。”
“去吧。
记得带足火把与响箭,夜黑风急,别让兄弟们的眼睛和耳朵闲着。”
秦良玉抱拳一礼,甲胄铿锵,转身掀帘而出。
门外夜风卷着马嘶,她的背影在火光里一闪,便没入黑暗,只余腰间佩剑轻鸣,似在回应远山的更鼓。
镇公所里灯火煌煌,映得青砖地一片暖黄。
李方清回过身,目光掠过并排而立的杨荣、杨溥、杨士奇,
三人会意,几乎同时上前半步,拱手如仪。
杨溥先开口
“主公,桃溪镇那边,属下已会同吏员将里甲、户书、巡丁三线并行。
刘家旧日族老如今只剩个空壳,族规出不了祠堂,田契、税簿却都握在咱们镇署手里。
如今桃溪百姓只知‘李主’,不知‘刘老爷’。”
“下一步可把刘家祠堂改作义塾,让娃娃们读书声盖住老人家的咳嗽声。”
“西境赈灾兵马已全数撤回,宋慈大人留了三十名治安吏卒巡村。
管仲回话说,流民已编入保甲,贷牛、贷种俱已到位,赶上末伏翻耕不成问题。
只等主公批下秋赋蠲免条陈,民心便彻底安稳。”
杨士奇最
“三镇官吏轮训所已在燕赵镇落成。
本月第一期,共收训佐吏、里正、书算
明法令、熟钱粮、通驿传、晓农事、能劝分、善和讼。
再训两期,咱们手里就多一支‘文官团’,将来疆域再阔,也有足够的椽笔去丈量。”
李方清听罢,
“很好。太平光景不等人,田要种、人要教、规矩要立。
——不过,”
“还有一桩事,得借你们的笔、你们的嘴。”
“主公请示。”
“把叶连王子已入我燕赵领地的消息——”
“放出去。
克连王室的王子,如今在我李方清的屋檐下做客。”
“风声一起,北边的豪强会掂量,南边的商旅会跟风,王城那边——更要先乱一步。”
再动手,便是与燕赵、与齐拉同时为敌。”
“属下这就去安排‘七路说书人’,今夜便可把王子‘微服入境、与民同榻’的故事传遍三镇。
三日后,连临河城的船夫都会唱新曲儿。”
“既如此,笔墨、口舌、锣鼓,都动起来吧!——咱们这出戏,才刚开场。”
镇公所门口的风灯被夜风吹得轻晃,烛火在两人之间投下一片摇曳的光斑。
叶连听完李方清那句“放消息”之后,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抬手点
“方清呀,你究竟是想用舆论当盾,护我周全,还是想把我当招牌,挂在燕赵的门口招揽天下生意?”
李方清右手覆在左胸,一本正经地行了个浮夸的“商人礼”
“殿下,二者并不冲突。
既要保您毫发无损,也得让这天下知道——燕赵的屋檐下,连克连的王子都敢收。
名声、安全、财源,我全都要。”
叶连仰头笑出声来,月光落在他眼角,像给那点无可奈何镀了层亮银。
他摆摆手,一副“早知如此”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