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高举
许褚赤甲怒焰,率三
卫青青衫银铠,驻马中军,羽扇轻挥,号令如山,十万夫卒瞬息变阵,首尾呼应,滴水不漏。
沿途百姓扶老携幼,立于道旁。
那是燕赵新起的军礼,亦是对护国之师的最高敬意。
铁流所过,尘雾冲霄,却掩不住旗帜上的狼纹,掩不住每一副面甲后燃烧的决意。
日近中天,大军尾阵仍自城中未发。
整条驿道被铠甲与刀光铺成一条闪光的河,阳光一照,万里生辉。
护得山河万万安!
歌声未绝,兵锋已指叛逆之土。
那条由赤甲、银甲、朱甲、白甲汇成的钢铁洪流,载着新律、新税、新商、
一去,便要叫狼旗高悬敌城之巅!
此行不归,功名不灭!
帅帐设于叛寨高丘,玄色狼旗猎猎,旗心绣赤焰环绕的凌海纹章。
凌海大公踞坐主位,银白战袍外覆赤金甲,目光如鹰,俯瞰沙图。
曜日公爵 萧烬:东境火骑统帅,玄甲红披,掌三万焰虎重骑。
苍雷公爵 赫连霆:北疆雷弩总镇,银发蓝披,控两万破军长弩。
镇海侯 云铮:水师副督,披鲛皮软甲,率楼船二十艘扼守凌江。
裂风侯 燕归辞:羽骑首领,白羽轻铠,统一万风隼轻骑。
铁阙侯 宗无畏:步城总督,黑铁巨盾,领两万坚壁步卒。
赤砂伯 厉烽:沙盗降将,赤巾蒙面,麾五千狂沙死士。
寒雾伯 沈夜:斥候总哨,灰披覆甲,掌三千夜鸦暗谍。
青霜伯 叶长歌:粮台督运,青袍负剑,押万石军粮随营。
血刃伯 第五戮:刑军都斩,血披风,执斩马大刀,督五百刀斧手。
九把交
帅帐之外,鼓角未动,杀气已漫成夜雾。
帐外朔风猎猎,吹得赤焰旗角啪嗒作响。
一
“报——燕赵领伯爵、五市总督李方清,率麾下三千白狼精骑,前来大营报到!”
主位上,凌海大公两指按着沙盘边缘,闻言只微微抬手,盔檐下的双目深若渊海。
“叫他进来。”
帘幕再度掀起,一股夜雨般的凉意透帐而入。
李方清青衫外覆银甲,白狼披风被风扬起,像一道冷电劈开凝滞的灯火。
他一步踏入,毡毯上的尘埃无风自散。
同时钉在他身上,似要在一瞬之间称出他的斤两,探出他的深浅。
李方清却未急着行礼。
目光自右而左,依次掠过曜日公爵萧烬指节上的焦火戒指,掠过苍雷公爵赫连霆袖口的
每一道目光都平静如水,却又像一把无形的尺,把对方的锋芒与城府量得明明白白。
最终,他抬眼,正对主位。
凌海大公双肘抵膝,十指交叉,盔檐阴影里透出似笑非笑的寒光。
两人之间,烛火被气机压得低伏,一寸寸矮下去,仿佛连光也不敢作声。
片刻,
“燕赵李方清,奉王命,听候大公差遣。”
烛火猛地一跳,映得白狼纹章闪出锐芒。
凌海大公终于缓缓点头,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好”,像刀背擦过铁砧,火星四溅,却尚未出鞘。
大帐内灯火骤亮,沙盘上的“西川叛领”被朱砂圈得刺目。
凌海大
“王令所限,北、西皆越界,唯有东北、东、东南三面可作刀口。
谁先开口,自己挑。”
一句话,像火星落进油锅。
“东北正面最阔,我三万焰虎重骑展开后,一日能犁到叛领腹地!给我!”
苍雷公爵赫
“重骑陷河网就是活靶。
东南水网多,我的长弩正好封锁河道,先断叛领粮路,你再去收尸不迟!”
镇海侯云铮按住
“两位争得热闹,可知东南沿岸是我水师锚地?
我楼船二十艘,舷弩千张,若先清河口,你们步骑再争也不迟。”
“楼船能上岸?
我风隼一万,沿东南岸闪电抄掠,三日烧尽叛仓,比你们谁都快!”
“烧得干净,功劳簿也干净?
东北外垣第一道城墙,厚两丈,我坚壁步卒扛盾填壕,让你们骑、弩、船通通省点力气!”
赤砂伯
“填壕?我五千狂沙死士,夜里攀绳就能翻城,首级挂墙头,明早你们再争论!”
“翻城之前,我得先摸出暗哨位置,否则首级是你,挂绳的也是你。”
争声如潮,剑鞘与铠甲撞击成一片金铁暴雨。
凌海大公抬手,帐内倏地安静,只剩烛芯噼啪。
“吵够了吗?”
大公目光扫
“东北正面,城墙最高、瓮城三重、箭楼十座——谁去?”
众贵族互望,眼底闪过忌惮:硬骨头,谁先啃,谁先崩牙。
“李方清,你的白狼精骑号称‘燕赵之锋’,这口硬骨头,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