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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白狼接令

    刹那间,所有视线齐射过去,有惊愕、有暗喜、有审视。

    李方清神色无波,只

    “白狼骑,接令。”

    “十日之内,我破东北外垣,为大军开道。”

    “若墙不倒,倒的是我李方清的旗。”

    话音落下,满帐肃静。

    凌

    “那就让天下看看,燕赵的狼旗,能不能插上最硬的城墙。”

    李方清撩帐而出,夜风带着灶炭与马汗味扑面而来。

    他正振了振披风,欲往亲兵宿地,忽见暗处

    三长两短,是王宫内卫的暗号。

    角落火光半明,映出陈贵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他仍套着公主侍卫长的赤金甲,却卸了肩徽,甲面用黑布潦草缠了几道,显然此行未入军册。

    李方清眸色微敛,侧身让过巡夜队,才随他隐到辎重车的阴影里。

    “公主殿下?”

    李方清低声先问。

    陈贵摇头,目

    此番真正的目标,崇明公爵霍霆舟。”

    “其夫人苏氏,与陛下少时同园而读,情谊非常。

    ‘破城之时,先保夫人,再保霍公。

    若能两全,算你大功;若只能择一——”

    “夫人必须毫发无伤。

    其余兵戈胜负,王上皆可不问。”

    李方清沉默片刻,夜风吹得白狼披风猎猎作响。

    他

    “请回禀陛下,白狼骑既接硬墙,也接人。

    城破日,我会把活的苏夫人,连同活的霍霆舟,一并带到御前。”

    陈贵深吸一口气,退后半步,抱拳隐入黑暗,像从未出现。

    李方清立在原处,抬眼望向东北

    原来最难攻的,不是三重瓮城,而是那道藏在王命与私情之间的暗门。

    烛火被夜风吹得摇晃,映得帐壁狼影忽大忽小。

    李方清

    “东北外垣——最难啃的骨头。

    敷衍,咱们不会掉一块肉,只会把‘最晚进城’四个字钉在燕赵旗上,一辈子甩不掉。”

    话音落地,案前五将同时挺脊。

    “主公要的是墙,还是要时辰?

    若要墙,给我一夜,我让它天亮前塌成坡道。”

    “燕赵的斧头,只砍最硬的木!”

    “监军之责我接——谁敢在出战前懈怠、生乱,枪缨就是他的白幡。”

    “器

    丢一颗钉,断一根弦,先问我拳头。”

    李存孝未语,只抬手,长戟指地,戟尖入木三寸,算是画押。

    李方

    “作战图,明晨卯时前呈我。我要的不是万全,是万一。”

    “诺!”

    “散——”

    烛影一晃,四将鱼贯而出,帐帘掀合,夜风灌入,灯火骤暗。

    只剩李存孝抱戟而立,肩背把营帐撑得满满当当。

    李方清未回头,只

    “叔德,你留一下——有件私活,只能交给你。”

    拂晓,雾如白铁,罩住叛领东北外垣。

    最先炸响的是曜日公爵萧烬的战鼓——赤焰重骑列成三叠浪,鞍上骑士齐齐俯身,长槊斜指,像一片燃烧的长草。

    鼓点骤急,第一排火浪轰然撞向护

    紧接着第二排掷出火油罐,壕面“轰”地卷起一条赤龙,黑烟与晨雾搅成血色漩涡。

    城头箭矢泼下,钉在铁甲上叮当作雨,火星里不断有人仰倒,却被后续重骑踏成暗红泥泞。

    东南方,苍雷公爵赫连霆的弩车阵地爆出连串机括声。

    三尺长的铁羽箭撕空而起,发出恶鬼尖啸,成片钉进城墙垛口,石屑炸溅,垛墙瞬间长出一片钢铁荆棘。

    裂风侯燕归辞趁势率风隼轻骑贴河掠出,

    临近外壕,骑阵忽分,左弧右旋,火箭如流萤倾出,吊桥缆绳被烧得“噼啪”炸响,火屑落处,水雾蒸腾,远远望去仿佛一条白龙裹着赤练翻滚。

    镇海侯云铮的楼船也顺流逼岸,舷弩齐掀,一次齐射便在水面掀起一道乌黑的“箭墙”

    船艏拍杆挥落,“砰”然巨响,厚木吊桥被生生砸成两段,碎板飞起丈余。

    铁阙侯宗无畏的坚壁步卒扛盾

    “咚——咚——”

    像巨兽心跳,缓慢却不可阻挡地向缺口碾去。

    与此同时,东北外垣三里外,燕赵营地却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李方清青衫未束甲,只把白狼披风挽在臂弯,站在一架未完工的木台边。

    卫

    妇好拎

    “再挖深两尺,让重骑掉进来也爬不出去!”

    秦良玉银枪倒插在地,枪缨随风轻晃,她抱臂而立,目光扫过工地,偶尔抬手。

    令旗轻摆,一队轻骑便纵马上坡,将新砍的鹿砦运来。

    许褚赤着膀子,只穿一条牛皮

    他哼着燕赵小调,每刷一下,肌肉便在火光里鼓起一道弧线,油香顺着晨风飘出老远。

    李存孝更悠闲,盘腿坐在一架云梯横杆上,拿一块磨石,一下一下给戟刃“嚓——嚓——”开锋。

    偶尔抬眼,望望远处的火光与黑烟,又低头继续磨,嘴角竟带着笑,仿佛那边震天动地的喊杀,不过是替他助兴的鼓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