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懒，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浩然看到来电人，第一反应不是接，而是想挂。
但手指头晃了晃，还是点了接听。
“你知不知道你带的那节奏，多少人跟着起哄？”
“我直播间巅峰二十万，你起哄那会儿也有十几万人在。”
“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刷屏刷得我头皮发麻。”
浩然越说越来气。
当时要不是他反应快，直接拿别的话题岔开，那帮网友能追着问到下播。
现在还没到露脸的时候。
他目前的流量基础还不够稳，贸然露脸，好处不大，风险不小。
万一长相不符合粉丝预期，那掉粉速度能让人心肌梗塞。
这道理他懂，懒懒大王不一定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哎呀，人家错了嘛”
“原谅人家嘛浩然哥哥”
声音又细又软，拖着尾音往上挑，撒娇撒得明明白白。
浩然头皮一麻。
他最受不了这种。
“行了行了，别叫了，鸡皮疙瘩掉一地。”
“嘿嘿，我就知道浩然哥哥最好了！”
那嗓子天生带着一股奶气，说什么都让人没脾气。
浩然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对懒懒大王没什么真火气。
这姑娘平时人不错，今天那事儿，大概率就是嘴快，没过脑子。
不值得为这个翻脸。
“得了，不说这个了。”浩然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这么晚打电话，啥事？”
他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
以他对懒懒大王的了解，无事不登三宝殿。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
“少来。”浩然直接戳穿，“你要真没事，不会挑这个点打过来。说吧，你家猪生了还是猫下崽了？”
“你说的什么话啊？”
“我家哪有这些？”
“那就是小狗生了。”
“不是不是！”
懒懒大王声音都拔高了半个调，气得不轻。
浩然乐了。
谁让你白天带我节奏？这叫现世报。
不过他也听出来了，懒懒大王确实有话要说，就是不好意思开口。
他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扯著，什么“你是不是被房东赶出来了”、“还是网恋对象跑了”，越说越离谱。
懒懒大王从一开始的反驳，到后来直接不吭声了。
浩然说了半天，那边一点动静没有。
他还特意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通话中，时间还在跑。
没挂。
那就是在憋。
“懒懒，你再不说话我可挂了啊。”
“别！”
这一声出来得特别快，明显是怕他真挂。
浩然笑了一下，没出声。
“你到底啥事？磨磨叽叽的，我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有话直说。”
电话那头又沉默几秒，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就是我想问一下，桃桃明天是不是去江城找你玩？”
终于说了。
“对啊，怎么了？”
浩然随口回一句，思维转的很快，马上反应过来。
“你也想来？”
那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是问另一个问题...
“我去的话...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这话说得欲言又止的，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但细品又有那么点别的味道。
浩然有些无语。
打扰？
打扰什么？
他跟仁义桃桃就是普通朋友关系，线下见个面吃个饭而已，这有什么可打扰的？
“打扰啥？难不成你以为我和桃姐约会？”
“咯咯咯...”
懒懒大王笑出声，笑完之后语气明显得到放松。
“那个...其实我票已经买好了。”
“？”
浩然表情裂开。
“明天上午十点到江城，你可以来接我吗？”
“等等。”
浩然就猜到没那么简单。
“你票都买好了？”
“嗯。”
“那你刚才问我那些干什么？”
“万一你说不方便，我就退了嘛...”
行。
浩然无话可说。
人都买票了，整这一出扭扭捏捏的，搞半天就是走个流程。
不过话说回来，接待一个也是接待，多一个也不多事。
“来吧来吧，你到了我去接你。到了我的地盘，必须给你安排到位。”
“真的？谢谢浩然哥哥！”
“嗯，等一下...”
浩然话还没说完，微信顶部弹出一条提示。
仁义桃桃正在呼叫。
因为他这边占著线，对方打不进来。
“懒懒，桃姐给我打电话了，待会把你拉一块儿。”
“好”
懒懒大王声音小了下去，明显有些憷。
浩然挂断通话，手速飞快建了个三人群，拉完人，直接拨群语音。
铃声响了一下，两边几乎同时接。
“喂浩然，刚才和那个狐狸精打电话呢？”
仁义桃桃开口就冲，醋味重得能腌咸菜。
浩然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忍住了。
因为他注意到，懒懒大王也在线上。
三秒。
三秒的沉默之后。
“臭桃，你说谁是狐狸精呢？”
懒懒大王的声音从群语音里蹦出来，奶声奶气的，但字字带刺。
仁义桃桃冷哼一声，“哟，懒懒狐狸精本精啊，这么快就跳出来了？”
“你才是！”懒懒大王声调拔高，“还说什么心情不好，去江城散心？谁信啊？你就是想...”
她微微一愣，把后半句咬得特别重。
“...和浩然单独相处。”
群语音里安静了零点几秒。
仁义桃桃没接话。
这个停顿很微妙。
浩然坐在椅子上，手机搁在桌面开着免提，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女人吵架，他插嘴等于找死。
“我去江城关你什么事？”仁义桃桃率先打破沉默，语气硬邦邦的，“我想去哪儿去哪儿，用得着你管？”
“我没管你啊。”懒懒大王语速变慢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只是说，明天我也去江城。”
“...”
“刚好，大家一起玩嘛。”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杀伤力拉满。
仁义桃桃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估计是气得坐不住了。“啊啊啊，早知道不嘴贱告诉你了，死懒懒！”
懒懒大王“咯咯”笑了两声，笑得很得意。
“死懒懒！你故意的！”
“我哪有故意，我也想去江城玩嘛，很正常的吧？”
“浩然你说句话啊！”仁义桃桃突然点名。
浩然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嗯你们俩都来挺好的，人多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