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白惊讶发现,这龙角驹龙纹和五趾雀尾鸡龙纹部分,竟有几分相似重合之处。
一头飞禽,一匹走兽,羽纹与兽纹,竟有了交集?
“龙性淫,无所不交,故种独多耳。古诚不欺我!”
陈知白眸光闪铄:
“不过,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也支持了进化假说。”
他伸手抚摸龙角驹。
指尖触碰之时,霎时,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其中一道信息,令他目光骤然一亮。
【凌虚角】
——角含浮辰之力,可逆元磁,身轻若芥,踏虚而行。
难怪龙无翼而能翱翔九天,原来根源竟在此处。
陈知白心中大喜。
也不顾及还在院落中,索性站在一旁,睁开箓瞳,一边观察兽纹,一边拓印兽纹。
不得不说,这龙角驹到底身负龙族血脉,其兽纹之复杂,远非寻常灵兽可比。
即便他聚兽箓圆满,拓印起来,也是费时费力。
晷刻渐移,光流沄沄。
一个时辰后,陈知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念头一动,一道兽印飞出,落上龙角驹体内。
本就莫名畏惧的龙角驹,倏地打了个响鼻,垂下头来,神态温驯,再无半分野性。
陈知白拍了拍它的脖颈,微微一笑。
“白姑,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这龙角驹。”
说罢,随即转身返回静室。
他并没有急着参悟凌虚角的脏器图谱。
而是从储物袋取出一只鸡笼,笼中关着一只五趾雀尾鸡。
他想也不想,瞳孔骤然幻化,化为箓瞳,神念如刀,侵入五趾雀尾鸡体内,篆刻其魂魄起来。
他打算在五趾雀尾鸡魂魄上,篆刻龙角驹龙纹,试试心中猜想。
当然,他并不打算一次性完成篆刻。
五趾雀尾鸡终究只是凡禽,体质羸弱,莫说肉身,便是魂魄,恐怕都无法承载龙角驹龙纹。
强行篆刻,只会引发魂魄崩溃。
这是他早已验证过的事情!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他悄然收手,渡了一缕魂灵之后,随手将鸡笼丢入储物袋中。
打算观察几日再说。
顺手验证一下猜测之后,他随即开始了一天的修行。
这段时间,别看他把老律观搅得风云四起。
实际上,除了授课之外,基本都呆在别院中修行,不是参悟羽纹,就是尝试血脉诱导实验。
之前寻常凡禽,一天一只。
到现在,已然开始参悟灵禽羽纹。
而今天参悟的是,江一帆昨日送来的金距锦翎。
此禽,通体锦羽如缎,体大如犬,最奇特的是后脚趾,呈金色,锋锐如刃,专克五毒。
陈知白有理由怀疑,这金色后趾,极有可能是龙趾之一。
他睁开箓瞳,参悟羽纹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静室安静下来,偶尔传来金距锦翎不安的咯咯声。
当窗外日头渐渐西斜,光线从明亮转为昏黄,陈知白蓦然睁开双眼。
“成了。”
他面色一喜,暗自忖度道:“效率又高了三分。”
之前参悟灵禽羽纹,少说也要三五日功夫,现在不过两天便成功参悟。
这既是熟能生巧,也是薪火之助。
自从入主传功堂首座以来,他赫然点燃了三道入玄大修薪火。
——分别是卢长老、礼云极,以及今日的韩祁森。
加之刑长老的薪火。
四道入玄薪火,助燃燧火,令他愈发才思敏锐,灵光常现。
他随手拓印一枚羽纹,射入金距锦翎体内,将其操控之后,旋即起身,离开静室。
院中暮色四合,晚风微凉。
不多时,白姑自前院飘然而至,陈知白指着金距锦翎道:
“这只金距锦翎留下,好生喂养。”
“是!”
白姑低眉颔首。
这段时间,陈知白已经留下了不少飞禽走兽,多是具备龙之血脉的御兽。
她猜测主公应该在研究血脉觉醒之法。
这是老律观大多数修士都会尝试的举动,既是为了培育极品御兽,也是为了更加深入参悟兽纹。
陈知白立于院中,听着院外阵阵竹涛,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正想着,院门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主公!主公!”
一道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
陈知白抬眼望去,便见貂儿精绮罗提着一只竹篮,一溜小跑进了院子,神色激动。
“何事如此匆匆忙忙?”陈知白问道。
绮罗放下竹篮,喘了口气,双眼发亮:“主公,奴婢今日去万兽苑采买食材,您猜奴婢听到了什么?”
“听到了什么?”
“万兽苑都议论疯了!”
绮罗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兴奋:“他们说,又有人登阶入玄,还是主公提拔而成,现在万兽苑都议论疯了。”
陈知白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绮罗激动道:“不少人说,想要效仿韩长老,登门求教呢!”
陈知白轻轻摇头:“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岂是那么容易复刻?”
绮罗吐了吐舌头,见主公神色淡然,便也不敢再多说,提着竹篮去了厨房。
陈知白转身正要回屋。
院门处忽然又传来动静。
一道身影飘然而至,面容清秀,眉眼含笑,正是观主座下掌印童子。
陈知白忙出院迎接。
“陈长老。”
掌印童子拱手作揖:“观主有请。”
陈知白心中一动,莫非是因为韩祁森之事?旋即颔首道:“有劳仙童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间小路而去。
暮色渐浓,山间雾气升腾,将远处的殿宇楼阁笼罩其中,若隐若现。
掌印童子走在前头,步履轻盈,不发一言。
陈知白跟在后头,也不多问。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两人行至观主书房之外。
童子停下脚步,侧身让开,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知白整了整衣冠,推门而入。
书房之内,檀香袅袅。
观主坐于案后,正皱眉参阅一枚玉简。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看向陈知白。
陈知白拱手行礼:“弟子陈知白,拜见观主。”
观主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
陈知白直起身来,这才注意到,书房内还有一人。
那人立于观主身侧,一身灰袍,面容古板,正是观中的刑律长老。
屋内气氛凝重,一片肃然。
陈知白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观主放下玉简,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可知……韩宗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