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亮起。
主持人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家人们,春秋讲完了,接下来——”
“战国!”
画面一转。
金戈铁马,战车轰鸣。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闪过:秦、魏、赵、韩、楚、燕、齐。
“战国,大争之世!”
“七雄并立,谁主沉浮?”
战国。秦国栎阳。
秦孝公嬴渠梁站在城墙上。
变法刚推行没几年,老世族天天闹事,商鞅天天被人骂。
压力山大。
但此刻,天幕里那个“秦”字,让他心头一热。
“后人...还记得秦国?”
天幕继续。
“战国七雄,最后是秦统一了天下。”
“但你们知道秦刚开始有多惨吗?”
“秦孝公继位的时候,秦国穷得叮当响,魏国天天欺负他们,河西之地全丢了。”
“那时候的秦,是七雄里最弱的。”
“直到一个人出现——”
画面定格。
商鞅。
战国。秦国栎阳。
商鞅正在府里写新法令。
突然听到天幕提到自己,他停笔抬头。
嬴渠梁已经冲进来了。
“商君!天幕说你!”
商鞅淡淡一笑:“主公,臣听见了。”
嬴渠梁激动得不行:“你听见没有?后人都知道你!都知道你变法!”
商鞅点点头。
然后继续低头写他的法令。
嬴渠梁愣了:“你就...不激动?”
商鞅头也不抬:“主公,臣变法,不是为了后人知道。
“是为了秦国变强。”
“为了主公能一雪前耻。”
嬴渠梁鼻子一酸。
“商君...”
天幕主持人上线。
“今天要推的第一部战国剧——”
“《大秦帝国之裂变》!”!”
“讲的就是秦孝公和商鞅这对cp——不对,这对君臣,怎么把最弱的秦国,变成最强的秦国的。”
画面切到剧里——
侯勇演的秦孝公,跪在地上,对着祖宗牌位发誓:
“我要让秦国,成为最强的国家!”
王志飞演的商鞅,站在朝堂上,面对满朝反对,一字一句:
“法令不行,则国不强!”
“法不阿贵,绳不挠曲!”
战国。秦国栎阳。
老世族们正在喝酒。
天幕里突然传出“法不阿贵”四个字。
他们脸都绿了。
“这个商鞅!死了还要骂我们!”
“什么法不阿贵?不就是针对咱们吗!”
“咱们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的,凭什么他一来就要改?”
但有人小声嘀咕:
“可是...秦国确实变强了...”
全场沉默。
天幕主持人开始整活。
“这剧有个名场面,你们一定要看——”
“渭水刑杀!”
画面切到剧里——
渭水河边,七百多个犯法的人,跪成一排。
商鞅站在高处,面无表情。
秦孝公站在后面,脸色发白。
刽子手的刀,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一刀。
一颗人头落地。
又一刀。
又一颗人头落地。
整整七百多刀。
河水,都红了。
战国。秦国栎阳。
秦孝公看到这一幕,脸色也白了。
“七百多人...”
商鞅站在旁边,表情平静。
“主公,这是变法必须付出的代价。”
秦孝公看着商鞅。
他突然明白——
这个人的手上,沾了多少血。
这个人的名声,背了多少骂。
但他什么都没说。
天幕里,主持人语气沉重:
“这七百多人,是反对新法的,是违法的,该不该杀?”
“该杀。”
“但你们知道吗?”
“这七百多人,也是秦人的儿子、秦人的父亲、秦人的兄弟。”
“他们死了,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他们的老婆孩子,以后见了商鞅,是什么心情?”
画面切到围观百姓的脸——
恐惧,愤怒,悲伤,麻木。
众生相。
战国。某处农家。
一个老农妇跪在地上,对着天幕嚎啕大哭。
她的儿子,就在那七百人里。
“我儿...我儿...”
旁边的小孙子抱着她,不知道奶奶为什么哭。
他太小了,不懂什么叫变法,不懂什么叫法治。
他只知道,爹再也没回来。
天幕主持人深吸一口气。
“这剧最牛的地方是什么?”
“它不把商鞅拍成圣人,也不把他拍成恶魔。”
“他就是一个人,一个为了实现理想,不惜一切代价的人。”
“变法成功了,秦国强了。”
“但商鞅自己呢?”
画面切到结局——
商鞅被车裂那天,咸阳街头,人山人海。
有人欢呼,有人沉默,有人落泪。
他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法...不可废...”
战国。秦国栎阳。
嬴渠梁猛地站起来。
“商君!你——”
商鞅抬手,止住他的话。
“主公,若真有那一天——”
“臣只求主公一件事。”
嬴渠梁:“你说!”
商鞅看着他,一字一句:
“臣死之后,请主公...不要废法。”
嬴渠梁眼眶通红。
“商君...”
“你放心。”
“只要我嬴渠梁活着一天,大秦的法,就不会废!”
天幕主持人抹了抹眼角。
“好了,煽情结束,咱们来点轻松的。”
“第二部推荐的,是《大秦帝国之纵横》。”
“讲的是秦惠文王和张仪这对cp——不对,这对君臣。”
“秦惠文王就是弄死商鞅那个,但他没废法,反而把变法发扬光大了。”
“张仪就更牛了,一张嘴,把六国都忽悠瘸了。”
画面切到剧里——
富大龙演的秦惠文王,邪魅一笑。
喻恩泰演的张仪,正在跟各国国君吹牛逼:
“您相信我,跟我合作,保您荣华富贵!”
然后转头就跟秦国汇报:
“大王,那帮傻子都信了!”
战国。魏国。
魏惠王正在喝茶。
天幕里张仪的话,让他一口茶喷出来。
“这...这个张仪!”
“寡人当年怎么就没看透他!”
旁边大臣小声说:“大王,您当年好像...挺信任他的...”
魏惠王脸都绿了。
“闭嘴!”
战国。楚国。
楚怀王正搂着美人喝酒。
天幕里张仪出现,他愣了一下。
“这不是...那个...那个...”
旁边太监:“大王,是张仪,当年骗您跟齐国断交那个。”
楚怀王想起来了。
然后脸黑了。
“寡人当年...就那么蠢?”
没人敢回答。
天幕主持人笑出了声。
“这两部剧,可以说是战国剧的天花板了。”
“第一部讲变法,第二部讲纵横。”
“看完你就知道——”
“秦国为什么能统一?”
“不是因为命好,不是因为开挂。”
“是因为几代人,拿命在拼。”
画面定格。
秦国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诸天万界,有人沉默,有人热血。
战国。赵国。
赵武灵王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的胡人骑兵。
天幕里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秦国几代人拿命在拼...”
“那我赵国呢?”
“胡服骑射...够不够拼?”
他握紧拳头。
等著吧。
总有一天,天幕也会提到赵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