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切换。
主持人换了身衣服,这回穿得正经了点。
“家人们,战国讲完了,接下来——”
“秦朝!”
画面一转。
一座巍峨的宫殿出现在天幕上。
阿房宫。
宫门前,站着一个人。
黑色龙袍,十二旒冠冕,腰间悬著长剑。
秦始皇。
秦朝。咸阳宫。
嬴政猛地站起来。
他看到了自己。
准确说,是后人眼中的自己。
“这就是...朕?”
旁边的侍卫们都看傻了。
那宫殿,那龙袍,那气势——
比现在的咸阳宫还气派!
嬴政死死盯着天幕里的自己。
他想知道,后人怎么拍他。
天幕主持人开口了。
“秦朝,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王朝。”
“可惜——”
“只存在了15年。”
“所以讲秦朝的剧,其实不多。”
“今天要说的这部,叫——”
“《秦始皇》!”
“2007年的剧,豆瓣评分——”。
嬴政眉头一皱。?”。”?”
旁边李斯赶紧解释:“陛下,这...这或许是后人评分标准不同...”
嬴政冷哼一声。
“继续听。”
天幕主持人开始整活。
“先说这剧的优点——”
“演员阵容很强,张丰毅演的秦始皇,形象够硬,气场够足。秒蟑踕小说王 最辛漳节耕芯筷”
“服化道也还行,毕竟是十几年前的剧,不能要求太高。”
“但问题在哪儿呢?”
画面切到剧里的一些片段——
秦始皇对着一个女人深情款款。
秦始皇被几个大臣气得拍桌子。
秦始皇跟儿子扶苏上演父子情深。
主持人叹气:
“问题就是——太像普通人了。”
秦朝。咸阳宫。
嬴政愣了。
“普通人?”
“朕...普通?”
李斯小心翼翼:“陛下,后人的意思可能是...这剧把您拍得太...太接地气了...”
嬴政沉默三秒。
然后冷笑。
“朕灭六国,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修长城,开灵渠。”
“这叫普通?”
天幕主持人继续吐槽。
“这剧最大的毛病是什么?”
“美化过度。”
“把秦始皇拍成了一个被逼无奈的君王,好像他做的所有坏事,都是手下人怂恿的。”
“焚书?那是李斯建议的。”
“坑儒?那是方士自己作死。”
“修长城?那是为了抵御匈奴,没办法。”
“杀人?那都是该杀的,不杀不行。”
“这么一搞,秦始皇成什么了?”
“成了被历史误解的好人。”
“成了背锅侠。”
秦朝。咸阳宫。
李斯冷汗都下来了。
天幕这话,句句扎心。
焚书...确实是他建议的。
但那是陛下同意的啊!
他偷瞄了嬴政一眼。
嬴政面无表情。
“继续听。”
天幕主持人摊手。
“问题是,秦始皇需要洗白吗?”
“他是暴君吗?是。”
“他是千古一帝吗?也是。”
“这两件事,不矛盾。”
“他统一天下,结束了几百年的战乱,让百姓不再打仗,这是功。”
“他滥用民力,修长城、修驰道、修阿房宫、修骊山墓,死了多少人?这也是过。”
“一个人可以既是英雄,也是屠夫。”
“这才是真实的秦始皇。”
秦朝。咸阳宫。
嬴政沉默了很久。
“既是英雄,也是屠夫...”
李斯小心地问:“陛下,您...不生气?”
嬴政看了他一眼。
“生什么气?”
“他说错了吗?”
李斯不敢说话。
嬴政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咸阳城。
多少人在修长城?
多少人在修阿房宫?
他知道。
但他不能说。
“李斯。”
“臣在。”
“后人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历史的局限性?”
李斯点头。
嬴政笑了笑。
“朕也有朕的局限性。”
“这江山,朕不打下来,别人也会打。”
“这长城,朕不修,匈奴就会打进来。”
“至于后人怎么评朕——”
他抬头看天幕。
“随便吧。”
天幕主持人话锋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秦朝虽然只有15年,但秦末那段历史,有部神剧!”
“《汉刘邦》!”!”
“讲的就是秦末乱世,刘邦项羽争天下的故事。”
画面切到剧里——
刘邦,一个痞里痞气的亭长,天天混吃等死。
项羽,一个威风凛凛的贵族,一心要复楚灭秦。
两人站在一起,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秦末。沛县。
刘邦正在街上晃悠。
突然听到天幕提到自己,他愣了一下。
“谁?寡人?”
旁边的樊哙激动了:“大哥!天幕说您!”
“您以后能当天子!”
刘邦一脸懵逼。
“我?”
“就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旧衣裳,腰间别著个酒葫芦,走路还晃晃悠悠。
“这玩意儿...确定没说错人?”
秦末。会稽郡。
项羽正在练剑。
天幕里那个威风凛凛的贵族形象,让他很满意。
“不错,后人有眼光。”
旁边的项梁却皱着眉。
“羽儿,那个刘邦...你记住这个人。”
项羽不屑:“叔父,一个亭长而已,有什么好记的?”
项梁摇头。
“天幕说,最后是他赢了。”
项羽的剑,停在半空。
天幕主持人开始整活。
“刘邦和项羽,这俩人放一起,简直是老天爷在开玩笑。”
“项羽:贵族出身,力能扛鼎,打仗从来没输过。”
“刘邦:泥腿子出身,贪财好色,打仗从来没赢过。”
“项羽:一辈子就输了一场。”
“刘邦:一辈子就赢了一场。”
“但就那一场——”
“项羽输了江山,输了命。”
“刘邦赢了天下,赢了历史。”
画面切到垓下之战——
四面楚歌,项羽抱着虞姬,泪流满面。
然后乌江自刎。
那年,他三十一岁。
秦末。垓下。
项羽浑身是血。
四面都是楚歌。
虞姬已经死了。
他站在乌江边,看着对岸的汉军。
天幕里的画面,他看不到。
但他能感觉到——
后人,在看他。
“叔父说得对。”
“那个刘邦...确实赢了。”
他握紧手里的剑。
“但项羽,宁死,不渡乌江。”
剑光闪过。
血溅乌江。
秦末。沛县。
刘邦还在懵逼。
“我...我真赢了?”
“那个项羽...真死了?”
樊哙点头:“大哥,天幕说的,应该没错。”
刘邦沉默了很久。
然后突然笑了。
“行。”
“那我从现在开始,好好混。”
“争取对得起后人的期待。”
天幕主持人叹了口气。
“刘邦赢了,但也没赢得多轻松。”
“他这辈子,被项羽追着打了无数次,老婆被俘虏过,老爹差点被煮了,儿子女儿都扔下车过。”
“他登基那天,说的第一句话是——”
“当皇帝,真累。”
画面定格。
诸天万界,有人笑,有人沉默。
明朝。嘉靖年间。
嘉靖皇帝突然有点感慨。
“当皇帝真累...”
“这话,朕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