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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我的特一营》——草根的怒吼

    天幕降临。

    主持人这次穿着破军装,歪戴着帽子,嘴里叼根草。

    “家人们,上一部川军出山,六十五万人没回来。”

    “这一部,咱们聊一群更烂的人。”

    “逃兵,痞子,地痞,流氓,什么人都有。”

    “但他们凑在一起,成了特一营。”

    画面一闪。

    1938年,徐州。

    一个破庙里,蹲著一群兵。

    穿的破烂,枪也破烂,人更破烂。

    有的在睡觉,有的在赌钱,有的在打架。

    门口站着一个军官,叼著烟。

    他叫周天翼,特一营营长。

    副官跑过来。

    “营长,上边来命令了。”

    周天翼吐口烟。

    “说。”

    副官念:“特一营,死守台儿庄外围,三天。”

    周天翼听完,笑了。

    “三天?”

    他转身,对着那群烂兵喊。

    “听见没?三天!”

    烂兵们头都不抬。

    一个兵说:“三天就三天,又不是没守过。”

    另一个兵说:“守完三天,能发饷不?”

    周天翼说:“能。”

    “发了饷,老子请你们喝酒。”

    烂兵们这才来精神。

    “那行,守!”

    “特一营!全是刺头!”

    “周天翼,牛逼营长!”

    “这群烂人,打起仗来比谁都狠。”

    黑夫蹲在墙角,看着天幕。

    那群烂兵让他想起自己当年的战友。

    也是这种德性。

    平时吊儿郎当,打起仗来不要命。

    旁边一个年轻人问:“黑夫叔,这些人能打仗吗?”

    黑夫笑了。

    “能。”

    “越是这种烂人,越能打。墈书屋晓说旺 嶵辛章劫耕薪快”

    “因为他们不怕死。”

    那个农妇还在井边。

    她男人当年也是这种兵。

    痞里痞气的,说话不著调。

    但打仗的时候,冲在最前面。

    她想着想着,笑了。

    笑着笑着,哭了。

    酒楼里。

    说书先生指著天幕。

    “各位客官,您瞅瞅这群兵。”

    “这叫啥?这叫兵痞!”

    底下人笑。

    但笑着笑着,不笑了。

    因为天幕里,那群痞子开始检查枪了。

    一个个眼神变了。

    一个老兵在街上卖糖葫芦。

    他叫铁牛,打过仗,活下来了。

    天幕里那群烂兵,让他想起自己当年的连队。

    也是这种人。

    平时骂骂咧咧,打仗的时候互相挡子弹。

    他看着看着,手里的糖葫芦掉了一根。

    旁边小孩喊:“爷爷,糖葫芦!”

    铁牛没听见。

    朱元璋坐在院子里。

    马皇后在旁边纳鞋底。

    老朱看着天幕,突然笑了。

    “妹子,你看这群人。”

    马皇后抬头看一眼。

    “像你当年。”

    老朱点头。

    “咱当年也是这样。”

    “要饭的,当兵的,什么人都有。”

    “但凑在一起,能打仗。”

    几个茶客在聊天。

    一个年轻人问:“这些人能守三天?”

    老头说:“能。”

    年轻人:“为啥?”

    老头:“因为他们没地方跑。”

    “跑了,家就没了。”

    花木兰站在营帐外。

    天幕里那群痞子,让她想起自己手下的兵。看书君 埂歆醉快

    也是这种德性。

    她笑了。

    旁边的女兵问:“将军,您笑什么?”

    花木兰说:“笑他们。”

    “像一群狗,平时抢食,打仗的时候抱团。”

    貂蝉在院子里发呆。

    天幕里的那群兵,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她以为兵都是威武雄壮的。

    这些人,歪瓜裂枣的。

    但她看着看着,发现他们的眼神是一样的。

    那种眼神,叫“不怕死”。

    信长盯着天幕。

    “这群人,不像兵。”

    明智光秀说:“主公,他们确实不像。”

    信长:“但他们会打仗。”

    明智光秀没说话。

    信玄看着那群烂兵。

    “山县,你说他们能打多久?”

    山县想了想。

    “主公,三天应该能打。”

    信玄点头。

    “这种人,最难对付。”

    “因为他们不怕死。”

    谦信放下经书。

    他看着天幕里那群兵。

    一个个歪著嘴,斜着眼,没个正形。

    但他从他们眼里,看到一样东西。

    那是杀意。

    画面切换

    特一营开到台儿庄外围。

    阵地上,什么都没有。

    战壕是现挖的。

    工事是现搭的。

    弹药,就那么点。

    周天翼站在阵地上,看了一圈。

    “就这?”

    副官点头。

    “就这。”

    周天翼叼著烟,没说话。

    那群烂兵蹲在战壕里,也在看。

    一个兵说:“营长,这能守三天?”

    周天翼回头看他。

    “守不了也得守。”

    另一个兵说:“那咱们死定了?”

    周天翼笑了。

    “死定了。”

    “但死之前,多拉几个垫背的。”

    兵们听了,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有人笑了一声。

    接着,一群人笑了。

    笑得很瘆人。

    黑夫看着天幕。

    “这些人,疯了。”

    旁边人问:“疯了好还是不好?”

    黑夫说:“疯了,就不怕死了。”

    “不怕死,就能打。”

    那个农妇站在井边。

    她想起自己男人临走那天。

    也是这种笑。

    笑着跟她说:“等我回来。”

    结果,再也没回来。

    酒楼里安静了。

    没人说话。

    都盯着天幕里那群笑着的兵。

    那笑,比哭还难受。

    陆游放下剑。

    他看着天幕里的周天翼。

    “这个人,是条汉子。”

    老伴问:“你怎么知道?”

    陆游说:“他笑了。”

    “知道自己要死,还笑得出来。”

    “这种人,狠。”

    老朱不笑了。

    他看着天幕里的周天翼。

    “标儿。”

    “父皇?”

    “你看这个人。”

    朱标看了一会儿。

    “他好像不在乎死。”

    老朱点头。

    “对,不在乎。”

    “这种人,最可怕。”

    杨玉环站在窗前。

    天幕里的笑声,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宫女问:“娘娘,您冷吗?”

    杨玉环摇头。

    “不冷。”

    “就是心里发毛。”

    信长皱起眉头。

    “这群人,不对劲。”

    明智光秀:“主公,怎么不对劲?”

    信长:“他们不怕死。”

    “不怕死的人,最难打。”

    【名场面:战前最后一夜】

    天黑下来。

    阵地上一片安静。

    那群烂兵蹲在战壕里,谁也不说话。

    远处,能看见鬼子的篝火。

    周天翼走过来,坐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挨个发。

    发到最后,自己没了。

    一个兵把烟递回来。

    “营长,你抽。”

    周天翼推开。

    “你抽。”

    那个兵没推,点上了。

    抽了一口,说:“营长,我家还有老娘。”

    周天翼点头。

    “我知道。”

    另一个兵说:“营长,我家有婆娘,刚怀上。”

    周天翼点头。

    “我知道。”

    又一个兵说:“营长,我没家,光棍一条。”

    周天翼笑了。

    “那你最划算。”

    那个兵也笑了。

    “对,我最划算。”

    抽完烟,周天翼站起来。

    “行了,睡吧。”

    “明天,干活。”

    兵们没说话。

    但都闭上眼睛。

    “这段我看哭了。”

    “每个人都有家,每个人都知道回不去。”

    “那个光棍说最划算,我破防了。”

    黑夫低着头。

    肩膀在抖。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的战友。

    也是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后来,他们都没回来。

    杜甫写下一行字。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写完,他放下笔。

    看着天幕里那些闭上眼睛的兵。

    他们梦里,会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