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一切。
天亮了。
鬼子来了。
先是大炮。
轰了一上午。
阵地被炸翻了。
战壕塌了,工事没了。
炮停的时候,那群烂兵从土里爬出来。
拍掉身上的土,看看自己。
胳膊腿还在。
一个兵笑了。
“老子还活着!”
另一个兵也笑了。
“别高兴太早,鬼子上来了。”
果然,远处黑压压一片。
鬼子冲上来了。
周天翼站起来,喊。
“弟兄们!干活!”
那群烂兵端起枪。
瞄准。
开枪。
打一枪,拉一下栓。
再打一枪,再拉一下栓。
鬼子的队形乱了。
有人倒下。
但更多的人,还在往前冲。
白起盯着天幕。
“这些人,枪法不错。”
王翦说:“将军,他们平时练过?”
白起摇头。
“没练过。”
“但杀过人。”
酒楼里,所有人屏住呼吸。
天幕里的枪声,一下一下。
像锤子砸在心上。
一个年轻人说:“他们能守住吗?”
没人回答。
花木兰握紧枪。
她看着天幕里的战斗。
那些人,在用自己的命换时间。
信玄看着战场。
“这个周天翼,会打仗。”
山县问:“主公,怎么说?”
信玄:“他把人放在最合适的位置。”
“多一个没有,少一个不行。”
【名场面:第一次冲锋】
鬼子冲到阵地前。
那群烂兵跳出战壕。
拼刺刀。
一个兵对三个鬼子。
他没退。
冲上去。
刺倒一个。
被另一个刺中。
他倒下之前,还咬住一个鬼子的腿。
死不松口。
周天翼看见,喊了一声。
“狗日的!”
他冲过去,一刀捅死那个鬼子。
低头看那个兵。
已经死了。
是昨晚说“有婆娘”那个。
周天翼愣了一秒。
然后转身,继续打。
黑夫站起来。
他对着天幕,喊了一声。
“好样的!”
旁边的人吓了一跳。
黑夫没管。
他继续喊。
“好样的!”
陆游站起来。
他对着天幕,挥着剑。
“杀!杀!”
老伴从屋里跑出来。
“你又发什么疯!”
陆游不听。
继续挥剑。
貂蝉捂著脸。
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那个兵说他有婆娘,刚怀上。
他再也见不到了。
【名场面:第一天结束】
太阳落山了。
鬼子退了。
阵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
那群烂兵,少了一半。
活着的,靠在战壕里,喘气。
周天翼挨个数人。
数完,他蹲下来。
点了一根烟。
烟在手里抖。
副官走过来。
“营长,第一天过去了。”
周天翼点头。
“还有两天。”
副官没说话。
周天翼把烟掐灭。
站起来。
“传下去,今晚,睡个好觉。”
“明天,接着打。”
“第一天就少了一半。”
“那个有婆娘的,再也回不去了。”
“营长的手在抖。”
“他在忍。”
天幕画面一切。
第二天。
鬼子又来了。
还是大炮,还是冲锋。
还是死人。
特一营的人,越来越少。
那个光棍,死了。
那个说“还有老娘”的,也死了。
活着的,不到二十个。
周天翼浑身是血。
分不清是鬼子的,还是自己的。
副官跑过来。
“营长!子弹快没了!”
周天翼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
鬼子还在往上冲。
他回头,看着剩下的弟兄。
“还有多少手榴弹?”
副官数了数。
“一人还能分一个。”
周天翼点头。
“够了。”
他站起来,对着那十几个人喊。
“弟兄们!”
“子弹没了,咱们还有手榴弹!”
“鬼子再上来,咱们就冲出去!”
“拉响手榴弹,跟他们同归于尽!”
那十几个人看着他。
没人说话。
然后,有人笑了。
“营长,早该这么干了。”
其他人也笑了。
笑着笑着,有人哭了。
周天翼走过去,拍拍他肩膀。
“哭什么?”
“咱们替那些先走的弟兄,多活了一天。”
“够了。”
那个农妇站在井边。
她看着天幕里的周天翼。
看着她那些笑着哭的兵。
她想起自己男人。
他也是这样笑着走的。
她对着天幕,轻轻说。
“替他们活着。”
黑夫蹲在地上。
他看着天幕里那些笑着的兵。
想起自己当年。
也是这样笑着,等著冲锋。
等死。
杜甫念诗。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他念完,沉默了。
然后说。
“他们,是人杰。”
花木兰站着。
一动不动。
旁边的女兵喊她。
“将军?”
花木兰没应。
她在敬礼。
杨玉环哭了。
宫女慌了。
“娘娘,您怎么了?”
杨玉环摇头。
“没什么。”
“就是心里堵得慌。”
信长看着那些准备同归于尽的兵。
“这些人,是死士。”
明智光秀说:“主公,死士也没这么疯的。”
信长点头。
“中国的兵,跟别处不一样。”
【名场面:最后的冲锋】
鬼子又上来了。
周天翼站起来。
“弟兄们!冲!”
那十几个人,跟着他冲出战壕。
每个人手里,攥着手榴弹。
鬼子愣住了。
这些人疯了?
冲到跟前。
手榴弹拉响。
轰——
火光炸开。
鬼子倒了一片。
那些人,也没了。
周天翼倒在地上。
身上全是血。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
天很蓝。
他笑了。
“弟兄们,等等我。”
闭上眼睛。
酒楼里,哭声一片。
说书先生站在台上。
说不出话。
铁牛跪在地上。
对着天幕,磕头。
“兄弟,走好。”
陆游放下剑。
他对着天幕,鞠了一躬。
“壮士。”
貂蝉擦干眼泪。
她站起来。
对着天幕,欠身。
“走好。”
谦信合十。
念经。
念得比任何时候都虔诚。
天幕画面一切。
第三天。
鬼子又来了。
但阵地上,没人了。
鬼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去。
战壕里,全是尸体。
活着的,一个都没有。
日军指挥官站在阵地上。
他看着那些尸体。
看着那些死去的中国兵。
“他们守了三天?”
参谋说:“是,守了三天。”
指挥官沉默。
他捡起地上的一颗手榴弹壳。
看了很久。
然后说。
“厚葬。”
白起站起来。
他对着天幕,抱拳。
王翦问:“将军,您这是?”
白起说:“敬他们。”
“三百人对三千,守了三天。”
“这些人,是真正的兵。”
项羽端著酒碗。
对着天幕。
“弟兄们,喝一碗!”
他把酒倒在地上。
虞姬在旁边,红了眼眶。
黑夫跪在地上。
他对着天幕,磕了三个头。
旁边人问:“黑夫,你磕啥?”
黑夫说:“敬那些不认识的人。”
“他们替我们死了。”
那个农妇站在井边。
她对着天幕,轻声说。
“你们回家了。”
杜甫写了一首诗。
写完,他念给妻子听。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妻子听完,问:“这是写他们的?”
杜甫摇头。
“写所有人的。”
陆游站在窗前。
他看着天幕。
“三天,三百人,对三千人。”
“守住了。”
“值了。”
花木兰对着天幕,敬礼。
敬了很久。
貂蝉坐在院子里。
发呆。
侍女问:“小姐,您怎么了?”
貂蝉说:“我在想,他们值不值。”
侍女不懂。
貂蝉自己说。
“值。”
“因为他们守住了。”
信长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中国的兵,比我想的厉害。”
明智光秀问:“主公,您还打吗?”
信长摇头。
“打不过。”
“他们的命,太硬。”
信玄合上扇子。
“这些人,死了。”
“但他们的魂,还在。”
山县问:“主公,魂在哪里?”
信玄指著天幕。
“在那里。”
“在那些活着的人心里。”
谦信念完最后一句经。
他睁开眼睛。
看着天幕。
“阿弥陀佛。”
“特一营,三百人,守了三天。”
“最后,全没了。”
“但他们守住了。”
“致敬!”
【某处虚空】
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又出现了。
他看着诸天万界的反应。
看着那些跪着的人。
看着那些敬礼的人。
看着那些流泪的人。
他沉默很久。
然后说。
“三百人,守了三天。”
“最后,一个都没剩。”
“但他们的魂,留下来了。”
【家人们】
三百人,守了三天。
有婆娘的,死了。
有老娘的,死了。
光棍的,也死了。
最后,一个没剩。
但他们守住了。
古代百姓跪下了。
古代文人写诗了。
古代女明星流泪了。
日本武将沉默了。
【家人们】
【本书纯属娱乐,有些疏漏的地方欢迎批评指正。
纯粹是脚踩西瓜皮,踩到哪里算哪里。
家人们想看什么,直接告诉我,我来编。
文笔不好,你随便骂。
反正我也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