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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晏海清独白

    画面切到晏海清的住处。

    一座两层小院,木楼梯吱呀作响,月光从窗户洒进来。

    晏海清站在窗前,手里捧著一只白鸽。

    他轻轻抚摸鸽子的羽毛,然后放飞。

    鸽子扑棱著翅膀,消失在月色里。

    。每次放飞,都在想——它能不能飞到汉朝?

    。这人用鸽子传信,比我高级。

    。这月光,比我的诗还干净。

    。这月光,他能看到,他等的人也能看到。

    。这鸽子,是疯癫还是看不穿?

    晏海清自言自语:还有十四天。十四天后,就不用放鸽子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转过身。

    秋喜(江一燕饰)端著一碗粥,站在楼梯口。

    秋喜:先生,喝粥。

    晏海清走过去,接过碗。

    秋喜看着他,眼里有光。

    。那是看心上人的眼神。

    。后来再也没见过。

    。后来当了皇帝,就再也不会了。

    。她的情,全在眼睛里。

    。但女子也会爱人。她爱了,就收不回去了。

    画面切到夏惠民的办公室。

    墙上挂著一幅巨大的地图,广州城的每一条街道都被标记。

    夏惠民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叉在海珠桥上。

    他转过身,对着手下:海珠桥,电厂,水厂,码头,一个都不能留。共产党要这座城,我就给他们一座废墟。

    手下:处座,咱们什么时候撤?

    夏惠民:撤?谁告诉你我要撤?

    手下愣住了。

    夏惠民笑了,笑得阴森:我要留下来。我要看看,这座城,到底是怎么落到共产党手里的。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珠江。

    我在这里待了二十年。二十年。我的青春,我的血,我的命,都给了这座城。现在让我走?我走不了。

    。坑杀四十万人的时候,我也没这么疯。

    。我的江山,我的人,凭什么给别人?

    。他这是既生夏惠民,何生共产党。

    。不是怕他狠,是怕他疯。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的国要亡了,他疯了。

    ?但朕没疯。他疯了。

    项羽站在乌江边,看着天幕,久久不语。

    虞姬:大王,您在想什么?

    项羽:在想当年。朕当年要是能疯一点,会不会不一样?

    虞姬:大王?

    项羽:他疯,是因为他不想走。朕当年要是也疯一点,不渡乌江,直接杀回去,会不会也能多活几天?

    虞姬:大王,您

    项羽:算了,不说了。朕不如他疯。

    画面切到疍家码头。

    百多条渔船停靠在岸边,船上的灯笼摇曳,疍家妇女在船头晾衣服,孩子们赤脚跑来跑去。

    晏海清穿着普通衣服,混在人群中,走到一艘破旧的渔船前。

    船舱里,一个老人(老陶,孙敏饰)正在煮粥。

    晏海清:老陶,粥好了吗?

    老陶:好了。加了两颗红枣,补身子。

    晏海清接过碗,喝了一口。

    压低声音:破坏计划拿到了。海珠桥、电厂、水厂、码头,都在名单上。时间定在14号凌晨。

    老陶:能阻止吗?

    晏海清:需要人手。

    老陶:没人了。都在前线。

    晏海清沉默。

    老陶看着他:十四天了。撑住。

    晏海清点点头,放下碗,站起来,消失在人群里。

    。码头上那么多人,随便一个特务,他就完了。

    。他这把剑,藏在粥碗里。

    。他这十四天,比三百六十日还难熬。

    画面切回小院。

    秋喜坐在楼梯上,抱着膝盖,看着月光。

    晏海清从外面回来,看到她,愣了一下。

    晏海清:怎么不睡觉?

    秋喜:等先生。

    晏海清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秋喜看着他,突然问:先生,你会走吗?

    晏海清:走?去哪儿?

    秋喜:他们说,共产党要来了。你会跟他们走吗?

    晏海清沉默了。

    秋喜:先生,我是疍家女,我什么都不懂。但我知道,先生是好人。

    晏海清: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

    秋喜想了想:因为你从来不欺负我。因为你每次回来,都会先看我一眼。因为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晏海清眼眶红了。

    秋喜靠在他肩膀上:先生,你走的时候,能带上我吗?

    晏海清没说话。

    秋喜:我知道我什么都不懂。但我可以照顾你。我可以给你煮粥,给你洗衣服,给你

    晏海清打断她:秋喜。

    秋喜看着他。

    晏海清:有些事,你不懂。我不能带你走。

    秋喜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没关系。那我就在这儿等先生。

    晏海清站起来,转身走了。

    秋喜坐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月光照在她脸上,亮晶晶的。

    那是眼泪。

    。我是演戏,她是真的。

    。后来朕当了皇帝,再也没想过。

    。她不知道,这一等,可能就是一辈子。

    。可她打不了仗,只能等。

    朱元璋蹲在田埂上,抹了一把眼泪。

    马皇后:皇上,您又哭了?

    朱元璋:朕没哭!朕是眼睛进沙子了!

    马皇后:天幕里又没沙子。

    朱元璋:那可能是朕的眼泪自己流出来的。不管朕的事。

    他看着天幕上的秋喜。

    这姑娘,傻。傻得让人心疼。

    马皇后:皇上心疼她?

    朱元璋:朕心疼所有等不到人的姑娘。朕当年要饭的时候,也想过,有没有人在等朕?后来朕发现,没有。

    他顿了顿。

    所以朕当了皇帝之后,特别讨厌那些让人等的人。

    画面切到小院二楼。

    夏惠民不请自来,坐在晏海清对面,桌上摆着酒菜。

    夏惠民:最后一顿了。明天,我就不在了。

    晏海清:处座要去哪儿?

    夏惠民笑了:去哪儿?去该去的地方。可能去台湾,可能去地狱。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海清,我问你一句话。

    晏海清:处座请讲。

    夏惠民盯着他:你是共产党吗?

    晏海清的手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笑了:处座,我要是共产党,您早就把我毙了。

    夏惠民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哈哈大笑。

    好。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月光。

    你知道吗,我其实不在乎你是不是共产党。

    晏海清愣住了。

    夏惠民回过头,看着他。

    我在乎的是,这六年,你有没有一刻,把我当兄弟?

    晏海清沉默。

    夏惠民等著。

    很久。

    晏海清开口:有。

    夏惠民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那就够了。

    他走到门口,停下。

    海清,明天见。也可能,明天不见。

    他走了。

    晏海清一个人坐着,看着那杯没喝完的酒。

    ”,是真心还是假意?

    。想信,又不敢信。

    。兄弟,有时候顾不上了。

    ”,可能是真的。六年,养条狗都有感情。何况是人?

    刘邦站起来,来回踱步。

    吕雉:陛下,您怎么了?

    刘邦:朕在想,朕当年跟项羽称兄道弟的时候,有没有一刻,是真心?

    吕雉:陛下?

    刘邦:可能有吧。但后来都忘了。现在看着他们,朕突然想起来了。

    他指著天幕。

    这两个人,一个是共产党,一个是国民党。他们互相知道,但又互相舍不得。这才是最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