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春。墈书屋 庚新醉筷
刘备在诸葛亮和林新以及一众文武的帮助下,顺利取得荆南四郡,实力大涨。
这一日,江陵城的太守府中,张灯结彩,筵席大摆,热闹非凡。
刘备坐在台上,左侧,诸葛亮、庞统、徐庶三位军师依次而坐。
右侧关羽、张飞、林新、赵云、黄忠、文聘、霍峻、魏延等武将分列两旁。
关羽和徐庶还是专程从襄阳赶来赴宴的。
众人喜笑颜开,自徐州大败以来,刘备已有差不多十年未曾有如此大胜了。
酒过三巡,刘备举杯起身,对着身边众人道:
“诸位!今日之宴,一为庆贺荆南四郡尽入我手,二为迎接黄汉升老将军、魏文长将军!我军又得两员虎将。”
刘备提到魏延的时候,林新还特意看了看诸葛亮,却见诸葛亮神色如常,未有异样。
众将举杯齐声高呼:“为主公贺!为二位将军贺!”
黄忠起身:“老朽何德何能,敢劳皇叔如此厚待。从今往后,愿效死力!”
魏延亦起身抱拳:“延亦愿效犬马之劳!”
刘备哈哈大笑,一饮而尽。
宴席气氛,热烈至极。
宴后,众人各自散去。
张飞与庞统返回武陵,黄忠前往公安镇守。
关羽和徐庶依旧前往襄阳抵御曹仁。
文聘和霍峻以及马良暂且管理零陵,桂阳和长沙三郡,而赵云与魏延则留守江陵,听候调用。
林新也留在江陵,与诸葛亮商议后续事宜。
第二日的午后,阳光正好。
林新正与诸葛亮在院中对弈,忽然有亲卫来报:“禀军师、林将军,江东使者鲁肃求见!”
林新执棋子的手微微一抖。
他与诸葛亮对视一眼,皆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表情。
诸葛亮挥着手中羽扇,放下棋子,缓缓起身:
“文初,咱们这位子敬先生,是来讨债的。”
林新亦起身,跟在诸葛亮身后:“军师,咱们这债,可不好讨。”
两人相视哈哈一笑,并肩向正厅走去。
鲁肃一身素衣,在亲卫引领下,缓步走入厅中。
他面色平静,笑着对刘备行礼:
“鲁肃,拜见刘皇叔。”
刘备连忙起身相迎,笑容满面:
“子敬先生!快请坐!快请坐!来人,上茶!”
鲁肃落座,接过茶盏,却没有饮,只是捧在手中。
“皇叔,肃此来,一是奉吴侯之命,恭贺皇叔连下荆南四郡,威震荆州。”
刘备嘿嘿笑着:“子敬先生客气了。备能有今日,全赖江东相助,赤壁一战,若无江东将士浴血拼杀,曹贼岂能败退?”
鲁肃点点头,继续说:“这第二件事嘛......”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刘备:“肃奉吴侯之命,来向皇叔讨个说法。
厅中气氛,瞬间降了下来。
刘备面色不变,笑容依旧:“子敬先生但说无妨。”
“赤壁之战,我江东损兵折将,耗费粮草无数,周瑜都督率数万将士,与曹贼血战,这才有了赤壁大捷,可战后,皇叔却连下公安、襄阳、荆南四郡,尽收荆州之地。”
鲁肃盯着刘备,带着些许质问的口气继续发难:“敢问皇叔,我江东将士的血,难道白流了吗?”
刘备沉默片刻,随后长叹一声,刚想说话,林新给了刘备一个眼神后,上前道:
“子敬先生此言差矣。主公何尝不知江东将士之功?可这荆州之地,本是刘景升的基业,我主与景升公同为汉室宗亲,如今景升公病逝,其子刘琦尚在江陵,我等取荆州,不过是替刘琦公子暂时掌管罢了。”
诸葛亮在一旁接口道:“子敬,荆州素来是汉土,姓刘的没有份儿,姓孙的倒来强占,是何道理?”
鲁肃一时语塞:“这”
诸葛亮乘势追击:“刘琦公子乃景升公嫡子,名正言顺。我主替他掌管荆州,乃是出于宗亲之义,若江东要取荆州,岂非要夺刘氏基业?”
“再者,若非我向曹操‘借来’十万支箭,文初一箭射杀蔡瑁,他周瑜岂能大破曹军?”
“更不要说我在柴桑登台祭风,求来东南风之事了。”
鲁肃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本就不善言辞,此刻被诸葛亮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林新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佩服:
丞相这口才,当真了得。
鲁肃沉默良久,终于起身:“孔明先生和文初将军所言,倒也有些道理,只是......我江东将士,血战数月,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诸葛亮摇著羽扇,哈哈大笑:
“子敬,孙刘联盟,共抗曹贼,本是一家人。一家人,何必分得这么清楚?况且,皇叔已言明,荆州不过是暂代刘琦公子掌管,待公子能独当一面,自当归还。”
鲁肃终于抓住了问题的核心,连忙问道:“若公子不在,又当如何?”
诸葛亮眼中精光一闪,与林新对视一眼。
林新微微点头。
诸葛亮缓缓道:“若公子不在,则另有计较。”
鲁肃追问:“何谓另有计较?”
“子敬,你我相交一场,何必逼得这般紧?亮答应你,若公子不在,荆州之事,必给江东一个交代。”
鲁肃看着他,又看向刘备。
刘备起身,走到鲁肃面前:
“子敬先生,备今日在此立誓:若刘琦公子不在,荆州归属,必与江东商议,绝不独吞,先生若不信,备可立下字据。”
鲁肃一听刘备要立字据,立马起身还礼:
“皇叔言重了,肃只是奉命而来,昔日曹操百万大军南下,扬言破荆州,实则是为皇叔而来,我当初就竭力撮合联盟,如今我东吴耗钱耗粮,却无收获,我也不好向我主交代啊。”
“既然皇叔与孔明先生都这般说了,肃回去也好向吴侯复命。”
林新这时说道:“子敬先生,空口无凭,立个字据也好,主公,就依子敬先生之言,立下字据吧。”
刘备点头,命人取来笔墨。
他提笔,在帛书上写下数行字,然后盖上自己的印信。
“子敬先生,请过目。”
鲁肃接过,仔细看了一遍。
帛书上写得很明白:若刘琦公子不在,荆州归属,必与江东商议,绝不独吞。
鲁肃收起帛书,小心翼翼放入怀中。
“皇叔高义,肃佩服,今日多有叨扰,还望皇叔见谅。”
刘备依旧笑着说:“子敬先生言重了。先生远来辛苦,备已备下酒宴,为先生接风。”
鲁肃摆手:“不必了,肃还需赶回柴桑复命,就此告辞。”
刘备想要挽留再三,鲁肃执意要走,只得送他出府。
府门外,鲁肃翻身上马,忽然回头,看向林新。
“林将军。”
林新上前一步:“子敬先生有何吩咐?”
鲁肃看着他,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片刻后,他只是拱了拱手:“将军保重。”
说罢,策马而去。
林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思量:
鲁肃最后那一眼,分明有话要说,可他没有说出口。
是什么话?
林新摇了摇头,也没细想,转身返回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