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咸的海风吹过维多利亚港。
这片宽阔的海域上,停满了庞大的西洋风帆战舰。
米字旗在高大的桅杆上,嚣张地迎风飘扬。
大清国割让的这块土地,现在彻底变成了洋人冒险家的乐园。
一艘普通的广船,悄悄停靠在偏僻的码头上。
跳板被重重地搭在泥泞的岸边。
一双昂贵的黑色厚底皮靴,沉稳地踏上了香港岛的土地。
林华穿着华丽的湖丝长袍。
这个曾经的珠江口大走私犯,现在的保民营特务头子,冷酷地打量著这个繁华的西洋港口。
那双像恶狼一样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胆怯。
五十个精干的死士紧紧跟在后面。
沉重的红木大箱子,被这群死士严密地护在正中间。
木箱里面,装着耀眼的五千两赤金!
这些黄灿灿的金条,带着封川县无数百姓的鲜血。
这笔庞大的巨款,今天即将变成恐怖的杀人机器。
香港的地下黑市肮脏。
这里到处都是贪婪的西洋吸血鬼。
一家隐蔽的地下洋行里,弥漫着刺鼻的雪茄烟味。
一个名叫史密斯的英国军火商,傲慢地坐在真皮沙发上。
这头肥胖的白皮猪,手里端著一杯昂贵的红酒。
这个洋人根本看不起大清国的商人。
洋人的鼻孔简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满清的乡巴佬,你们买得起大英帝国的火枪吗?”史密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浓烈的嘲讽。
没有任何废话。
粗暴的大脚猛地踹出。
“砰”的一声巨响。
沉重的木箱被林华一脚狠辣地踢开。
箱盖瞬间翻倒在地。
耀眼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地下室!
五千两纯净的黄金,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箱子里。
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瞬间亮瞎了英国人的狗眼。
这股耀眼的金色风暴,彻底击碎了西洋商人的所有傲慢。
史密斯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那双肥胖的大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红酒杯掉在地上,昂贵的红酒洒了一地。
洋人根本顾不上这些。
洋人的眼珠子死死盯在金条上,根本拔不出来。
“上帝啊!这是真金!纯正的黄金!”贪婪的口水差点滴在金条上。
在这个黑暗的时代。
金子就是唯一的真理!只要有金子,这些为了钱连绞刑架绳子都能卖的洋人,连自己的亲爹都敢出卖!
“买!什么都可以卖!只要阁下有金币,大英帝国的军舰我都能想办法弄来!”史密斯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谄媚的转变。
庞大的军火交易,在这种肮脏的地下室里迅速达成。
一千杆大英帝国淘汰下来的“褐贝斯”燧发枪,被洋人爽快地从黑仓库里搬了出来。
这些火枪虽然是旧货,但枪管十分坚固。
这比大清国铁匠敲出来的土铳要好上一百倍!
沉甸甸的金条被拿出了两百根。
史密斯的眼睛彻底红了。
这个贪婪的军火商,竟然偷偷打开了隐秘的内库。
三百杆最新式的击发火帽枪,被小心地抬了出来。
这种枪不怕刮风下雨,点火极可靠。
这绝对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单兵武器!
又是三百根金条被随意地扔在桌子上。
交易还在疯狂地继续。
十二门黄澄澄的青铜野战炮,静静地趴在隐秘的地窖草堆下面。
这是著名的拿破仑炮,炮管极厚重。
两个巨大的木轮子,散发著恐怖的战争压迫感。
这些大炮本来是用来镇压殖民地暴乱的。
现在,这些致命的大杀器,全部姓了黄!
黄澄澄的金条像流水一样花拉拉地倒了出去。
沉重的西洋军火,被死士们隐秘地搬上了广船的底舱。
弹药、火药桶、锋利的西洋刺刀。
黑市里能买到的所有杀人工具,被林华疯狂地扫荡一空。
但是,林华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冰冷的火枪根本满足不了黄将军庞大的野心。
保民营需要的,是能够源源不断下金蛋的近代化工业母鸡!
广船连夜拔锚起航。
这艘走私船像隐蔽的幽灵一样,悄悄驶入了葡萄牙人控制的澳门港口。
澳门的夜晚极其奢靡。
这里的街道上到处都是西洋水手和赌徒。
这里的空气里,混合著浓烈的劣质朗姆酒和廉价香水味。
一家破败的地下妓院里,灯光极其昏暗。
两个落魄的西洋工程师,正搂着几个大清国的暗娼。
这两个洋人喝得烂醉如泥。
酒瓶子凌乱地倒了一地。
一个是英国的皇家枪械师。
这人因为严重的赌债,逃到了远东。
但这个酒鬼的脑子里,装着复杂的枪管拉膛线技术!
另一个是葡萄牙的铸炮大匠。
这老头因为得罪了长官被开除。
但这老头的双手,懂得先进的青铜大炮铸造配方!
这两个珍贵的工业大脑,现在只能在澳门的妓院里悲惨地等死。
阴冷的杀气,彻底包围了这家地下妓院。
十几个澳门本地的黑帮打手,熟练地封死了所有的出口。
几根粗大的金条,早就买断了这家妓院的安保。
在这个黑暗的角落,洋人的命甚至不如一条狗。
林华带着十个凶狠的死士。
厚重的皮靴踩在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砰!”
包间的木门被一脚粗暴地踹开。
极其刺鼻的血腥味瞬间涌入。
两个大清国的暗娼吓得尖锐地尖叫起来。
两把冰冷的短刀,瞬间架在了妓女的脖子上。
尖叫声被生硬地憋回了肚子里。
两个洋人工程师根本没反应过来。
极其粗大的手掌直接掐住了他们的脖子。
洋人的醉意瞬间被恐怖的窒息感彻底吓醒了。
一块浸透了猛烈蒙汗药的破麻布,被死死捂在英国工程师的口鼻上。
洋人的眼珠子痛苦地向上翻白。
庞大的身体在榻榻米上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挣扎的力量越来越小。
这具庞大的身躯像一摊烂泥一样彻底瘫软在地。
那个葡萄牙老头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淡黄色的尿液恶心地流了一地。
老头张开嘴,想要发出绝望的呼救。
坚硬的火枪手柄狠狠砸在老头的后脑勺上。
“咚”的一声闷响。
老头当场晕死过去。
鲜红的血液顺着花白的头发流了出来。
两条粗糙、厚重的大麻袋,被瞬间套在了这两个洋人的头上。
粗大的麻绳,把这两个无价之宝捆成了两只严实的大粽子。
“带走!谁敢阻拦,直接用火枪打爆他的脑袋!”林华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人类的感情。
死士们利索地扛起沉重的麻袋。
这群人像幽灵一样迅速地撤出了妓院。
黑帮打手们麻木地清洗着地上的血迹。
只要有金子拿,洋工程师的死活根本没有人在乎。
颠簸的广船底舱里,充斥着难闻的鱼腥味和呕吐物的酸臭味。
两个洋人工程师在极度的恐惧中醒来。
手脚被粗大的铁链死死锁在船柱上。
嘴里被塞满了肮脏的破麻布。
洋人们的眼睛里全是绝望的泪水。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极其恐怖的东方恶魔。
广船顺着西江逆流而上。
五十辆宽大的骡车在隐秘的码头接应。
沉重的军火和这两个瑟瑟发抖的洋人,被迅速地运进了茫茫的深山老林。
十天后 黑虎岭后山的兵工厂溶洞。
这里依然是炽热的高温。
土高炉的火舌还在疯狂地咆哮。几百个光着膀子的铁匠,依然在机械地挥舞著铁锤。
打铁的声音震耳欲聋。
林华恭敬地单膝跪在黄文的面前。
疲惫的脸上写满了狂热的兴奋。
“将军!一千三百杆西洋快枪!十二门青铜大炮!还有极多的火药和弹丸!全部买回来了!”
两只沉重的大麻袋,被死士们重重地扔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麻袋被粗暴地一把扯开。
两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洋人,像可怜的蛆虫一样,在地上剧烈地扭动着身体。
嘴里的破布被拔了出来。
洋人们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黄文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狂热的野心,在这头枭雄的眼睛里彻底点燃了。
厚重的皮靴沉重地踩在泥水里。
黄文走到这两个洋人的面前。
冰冷的唐横刀瞬间出鞘。
锋利的刀刃直接架在了英国工程师的脖子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洋人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刀刃轻轻一压,洋人白皙的脖颈上立刻渗出了鲜红的血珠。
鲜血顺着刀槽缓慢地滴落。
“欢迎来到大清国。”黄文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恐怖的绝对压迫感。
旁边的钱鹤廷熟练地用蹩脚的洋文翻译著这句话。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大英帝国和葡萄牙的自由公民,你们是老子兵工厂里的奴隶!”
狂暴的杀气,彻底笼罩了这两个吓破胆的洋匠。
“老子有的是金子给你们买酒买肉!但是!你们必须给我画出蒸汽机床的图纸!你们必须给我改进这落后的炼铁高炉!”
“你们必须用标准的工艺,给我造出射程最远的步枪!造出致命的开花炮弹!”
冰冷的唐横刀在洋人的脸上危险地拍打着。
“谁敢藏私,谁敢说半个不字,老子就把他的肉,一片一片残忍地割下来,扔到山里去喂野狗!”
英国工程师和葡萄牙老头彻底崩溃了。
绝望的哭喊声在巨大的溶洞里回荡。
他们在这个野蛮的东方军阀面前,彻底放弃了所有的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