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叛出太平,我反手灭清建王朝 > 第六十八章 福州的血雨与大汉的利刃

第六十八章 福州的血雨与大汉的利刃

    第68章 福州的血雨与大汉的利刃

    闽江之畔,春雨如刀,带着透骨的湿冷,在这座东南重镇上空连绵不绝地编织著。

    福州府,作为闽浙总督的驻地,是大清在东南沿海最后的脸面,也是这沿海防线上最硬的一块骨头。

    马三骑在黑色的高头大马上,身披大汉都护府的军大衣,冷冷地注视著前方那座被阴云笼罩的孤城。

    在他身后,第四师的钢铁洪流绵延数里,十万大军的黑色军旗与白虎旗在风雨中狂舞,像是一场即将吞噬一切的潮汐。

    这一路从广东杀过来,漳州、泉州尽数望风而降,知府们跪在泥水里献城求饶的丑态,让马三几乎以为这福建全境已是传檄而定。

    可偏偏,他在福州碰上了一个死硬分子。

    城墙之上,那杆绣著五爪金龙、边缘已经磨损得破烂不堪的大清龙旗,正倔强地斜插在城垛口。

    闽浙总督王鼎,这位六十多岁的满洲正红旗老头,此刻正穿着御赐的黄马褂,站在城楼最中央,活像一尊被时代抛弃的守旧泥塑。

    王鼎手里攥著一把祖传的镂金宝剑,剑锋在细雨中泛著惨白的光。

    在他身边,五百个戴着红顶子、凶神恶煞的八旗督战队,正倒提着钢刀,死死架在两千名绿营兵的脖子上。

    那些绿营兵个个饿得眼珠子凹陷,手抖得连火枪都拿不稳,却被刀锋逼着,不得不趴在城墙上等死。

    “乱臣贼子!逆天而行的短毛逆贼!”

    王鼎对着城外那面张牙舞爪的黑龙旗咆哮著,声音嘶哑而亢奋,带着一种酸腐至极的愚忠;

    “老夫食大清厚禄,世受皇恩!今日福州便是老夫的断头台,尔等贼军纵有妖法,也休想让老夫折腰!”

    “开炮!给老夫开炮轰死这群畜生!”

    王鼎挥动宝剑,竭力嘶吼。

    城墙上,几门已经锈得看不出底色的红衣土炮被强行推上炮位。

    绿营兵哆哆嗦嗦地装填著黑火药,引线在风雨中扑哧扑哧地燃著。

    “哧——轰!”

    一声沉闷至极、带着金属撕裂声的爆响,猛地掀开了福州的沉寂。

    可那枚沉重的实心铁球并没有飞出城墙,反而是那门土炮承受不住劣质药粉的爆燃,当场炸成了无数碎片。

    气浪排山倒海,瞬间掀翻了方圆十米内的清军。

    惨叫声伴随着残肢断裂的闷响,在城头上回荡。

    大清国的武备,早就从根子里烂透了。

    城外。

    马三坐在马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城墙上那场自杀式的滑稽戏。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一样。

    参谋长从泥水里走上前,双手递上千里镜;

    “师长,那老头是闽浙总督王鼎,是个骨子里长绿毛的死硬派,弟兄们已经就位了,要不要照例派人喊话,给他们个求饶的机会?”

    马三接过千里镜,镜头里,王鼎那张因为狂热而扭曲的老脸清晰可见。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随手将千里镜扔还给参谋长。

    “劝降?不必了,这一路过来,福建的这帮地头蛇降得太顺了,顺得让他们以为大汉的刀不沾血,以为投降只要跪一跪就能保住他们那些腌臜勾当。

    马三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阴冷;

    “瞌睡来了送枕头。王鼎想当大清的忠臣?老子今天就成全他的名声,顺便给这福建全省的老小狐狸们,上一课。”

    马三猛地拔出指挥刀,那道贯穿左脸的伤疤在阴云下显得格外狰狞,刀尖死死指向福州城楼;

    “传令重炮营,不必试射,直接效力射!”

    “目标:那杆龙旗,用高爆开花弹,给老子齐射!”

    军令如山,瞬息传达。

    六十门一百二十毫米口径的拿破仑野战炮,在阵地前一字排开。

    后勤兵猛地掀开油布,露出那黄澄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定装炮弹。

    炮手们熟练地摇动绞盘,粗壮的炮管缓缓抬升,像是六十头昂首望天的钢铁巨兽。

    “预备——放!”

    随着旗语官的一声怒吼,六十团橘红色的烈焰瞬间刺破了昏暗的苍穹。

    大地震颤,地上的积水被震成一片细密的白雾。六十发开花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

    城墙上的王鼎正举著宝剑,脑子里还在构思著两句绝命诗。

    他的认知还停留在实心铁球砸墙的旧时代,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高爆能量。

    下一秒,死神降临。

    “轰隆隆——!!!”

    这不是简单的撞击,这是一场毫无死角的毁灭。

    六十发炮弹精准地覆盖了城楼中心,瞬间炸裂。

    成吨的青砖被炸成齑粉,滚烫的铁片与气浪交织在一起,成了最恐怖的凌迟。

    那杆代表大清最后尊严的龙旗,连同坚硬的红木旗杆,在冲击波面前如枯草般脆弱,瞬间被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布条。

    王鼎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一发炮弹就在他脚边炸响,这个满心殉道的老头,连同他身边那五百个八旗督战队,瞬间被这钢铁洪流搅碎。

    血雨、残肢、混合著破碎的黄马褂碎片,在城墙上肆意泼洒。

    城楼塌了,两百米宽的城墙被这轮齐射生生犁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硝烟中,剩下的清军彻底疯了,他们看着总督大人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滩模糊的血肉。

    “妈呀!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两千名幸存的绿营兵疯了似地扔掉火药桶,跳下城墙,像没头苍蝇一样往城内钻。

    马三冷酷地收起指挥刀,语调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琐事;

    “步兵营,上刺刀,凡拿兵器者,杀无赦,凡有辫子不剪者,杀无赦。”

    一万名精锐士兵,端著锃亮的夏普斯步枪,踩着整齐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鼓点,跨过满地狼藉的城墙豁口。

    福州城内,再没有一丁点反抗的声音。

    当马三的马蹄踏在福州府衙的青石板上时,城里的知府、同知、县令,已经整整齐齐地跪在了大门口。

    他们个个剃光了脑袋,头皮在雨水中泛著惨白,双手高举著府库的账本和官印,在泥水里抖得像筛糠。

    这就是敲山震虎。

    王鼎的粉身碎骨,彻底抽干了福建官场最后一丁点骨气。

    马三跳下马,皮靴在地上踩出沉闷的声音。

    一脚踢开那方印着满汉文字的官印,大步走进府衙大堂,直接坐上了那把代表权力的太师椅。

    “抬上来。”马三冷喝一声。

    几百口沉重的红木箱被抬进了大堂,盖子掀开,没有金银,只有一叠叠散发著油墨清香的新钞——大汉汉元。

    “王鼎的下场,你们看到了。”

    马三扫视著堂下那些颤栗的士绅和官员;

    “大汉都护府不求财,求的是大一统,这福建的天,变了。”

    “从现在起,福建境内废除一切大清银两和铜钱,三天,全城商铺必须挂上汉元价牌,你们地窖里那些掺了铅的碎银子,全都给我搬出来兑换!”

    堂下,一个肥胖的盐商大著胆子抽泣道;

    “将军这纸片子,万一哪天不值钱了,草民们岂不是”

    “砰!”

    马三掏出腰间的转轮手枪,重重砸在桌面上,眼神如鹰;

    “大都督的汉元,背后有广州十三行抄出来的五千万两实物做底!你那地窖里的铅银,连这纸上的油墨钱都不值!谁敢不换,按叛国罪论处,抄家,灭门!”

    枪口散发著淡淡的硝烟味,混合著窗外王鼎留下的血腥气,让大堂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换!草民换!下官这就带头砸地窖!”

    知府第一个哭喊著爬向木箱。

    顷刻间,原本还各怀鬼胎的富商们争先恐后地扑向汉元。

    大清洗正式拉开帷幕。

    这不光是领土的接收,更是金融的断根。

    一车一车的白银、金条,被满脸死灰的商人们运进兑换局。

    换出来的,是一叠叠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汉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