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太快了!贪婪的枭雄与大汉元年
滴答。
未干的暗红色血迹,顺着纯金雕龙的扶手,缓缓滴落在光洁的金砖上。
紫禁城,太和殿。
黄文披着一件沾满硝烟的呢子大衣。
踩着汉白玉的台阶,一步一步,走进了这座代表封建权力最高巅峰的大殿。
沉重的牛皮军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极具压迫感的空响。
大殿外面,太和门广场上的尸体已经被近卫军清理干净。
用水龙冲刷过的青石板上,依然残留着刺鼻的血腥味。
但太和殿内,却完好无损。
那三个杀红了眼的满清阿哥,虽然在外面打得脑浆迸裂,但谁都默契地没有破坏内廷。他们都坚信自己能赢,都想把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完完整整地留给自己。
黄文停下脚步。
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大殿正中央的那把龙椅。
前世,他曾经花过六十块钱买了一张故宫的门票。
隔着拥挤的人群,垫着脚尖,远远地看了一眼这把椅子。
那时候,这把椅子是遥不可及的历史文物。
而现在。
黄文大步走上前。
没有丝毫的敬畏,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那把象征著九五之尊的龙椅上。
冰冷坚硬毫无舒适感可言。
但这把椅子背后的绝对权力,却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万岁万岁爷”
大殿角落的帷幔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呼啦啦。
一大群穿着绫罗绸缎的宫女和太监,连滚带爬地从阴影里钻了出来。
足足有几百人。
在满清贵族仓皇逃窜的混乱中,他们这种底层的奴仆根本没有资格跟着主子逃命,只能躲在宫里等死。
他们扑通一声跪在黄文面前。
脑袋重重地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奴才给万岁爷请安!主子爷万岁万万岁!”
黄文靠在龙椅的靠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人。
他的目光扫过最前面的那一排宫女。
这些女孩都是满清内务府从全国各地选拔上来的秀女。
年纪不过十六七岁,身段窈窕。
虽然此刻满脸惊恐、梨花带雨,却依然掩盖不住那种属于顶层权贵才能享受的绝色姿容。
黄文看着她们,眼神逐渐变得灼热。
他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人。
他是个俗人,他喜欢权势,贪图享受,更好女色。
打下这万里江山,就是为了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全部捏在手里。
“都抬起头来。”黄文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宫女们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眼神像受惊的小鹿,惊恐地看着这个穿着黑衣、犹如杀神一般的年轻男人。
黄文满意地笑了。
“李才!”黄文冲著殿外厉声喝道。
“到!”李才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军靴踩得震天响。
“传令下去。”黄文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纯金的扶手。
“把皇宫里没跑的太监和宫女,全部给老子看管起来,挑出长得最标致的、干活最麻利的,编成名册,老子要带他们回金陵,继续伺候人。”
“年纪大的留下设立北平行营留守处。”
李才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大声应道;
“明白!大帅的眼光绝了,这些满清选出来的娘们儿,确实水灵!”
“还有。”黄文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凶光。
“派一个团,去把满清的内务府和户部国库给老子抄了!这帮满洲大爷逃命逃得急,肯定带不走大头!”
黄文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紫檀木香炉,香灰撒了一地。
“金砖,银锭,古董字画,装船带回南京!”
“是!”李才兴奋得满脸通红,转身就往外跑。
大军将紫禁城、圆明园、清漪园尽数搜刮一空,但凡能搬运的珍宝、钱粮、典籍、军械、器物,悉数装车运往南京。
此时京中旗人早已逃散一空,满清皇帝常驻的圆明园,园中也仅余下汉人匠役、太监、宫女与杂户。
将其中老弱病残统一安置在园内与宫中,统归北平行营留守处,留作看守,其余青壮则一并带走。
三天后 渤海湾。
大汉远东舰队的旗舰,“冥王”号铁壳蒸汽战舰上。
吃水极深。
因为八艘铁甲舰的底舱里,塞满了从紫禁城里抄出来的黄金白银。
以及数百名精挑细选的绝色宫女和训练有素的太监。
满清两百年的积蓄,被黄文连皮带骨地搜刮得干干净净。
黄文站在舰艏的甲板上。
冰冷的海风迎面吹来。
他的身后,站着陆书白和赵铁柱,围着一张巨大的全国军用地图。
“大帅,太快了”
陆书白这个杀人如麻的冷血书生,此刻看着地图上插满的黑色龙旗,声音竟然有些发飘。
“陆军第三大队昨天发来急电,他们没费一枪一弹,直接占领了山海关。”
陆书白抬起头,环视著周围苍茫的大海。
“另一路大军,也已经顺利进驻山西太原,满清在北方关内的残余势力,除关中地区基本被我们彻底扫平了。”
陆书白咽了一口唾沫。
“从大帅在粤桂边境起兵,到打下广州,推平江南,再到海军北伐,攻克北京。”
“满打满算,不到一年的时间,这天下就这么得手了?”
赵铁柱挠了挠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
“老子就感觉,每天都在装煤、开船、开炮,然后对面的清妖就死光了,城就破了,这天下掉下来得,简直像做梦一样。”
黄文转过身看着手下这群还没有完全适应角色转换的心腹。
“觉得不可思议?”
黄文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击在代表金陵的位置上。
“这就叫工业碾压农业。”
黄文的声音在海风中透著绝对的清醒和霸道。
“满清的八百里加急,跑断马腿,一天也只能跑几百里,我们的蒸汽铁甲舰,一天一夜就能跨越半个中国!”
“他们的大炮还要从前面塞火药,点火绳,我们的炮弹已经装上了触发引信!”
“这不叫打仗,这叫单方面的屠杀,这叫高等文明对低等文明的物理清除!”
“满清逃了,长毛也快了,但真正的仗,才刚刚开始。”
半个月后,金陵城(南京)。
长江码头上,人山人海。
上万大汉野战军和广州过来的骨干创建起来的南京警察荷枪实弹,将码头和通往总督府的道路围得水泄不通。
整个金陵城沸腾了。
百万百姓拥挤在街道两旁,眼神中透著对新时代的敬畏和狂热。
当黄文走下舷梯的那一刻。
以钱鹤廷留守文武百官,黑压压地跪满了一地。
钱鹤廷眼尖。
他一眼就看到了跟在黄文身后下船的那几百个的宫女,以及一箱箱压得跳板嘎吱作响的金银财宝。
这个在底层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瞬间读懂了主公的心思。
主公不光是要天下,更是要享受这天下。
“主公驱除鞑虏,救万民于水火!功盖三皇,德配五帝!”
钱鹤廷跪在最前面。
他双手高高举起一份用烫金黄绫写就的《劝进表》,声音凄厉而激动,眼泪说来就来。
“臣等顺应天意民心!泣血叩请主公,登基称帝!以安天下之心!”
“请主公登基!万岁!万岁!万万岁!”
数百名高级将领和文官同时叩首。
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
黄文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常服,站在码头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
开始了必须走的政治过场,三辞三让。
“我本布衣,起兵只为自保,何敢有非分之想?此议休提。”
这是第一辞。
百官不退,陆书白更是直接拔出配枪,顶着自己的脑袋,声称主公若不答应,他便死在当场。
“天下大乱,四海未平,我德薄才浅,不足以当此重任。”
这是第二辞。
全场文武放声大哭。
上万野战军同时举起上了刺刀的步枪,怒吼声震动了整个金陵城的城墙。
“大帅不当皇帝!我们手里的枪不答应!”
火候到了。
黄文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神中只剩下君临天下的冷酷。
“既然天意如此,民心难违,我,受了。”
轰!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钱鹤廷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佝偻著腰,像一只谄媚的老狗一样凑到黄文身边。
“主公!”钱鹤廷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极度的逢迎和精明。
“您即将君临天下。但这金陵城的旧总督府,又破又小,实在配不上大汉帝国的威仪!更安置不下主公从北京带回来的这些佳丽啊!”
钱鹤廷眼珠子一转,直接抛出了一个足以挠到黄文心坎里的提议。
“臣提议!立刻在金陵城南的紫金山下,划拨一万亩良田,征调十万劳工,用咱们兵工厂炼出的钢筋和水泥,为主公修建一座全天下最宏伟、最奢华的新皇宫!”
“里面要装上最亮的琉璃玻璃,铺上最好的波斯地毯,建起带暖气的浴池!”
钱鹤廷笑得满脸褶子;
“只有这样的雄伟宫殿,才配得上主公的千秋伟业,才配得上大汉的赫赫威名!”
黄文看着钱鹤廷那副奴才相,心里忍不住冷笑。
钱鹤廷虽然能力不是特别强,但对财务管理确实有一套还是个马屁精,而且他还是个顶尖的后勤总管。
他知道黄文想要什么,而且总能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出来。
“准了。”
黄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图纸让皇家科学院的洋人工程师去画,老子要西式的下水道和采光,中式的园林和格局,钱,从抄来的满清国库里出。”
“臣遵旨!臣一定把这新皇宫办得漂漂亮亮!”
钱鹤廷激动得浑身发抖,再次跪地猛磕了三个响头。
黄文不再理会他。
他转过身。两
名贴身侍卫立刻捧著一套早就准备好的冠冕和皇袍走了上来。
那不是满清那种拖着辫子的马褂。
那是一套极具汉家威严,又融合了军装干练风格的玄黑色金龙皇袍。
黄文展开双臂,穿上皇袍。
他一步步走上码头中央那座连夜搭起的祭天高台。
他拔出腰间的唐直刀,刀锋直指苍天。
刺眼的阳光打在刀刃上,折射出冰冷的工业光芒。
“废满清国号!”
黄文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了金陵城的每一个角落。
“定国号,大汉!”
“建元,大汉元年!”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万岁——!大汉万岁——!”
十万大军同时鸣枪。
停泊在江面上的八艘铁甲舰同时鸣响汽笛,火炮齐射。
震耳欲聋的炮声,宣告著一个属于钢铁、蒸汽和铁血的新帝国。
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正式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