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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五天五夜的死海,若狭湾的先锋修罗

    日本海的季风,吹了整整五天五夜。

    却怎么也吹不散这支庞大舰队上令人作呕的尸臭。

    从釜山港到日本若狭湾,七百公里的海路。

    上千艘大汉帝国的沙船、福船和运煤船,像一片移动的黑色乌云,在波涛里颠簸。

    底舱里,没有王法,更没有尊严。

    老八带出来的第一波先头部队。

    30万人全是僧格林沁的满蒙重骑兵最凶悍的老汉军和饿得两眼发绿的野女真。

    战马和人挤在一个舱里。

    为了抢一口发馊的淡水,两个镶黄旗的佐领像野狗一样互相撕咬,硬生生抠瞎了对方的眼珠子。

    每天清晨,大汉商船的水手戴着浸过醋的口罩,用带倒刺的铁钩把病死闷死的人拖上甲板,一脚踹进海里。

    海面下,白头鲨鱼一路尾随。

    海水翻滚,鲨鱼撕咬骨头的脆响,成了这五天里唯一的安眠曲。

    老八站在旗舰的甲板上,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东方的海平线。

    旁边站着汉军旗的范谋士

    现在老八他不心疼死人。

    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搞钱,搞快钱。

    快到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王爷。”

    大汉中央银行的代表端著一杯热茶,慢悠悠地走到老八身边,递过去一张单子。

    “咱们在海上飘了5天,按合同3分的月息是按天滚的,这5天的利息,又多了20万汉元。”

    代表推了推金丝眼镜,指著身后的船队,笑容温和却比鲨鱼还毒。

    “大汉的船主做生意最讲规矩,把您这30万先锋卸在若狭湾,我们的船就要返航了,釜山港里,可还有六百七十万您的大清子民眼巴巴等我们回去接呢。”

    代表凑近老八的耳边,轻声说道:

    “如果我们的船开回釜山,没看到您从日本抢回来的真金白银付下一趟的运费那釜山港剩下的六百多万人,就只能在海滩上活活饿死了。

    僧格林沁扶住突然寒颤的老八

    这就是大汉帝国的阳谋!用那留在朝鲜的六百多万人质,逼着他这三十万先头部队变成一群不用扬鞭自奋蹄的疯狗!

    “主子,不抢劫,就断子绝孙!没有第二条路!”范谋士回应到。

    “前面就是若狭湾了!左边是敦贺,右边是舞鹤!”桅杆上的瞭望手嘶哑地大吼。

    僧格林沁拔出腰间的大刀,一把推开银行代表,冲到船头。

    “传令全军!准备冲滩!”

    僧格林沁的声音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上岸之后,见人就杀,见仓就抢!金银珠宝,一两都不准私藏,全给老子堆到码头上来付运费!谁敢耽误釜山的弟兄们上船,老子扒了他的皮!”

    此时的若狭湾海滩上,气氛诡异得像一场滑稽的舞台剧。

    1854年的日本德川幕府,骨头里早就朽成了一把烂泥。

    大汉帝国的金融镰刀这大半年把日本列岛割得深可见骨,米价翻了十倍,底层武士穷得连祖传的武士刀都当了,只能在腰里插把竹刀充门面。

    负责守卫若狭湾的小滨藩大名,接到“异国船只逼近”的警报时,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几十个走私海盗。

    他派出了藩里最精锐的五百名武士。

    这群武士穿着祖传了两百多年散发著发霉樟脑丸味道的竹片铠甲,脸上戴着狰狞的恶鬼面具。

    排成整齐的方阵,手里端著战国时代传下来的火绳枪,在沙滩上摆出了一个华丽的“鹤翼阵”。

    领头的武士大将骑着一匹矮小的日本马,手里举著军配扇,不可一世地看着海面上越来越近的船影。

    两百多年没打过仗了。

    在他们眼里,战争还停留在“两军对垒互相通报姓名,然后单挑决胜”的古典浪漫时代。

    “全军听令!点火绳!让这些蛮夷见识一下大和魂的厉害!”武士大将大吼一声。

    “呜——!”

    大汉商船沉闷的汽笛声,粗暴地打断了这名武士的战前动员。

    船队根本没减速。

    几百艘吃水浅的福船和沙船,挂满风帆,借着涨潮的海水,直接一头撞上了若狭湾的沙滩!

    木板砸落。

    没有冲锋号,没有动员。

    三十万饿疯了的满蒙八旗和老汉军,从底舱里咆哮著涌了出来。

    眼冒绿光,手里拿着生锈的大刀和大汉出产的滑膛枪。

    现在他们看到的不是敌人。

    是用来还高利贷的汉元,是用来救釜山老婆孩子的船票!

    “射击!”

    日本武士们被这如同海啸般的人潮吓懵了,手忙脚乱地点燃了火绳枪。

    “砰砰砰——!”

    一阵稀疏的白烟升起。

    铅弹砸进人群,撂倒了几十个冲在最前面的炮灰。

    放在两百年前,这种排枪足以让流寇崩溃。

    但他们今天遇上的,是从满清朝鲜内战中两千万人绞肉机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满洲兵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踩着同伴流出来的肠子,继续往前冲。

    死算什么?还不上大汉的利息,大清就彻底断根了!

    武士大将慌了。

    他拼命挥舞著军配扇:“装药!快装药!”

    火绳枪装填一次,足足需要三十秒。

    这要命的三十秒,成了日本武士的催命符。

    “呜啦——!!!”

    一声震碎海风的狂吼。

    满清最后的名将僧格林沁,跨下一匹从大汉高价买来的高大蒙古战马,像一尊杀神,直接从一艘沙船的甲板上跃入浅水区。

    在他身后,是第一批跟着冲上岸的经历重新招募整编八千名汉蒙重骑兵。

    在朝鲜的内战中,他们被大汉倾销的火枪阵压得抬不起头。

    但今天,面对这群排著密集队形还在手忙脚乱往枪管里倒黑火药的日本武士,这群背负著天价高利贷的精锐,终于露出了最残忍的獠牙。

    僧格林沁单手拎着那把在汉城砍卷了刃的厚背大砍刀,双腿猛夹马腹。

    重骑兵像一道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瞬间撕裂了沙滩,狠狠撞进了日本武士的火绳枪阵!

    战马高高跃起,一双碗口大的铁蹄重重踏在武士大将的胸口。

    那件祖传两百年的精美竹片铠甲,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碎裂。

    大将狂喷出一口鲜血,连同他身下的矮马一起,被碾成了一滩肉泥。

    “我乃小滨藩第一剑客”

    一个举著武士刀的剑豪刚刚喊出半句名号,准备要求单挑。

    僧格林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战马呼啸而过,厚背大刀顺势一抹。

    那颗梳着月代头的大好头颅直接飞上了半空,断颈处喷出的血柱足有两尺高。

    “谁他娘的有空听你废话!老子还欠著一千两百万的高利贷!抢!给老子抢!”

    僧格林沁抹了一把脸上的热血,放声狂笑。

    屠杀。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五百名列阵的日本武士,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过,就被汉蒙骑兵踩成了沙滩上的肥料。

    三十万先锋蝗虫,正式踏上日本列岛。

    若狭湾的防线彻底崩溃。

    老八的人马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漫过沙滩,涌入敦贺至舞鹤一线附近町镇。

    这些饿狼冲进米店,抓起生米就往嘴里塞;

    冲进当铺和武士府邸,把能看见的铜板金小判全部装进麻袋。

    那些企图反抗的日本地方守军,在这群经历过地狱厮杀背负著天价债务的饿狼面前,脆弱得就像一群拿着木棍的孩童。

    到处都在抢劫,到处都在放火。

    大汉帝国的商船停在近海,船长们拿着水筒烟,看着满洲兵用带血的双手把一箱箱从日本町镇里抢出来的金银搬上甲板,用来支付下一趟去釜山的船费。

    这叫什么?这就叫帝国主义的金融收割。

    翻过若狭湾南边的那座山,不到百里,就是日本的神圣之地京都。

    深夜。

    京都御所内。

    十九岁的孝明天皇披着一件单薄的直衣,光着脚站在走廊的木地板上。

    夜风透着凉意,但让他浑身剧烈颤抖的,不是风。

    他越过御所矮矮的宫墙,看着北方。

    在若狭湾的方向,夜空被烧得通红。

    那是几万栋住屋同时燃烧才能映出的地狱之火。

    空气中,仿佛传来随风飘散的哀嚎和浓烈的血腥味。

    “陛下”

    一名公卿连滚带爬地扑在走廊下,头磕得砰砰作响,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敦贺沦陷舞鹤沦陷一支几十万人的清国魔军,过山了!”

    天皇腿一软,瘫坐在木地板上。

    几十万野兽!还有后面源源不断的几百万后援!

    德川幕府两百年承平日久的迷梦,在这个夜晚,被大汉帝国放出来的一群追债恶狗,硬生生咬了个粉碎。

    明天的日本即将迎来更残酷的血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