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唐:开局力拔山,谁敢惹本王? > 第19章 朝堂炸锅

第19章 朝堂炸锅

    李骁话音落地,太极殿像是被人点着了一串炮仗。

    第一个炸的是长孙无忌。

    他从文官队列里一步踏出,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面具被彻底撕开,露出底下冷峻的棱角:

    “放肆!储君之位,国之根本,你一个白身,连品级都没有,不过是靠父亲的功勋才得以踏入太极殿,居然敢在陛下面前妄议立储!你将满朝文武置于何地!”

    长孙无忌话音刚落,御史台那边就炸了锅。

    三个御史同时出列,孙御史的笏板举得最高,嗓子又尖又急:“陛下!李骁目无君上,越位妄议,按律当以大不敬论处!”

    赵御史紧跟着接上:“储位之事乃陛下圣心独断,岂容一介白身置喙!”

    郑御史年纪最大,嗓门也最沉:“不惩不足以正朝纲!”

    柴绍把握的时机极其精准。

    等长孙无忌和三名御史把舆论架起来之后,他才慢条斯理地重新出列:

    “陛下,臣方才参李骁羞辱臣侄,这是私怨,但现在他妄议立储,这是公愤,此人仗着卫国公的军功,目无法度,目无尊卑,臣恳请陛下依律严惩,以儆效尤!”

    又有两个官员站出来附议,一个太常寺少卿,一个尚书省郎中,平日都跟长孙无忌走得近。

    讨伐声此起彼伏,七嘴八舌,像是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活活用唾沫淹死。

    李靖跪在地上,额头始终贴著青石地砖,后背的冷汗已经把整件朝服浸透了。

    他几次想开口为儿子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很清楚,这种情况下他越是求情,李骁的处境越危险。

    而李骁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惊慌,嘴角甚至挂著一个淡淡的微笑,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辩论赛。

    他甚至微微侧头,认真地听每一个弹劾他的人说话,偶尔轻轻点头,像是在表示“嗯,你的观点我听到了”。

    李世民任由群臣吵了小半盏茶的功夫,才缓缓抬起右手。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放下手,目光落在李骁身上,脸上看不出任何可以解读为欣赏或者愤怒的痕迹。

    “他们都弹劾你大不敬。”李世民的声音不高,“你认吗?”

    李骁抱笏躬身:“臣不认。”

    殿内响起一阵压低的骚动,长孙无忌眉头拧得更紧,柴绍冷哼一声。

    “为何?”李世民问。

    李骁直起身,声音平稳如水:

    “因为臣问的不是大不敬的问题,臣问的是对大唐负责任的问题,陛下是明君,明君不怕听真话,秦始皇杀直言者,二世而亡,汉武帝能容直言,所以有卫霍之功,隋炀帝杀谏臣二十三人,结果大家都知道。”

    他环顾四周,目光从那些弹劾他的面孔上一一扫过:

    “诸位大人弹劾臣,不是因为臣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而是因为臣问的问题让他们不舒服,这个问题他们不敢问,臣问了,臣就显得他们不够勇敢,所以他们必须把臣的‘敢问’打成‘大不敬’,否则他们没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从来没问过。”

    他转向三名御史,语气平稳得像一面镜子:

    “三位御史,你们弹劾我目无君上,我倒问一句——你们谁不知道立储问题是国之根本?谁不知道储位不定则社稷不稳?史书上写满了教训,但你们每次上朝递的折子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真正危险的大问题一个字都不提,我是目有君上还是目无君上?”

    他又转向柴绍:“霍国公,您说我目无尊卑,尊卑是礼,理是理,礼再大,大不过理,您侄子当街打人,我去制止,您说我目无尊卑,我今天问了一个关系到大唐未来的问题,您还是说我目无尊卑,您到底是在维护尊卑,还是在用尊卑堵嘴?”

    最后他转向长孙无忌,神色略微收敛,但语气依然不卑不亢:

    “长孙大人说我是白身,没资格议论立储,没错,臣是白身,但臣是大唐的子民。如果只有穿紫袍的才有资格议论国政,那凌烟阁上那些功臣当年揭竿而起的时候,也都是白身,房大人投奔陛下的时候,也是白身,臣不配议论国政吗?”

    他在殿中央站定,重新抱笏向李世民躬身:

    “陛下,大唐是万民的大唐,社稷是万民的社稷,储君的人选关系到万民的福祉,臣斗胆发问,不是为了僭越——是因为臣想替殿外那些进不来的人,问一句他们也想问却不敢问的话。”

    殿内安静了整整五息。

    李世民沉默著。

    然后那个被压了一早上的微笑终于破冰而出——一闪而逝,但李骁看到了。

    长孙无忌看到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都看到了。

    “李靖。”李世民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些许。

    李靖从地上抬起头,额头磕出了一片红印,嘴唇微微发颤,正要再次告罪,被李世民抬手止住。

    “你这个儿子很有意思。”

    李世民从龙椅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李骁一眼,丢下一句话:“今日先到这儿。李骁,下朝后到御书房来。”

    拂袖而去。

    太监愣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扯著嗓子喊“退朝——”,声音都在发抖。

    群臣面面相觑。

    长孙无忌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转头看了柴绍一眼,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随即各自挪开。

    房玄龄若有所思地捋著胡须,跟杜如晦并肩往外走,谁都没有说话。

    魏征从李骁身边经过时顿了一瞬,侧头看了他一眼,那张永远板著的面孔上依然看不出表情——但他没有摇头。

    魏征没有摇头,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程咬金从武将队列里挤过来,一巴掌拍在李骁后背上:

    “小子!你刚才问的那句话,老夫五十岁以后就想问了!你十八岁就问出来了!”

    他随即压低声音,语气变得凝重,“御书房你自己进去,老夫帮不了你,记着,进去以后少说多听,陛下要是骂你你就跪,别还嘴。”

    李骁点了点头。

    他抬头看向御座后面那扇通往内宫的朱红大门,李世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后。

    这一关,他必须一个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