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月光下慢慢牵着手往回走,安安静静,没有人说话,只是手牵得很紧,丝毫不敢松开。
一路上沉默着往回走,梅香如故,却似乎没有来时那般清新了。月色下,淡黄色的腊梅像飘忽在红梅树间的一团团雾,迷蒙不清。
一路回了山庄,祝千山送她到房间。
“晚安。”付槐南扶着门,抬起眼看他。
祝千山终于脸色轻松了些,笑着说晚安。
付槐南却盯着他,眼神从他的眼睛慢慢移到他的形状好看的唇。
祝千山唇角微微勾着,挑了挑眉。
下一秒,她上前一步,用手把他的脖子勾了下来,很快地亲了他一下。
祝千山弯着腰配合着,看着付槐南搂着他的脖子退开一点。
“睡个好觉。”付槐南轻声说,眉眼微微弯起,一双狐狸眼如新月。
“·····好。”他反客为主,轻轻凑上前,如蜻蜓点水般啄了啄她的唇,“晚安,南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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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和尚云锦祝廷一起吃过午餐,两人准备下山回家。
“年后可以再来玩玩。”祝廷很是慈祥。
“好啊,叔叔。”付槐南笑着应答。
尚云锦揽了揽披肩,一如往常冷艳:“注意安全。”
“知道的。”祝千山点点头。
“你小子别欺负小付!”祝廷对他儿子没好气,他想起上次尚云锦说的话,“凡事还是要听小付的!”
付槐南眉间微微轻挑。
“知道了知道了。”祝千山揽着付槐南散散漫漫,“您自个儿在家伺候我妈,别操心这么多。”
祝廷瘪了瘪嘴:“要你说。”
祝千山不再与他贫嘴:“走啦。”
他给付槐南打开门,自己坐回驾驶座,两人最后告了别,踩着油门一溜烟儿跑了。
“直接回寝室收拾东西?”
“好。”付槐南没意见。
祝千山一想到两人即将迎来的正式的同居生活,眉飞色舞,扶个方向盘像是在广告展示,格外潇洒。
过了一夜,两人闭口不提昨晚的诡异事件。也不是刻意不想,主要是想也没用,对于他们来讲,还不如走一步看一步,步步陪着对方,于是这未知的前路,也变得轻松起来。
只是祝千山心里始终有一道槛。昨晚纷繁的梦境中偶尔又闪过几幕虚幻飘渺的碎片,星月高悬,红梅如昨,盛开在长廊转角。
他一如当年,克制着自己不去想得太复杂。他只想和付槐南好好在一起。
大不了就是死了。
如此说服自己,他也压下了心中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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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着音乐,付槐南披着小毛毯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祝千山停好车,转头安安静静欣赏了一下自家女朋友好看的睡颜。
“南南?”他轻声喊。
付槐南睡意不深,迷迷蒙蒙地睁开眼。
“到学校了。”祝千山声音温柔。
“嗯。”她声音有些将醒的含糊,拿开毛毯,祝千山接过,随手把它叠起来放在储物仓。
两人下了车。
付槐南仰仰头伸展了一下脖子:“我上去收拾收拾,你等我就好。”
“要不要我去帮你提箱子?和阿姨登记一下?”付槐南寝室在四楼。
付槐南摇了摇头:“不用,你在楼下等我就好。东西不多。”
“好。”
祝千山跟着她进了学校,在宿舍楼下插着兜等她。
他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些百无聊赖,拿出手机,却看见尚云锦给他发了消息。
尚云锦:你和槐南到哪一步了?
十分钟前。
祝千山挑挑眉,这是突然想到还是思考一番才终于发的消息?
按她妈妈的性格,大概是不太关心的。看来是他爸不太好意思问,让她帮忙发的。
原来临走时说的不要欺负南南还有这么一层意思。
也不仔细看看南南是能让他欺负得了的吗。
他目光再扫了扫那条消息,单手捏着手机很是熟练地转了一圈。
祝千山:正常进度
祝千山:让我爸别操心这些,他儿子儿媳情侣关系健康的很
尚云锦发了个冷漠的句号。
她瞥了眼凑过来看手机的祝廷,举起手机屏幕晃了晃,冷冷开口:“你以为你儿子像你一样?”
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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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槐南推着行李箱,背着吉他刷卡出门,顺手把箱子推向一旁走来的祝千山,他十分默契的接下,两人一起往校门外走。
后备箱门升起,祝千山提起箱子放进去。
“这么轻?”他把箱子摆正,付槐南站在一旁插着兜等他,把吉他递给祝千山。
“放后座吧,怕被压了。”
后备箱门放下,祝千山打开后座门,把吉他放好。
“没什么收拾的,就几件衣服和电脑。”
作为一名尽职尽责的大学生,付槐南还得完成一个小项目,加之还有两单作曲的单子。
“还要工作啊。”祝千山打开驾驶门,撑着手笑着看她。
如果命苦是一种天赋。
付槐南面无表情。
但是祝千山一定比她更有天赋,毕竟还要上班。
“没你忙啊。”她挑起眼随口说着,打开门进了副驾驶座。
祝千山笑容僵了僵,默默坐到驾驶座上,绑好安全带,轻轻叹了口气,又笑了。
“我一定早点上完班回来陪你。”
“行啊。”付槐南轻声笑了,“那我还等等你呗。”
祝千山想了想:“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公司?体验一下上班的流程?”
付槐南立刻回绝:“不要,让我再玩几年。”
祝千山弯起眉眼笑了。
他发动车辆,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那我可以申请免费听Cici唱歌吗?”
“永久免费。”付槐南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随便听。”
祝千山笑眼弯弯,还想说什么,付槐南手机铃声响起。
她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喂,妈妈。”
祝千山安静当司机。
“南南,你在干什么呀?”唐余柔和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在车上。妈妈,有什么事吗?”
唐余笑了笑:“就是好久没见你了。”
付槐南轻轻“嗯”了一声。
“哦,对了,你爸爸今年二十九回来过年,跟你说一声。”唐余顺便问她:“今年你多久回来?”
付槐南想了想:“大概也是二十八二十九的样子。”
“啊,好,好。”
祝千山打着方向盘转弯。
“欸,南南,你现在去哪儿啊?”唐余突然问道。
付槐南轻飘飘地看了祝千山一眼,他双手都握上了方向盘,抿着唇不敢乱瞟。
祝千山确实不敢乱动。他有一种拐了人宝贝的紧张感。
付槐南轻声笑了笑,看着祝千山慢慢悠悠地回答唐余:“在去千山家里的路上。”
唐余:······
祝千山:······!!
唐余静了两秒:“······真,真去了啊?这么快?”
这个意思······祝千山睁大眼睛看了付槐南一眼。
“嗯。”付槐南把手机凑到祝千山面前,“打个招呼。”
“阿姨好!”祝千山很是熟练得发出青春且稳重且朴素且温和的声音,付槐南看着他挑了挑眉。
唐余立马应答着,付槐南将手机放回耳边。
唐余又说了什么。
“嗯。年前去玩几天。”付槐南轻描淡写地说。
“他天天上班,就当我独居了。”付槐南很随意的语气。
“哦,也是,千山也忙。”唐余低下声音,“那你也去了人家妈妈的生日宴吗?”
祝千山:?
“去了。”
唐余应答几声,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南南,你要有分寸哦,你也二十多了,做什么事情之前,要想清楚。”
祝千山听不太清唐余在说什么,只听见付槐南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的。”
又关心了几句,两人挂了电话。
付槐南拿着手中的手机抛了抛,祝千山忍不住问:“阿姨都知道吗?”
她揣起手机,散散漫漫地回答:“早告诉了。”
“阿姨没意见?”
“没啊。”
祝千山手指点点方向盘。
有点暗爽。
心理拐走人家宝贝的心虚感稍微削减了一些。
-
距过年也就只有十天左右的时间了,两人同居的日子也不多,乐乐呵呵的过了两天黏黏糊糊卿卿我我的日子,倒也安逸。
祝千山多次试图诱拐付槐南陪他去公司打工失败,只能争取早点下班回家,诱拐她到怀里亲亲抱抱。
“哥,你这几天下班比平时还积极。”孟极记完工作笔记,忍不住嘀嘀咕咕。
祝千山悠哉悠哉地把文件拍到一边,抬起眼心情很好地看向他。
“下班还不积极?”
孟极虚着眼一字一句:“你比平时还积极。一下班比谁都准时。”
“过年也没什么大事儿了。”祝千山转了转椅子,拿起手机一边给付槐南发消息。
祝千山:南南,今天可以回来吃晚饭
祝千山:想吃什么?
他一边顺口回着孟极的消息,带着很明显的笑意:“你没谈你不懂。”
孟极愣了愣,在意识到自己再次被攻击的同时,意识到了一些问题:“你真和槐南同居了?我就不该觉得你是说着玩!”
祝千山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不做理会。
孟极抿着唇,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他张了张嘴,又紧闭。
祝千山扫了他一眼,一边回消息一边散散地说:“有事说事。”
“哥,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祝千山回消息的手顿了顿,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抬起眼看向孟极,微微挑了挑眉。
孟极完全没有觉得自己思维太过跳跃的自觉。
“我的意思是,额······”他挠了挠头,有些组织不上语言。
祝千山按下发送键,盖上手机,抱着手臂看他。
孟极最近有些不对劲。
“你想什么?”
“就是······最近天气冷了嘛这不,关心关心你们。”孟极磕磕绊绊地给出一个笨拙的理由,眼神透露着一丝心虚。
祝千山在他脸上打量打量,声音散漫:“挺好的。”
“啊啊,那就好,那就好。”孟极把椅子一推直直立正,“你和槐南照顾好身体啊!”
“等等。”祝千山一把喊住了准备潜逃的孟极,“倒是你,你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
“啊,我,我吗?”
祝千山慢慢眨了一下眼。
“我没事啊!我,我能有啥事儿······”
说完,不等祝千山再问什么,孟极一溜儿跑了。
搞什么?
祝千山蹙了蹙眉。
算了,看他这样子,应该也不是太严重的事。他不说,倒也没必要追着问。
祝千山确认了一下今天的任务,然后快速收拾东西,悠悠哉哉下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