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份盖著沙皇印玺的降书被送出克里姆林宫的时候,整个莫斯科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城头上的沙俄士兵默默摘下了双头鹰旗帜。
街道两旁,百姓们缩在窗后,望着城中那支披着黄色战袍的东方大军,没有人说话。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俄国彻底败了。
三天后。
莫斯科城外。
二十万清军已经完成集结。
一眼望不到边的军阵,如同钢铁洪流一般铺满了雪原。
中军大帐前。
多铎身披黑色貂裘,站在雪地中,望着远处的莫斯科城,久久没有说话。
博果尔站在旁边。
“十五叔,还在看什么?”
多铎笑了笑。
“看一个帝国的落幕。”
博果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风雪之中,那座曾经不可一世的沙俄都城,此刻显得格外萧瑟。
谁能想到,仅仅两年前,大清与沙俄还是势均力敌。
而如今,整个西伯利亚、远东以及贝加尔湖流域,全部归入了大清版图。
这一战,大清真正成为横跨欧亚的超级帝国。
多铎收回目光。
“走吧。”
“该回家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
“大清三军将士听令——”
“班师回朝——”
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彻天地。
二十万大军开始缓缓南下。
铁骑踏雪,旌旗蔽日。
无数清军士兵脸上都带着笑容。
他们离开家乡已经三年了。
如今终于可以回家了。
十日后。
清军已经离开莫斯科数百里。
西伯利亚雪原上。
风越来越大。
鹅毛般的大雪不断落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中军大帐内。
多铎正和博果尔研究返回北京的路线。
“十五叔,按照目前速度,再有四个月,我们便能抵达贝加尔湖。”
博果尔指着地图说道。
多铎点了点头。
“通知各军,加快行军速度。”
“如今虽说沙俄已经投降,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大意。”
博果尔点头。
这些年跟着多铎南征北战,他早已养成了谨慎的习惯。
就在这时。
一名亲兵急匆匆跑了进来。
“启禀王爷!”
“抓到一伙可疑之人!”
多铎抬起头。
“带进来。”
很快。
十几名身穿兽皮、满脸胡须的男子被押了进来。
这些人看上去和普通猎户并无区别。
可他们的眼神却异常凶狠。
多铎只是看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那名俄国男子操着生硬的蒙古话说道:
“尊敬的王爷,我们只是猎人。”
“因为大雪迷路,误闯军营。”
多铎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片刻后。
多铎突然冷笑。
“猎人?”
“把他们的靴子脱下来。”
众人一愣。
几名亲兵立刻上前,强行脱下那些人的皮靴。
下一刻。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只见这些人的小腿上,竟然绑着一柄柄锋利的短刀。
其中几人的怀里,更是搜出了手弩。
博果尔脸色骤冷。
“大胆!”
“竟敢携带兵器靠近中军!”
那些人眼见暴露,脸色瞬间狰狞起来。
为首男子突然狂笑。
“哈哈哈!”
“东方人,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沙皇陛下不会放过你们!”
话音未落。
他猛地咬破嘴中的毒囊。
鲜血顿时从嘴角流出。
短短几个呼吸。
整个人便倒在地上,彻底断气。
其余十几人也纷纷效仿。
眨眼之间。
所有人全部自尽。
大帐内顿时一片死寂。
博果尔脸色阴沉。
“死士!”
多铎缓缓站起身。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冰冷。
“看来,有些人不甘心失败啊。”
博果尔沉声道:
“十五叔,我立即派兵搜查周围。”
多铎摇头。
“不。”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中军警戒提升三级。”
“所有接近大军二十里之内的陌生人,一律拿下。”
“另外,派五千骑兵作为前锋开路,再派三千骑兵断后。”
“我总觉得,这只是开始。”
博果尔心中一凛。
这些年来,他从未怀疑过十五叔的判断。
因为多铎的直觉,曾经无数次救过整个大军。
当天夜里。
整个清军大营戒备森严。
巡逻骑兵比往常增加了数倍。
然而。
谁也没有注意到。
距离大营三十里外的一处山谷中。
数十道黑影正静静潜伏在暴风雪之中。
他们穿着白色皮袄,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俄国军官。
他缓缓拿出一封已经被揉得发皱的密信。
借着火光,隐约可以看见信纸下方那个熟悉的签名。
——阿列克谢。
沙皇的名字。
军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拔出佩刀。
刀锋在火光下泛著幽蓝色光芒。
显然淬过剧毒。
“为了俄罗斯。”
“为了沙皇陛下。”
“杀死多铎!”
“杀死博果尔!”
下一刻。
数十名死士同时低声怒吼。
“乌拉——”
风雪更大了。
而一场针对大清统帅的惊天刺杀,也正在悄然逼近。
与此同时。
数千里之外。
北京。
乾清宫内。
多尔衮刚刚批阅完奏折。
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发闷。
手中的朱笔竟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旁边的苏沫儿急忙上前。
“皇上,您怎么了?”
多尔衮沉默片刻,缓缓看向北方。
不知为何。
这一刻,他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传旨。”
“让礼部准备。”
“等十五弟和博果尔回来,朕要亲自出城迎接他们。”
苏沫儿笑道:
“皇上这是想十五爷了。”
多尔衮轻轻叹了一口气。
“是啊。”
“朕这一生,最放心不下的,始终还是这个弟弟。”
窗外。
寒风呼啸。
北方的天空,阴沉得可怕。
谁也不知道,一场血色风暴,已经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