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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会没命的

    温婉不知道何时站在了洗手间门外,正气愤地瞪着姜南。

    姜南不理她,抬脚从她旁边擦肩而过。

    温婉却不甘心,抬手将她拦下:“我要你说清楚,你刚刚是故意挑拨我们吗?”

    姜南今天穿的一身白色正装,眉眼间都是冷淡,挑起眼皮睨着她:“难道不是事实?哪来的挑拨一说。”

    温婉气不过,“好,你说是事实,是吗?那就让她们说!”

    温婉的目光扫向另外那几个女同事,

    “你们说,刚刚我是故意的吗?你们要不要我赔偿?还是某些人故意挑拨,让你们来找我!”

    温婉最近没少在姜南这边吃了亏。

    尤其订婚的日期将近,萧子谦已经连着好几日没陪过她。

    她心里有气,早就对姜南看不顺眼。

    几个同事僵住。

    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这让她们怎么说呀?

    一个是总监,一个是经理,关键这两个都是皇亲国戚,

    得罪哪个都不好。

    这俩人有什么恩怨?

    私底下解决不行吗!

    非要拿他们开刀。

    姜南懒懒地朝她们看过去,“温经理不是让你们实话实说?这是你们的机会,要不要说你们自己决定。”

    姜南无所谓她们怎么说。

    几个同事脸色变得难看,轻微有些苍白。

    “其实都是小事,温经理,姜总监,我们没什么想说的。”

    “那不行!”

    温婉冷厉的目光盯着她们,“刚刚姜总监不是让你们来找我赔偿吗?可以啊,你们想要我赔偿,现在就可以说。”

    几个女同事连忙摇头挥手,死活不敢认。

    温婉得意地勾起嘴角,转而面向姜南,挑衅似地说:

    “看到了没有?分明是你在这挑拨离间,她们可没有想找我赔偿的意思。”

    姜南理解打工人的心思,无非就是不想得罪上面的人,免得被开刀。

    她嘴角扯了扯,淡淡瞟了温婉一眼,抬脚就走。

    她眼神里都是高傲,像是丝毫没把温婉放在眼里,气得温婉握紧了拳。

    贱人!

    瞎得意什么!

    几个同事看她脸色不好,急忙纷纷从她旁边侧过身离开。

    温婉眼神变得狠辣。

    该死的贱人!

    就算不能阻止你们订婚,我也一定要让你出糗!

    温婉恨恨地咬着牙,拿出手机拨出电话:

    “我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没错,就在后天的订婚宴。”

    “你这样……”她对着那头吩咐起来。

    姜南毕竟是总监,在这个部门里最大。

    刚才几个女同事不敢得罪姜南,更不敢得罪温婉。

    战战兢兢回到工位上,继续工作。

    下午的时候,苏桑打来电话。

    询问姜南准备得怎么样了,还告诉她订婚宴的事已经安排妥当,让姜南有空的话,去一趟萧家拿礼服。

    姜南明白苏桑有话跟自己说,正好她也想听听她想说什么,于是便答应下来。

    苏桑便高兴地道:“那晚上你回老宅吧,正好老夫人也想见你。”

    “好的,大夫人。”姜南客气温顺。

    苏桑满意地挂了电话。

    姜南准备放下手机。

    秦欢发来微信:“好家伙,那位季大医生手上戴着那表得上百万,在科室被不少护士医生围着追问是什么人送的,你猜怎么着?”

    季大医生不就是季宜书吗?

    想起她发的那些朋友圈,姜南倒是来了几分兴致,“哦?怎么说?”

    秦欢秒回:“她说是未婚夫送的。”

    看到这三个字,姜南莫名觉得有点扎眼。

    好一句未婚夫。

    “她这是自信还是自恋?”

    姜南发过去。

    明白过来,之前季宜书所发的朋友圈可能仅针对自己,或者是故意给她看的。

    至于为什么季宜书这么做,她猜到一个可能,那就是来自于女性天生的危机感和嫉妒。

    上次买那款红色跑车的时候,萧北寻算是伸手帮她一把。

    作为女人,季宜书吃醋很正常。

    秦欢发来皱眉的表情包:“老姜,要真是这样的话,你的计划可得尽快呀,不然等这两人结了婚,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我知道。”

    回复完,姜南握着手机,正在思考着什么。

    可能是骨子里带着的自私霸道,想了想,姜南给萧北寻发去消息。

    “三爷难道就从来没想过给我送份礼物吗?我可是你未来孩子的妈妈。”

    发完后,姜南想到他很少回复消息,不抱希望的时候。

    还没退出聊天框,萧北寻的消息跳了出来,“想要什么?”

    “手表。”

    姜南迅速登上某奢侈品网站,将最新款的女表下载个图片,给萧北寻发过去。

    “三爷不觉得这一款跟你那一款很搭配吗?”

    “你还挺会挑。”

    萧北寻就连打字聊天都是冷冰冰的。

    “送我百万的手表?要这块三百多万?”

    姜南傲娇道,“三爷可是港城的巨鳄,我要是挑便宜的,对不起三爷的身份。”

    “再者,我可是三爷孩子的母亲,是功臣。”

    萧北寻惜字如金:“你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谢谢您的夸奖。”

    姜南美美的收下他的赞美。

    外界任何的评价,从始至终对她都没有任何影响。

    对外,她是冰清玉洁,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

    可那从来不是她的本色。

    萧北寻没再发消息过来,不知道是送,还是不送。

    姜南无所谓,反正该争的,该抢的,她一点都没客气。

    临下班的时候,萧子谦打来电话说过来接她一起回老宅,商量后天订婚宴的事。

    姜南没有拒绝,还是一起回去的好。

    “那下班我去接你。”

    没被拒绝,萧子谦语气里掩盖不住的愉悦。

    姜南嗯了声,挂断电话刚放下手机。

    办公室大门响了两声,随即被推开。

    温霁斯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定制西装走进来。

    儒雅温润的面容仿佛自带一层光圈,浑身闪闪发光。

    还是那么帅气耀眼。

    姜南诧异的看着他,“温总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吩咐?”

    温霁斯将礼物放在她的面前:“你和萧子谦马上就要订婚了,不知道送你什么,这个给你。”

    姜南一愣,垂下眼皮看着眼前的礼物。

    摆放在眼前的是一个文件封,不大不小,光从外表来看,不会是什么珠宝首饰。

    “这是什么?”姜南疑惑地抬起脸。

    温霁斯温润的眸子凝着她:“一张黑金卡,一套别墅,一辆车,还有一栋楼,你拿来收租。”

    姜南心里咯噔一下,温淡的眼底多了抹惊愕之色。

    “怎么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你忘了,小时候你总缠着我说,等你结婚的时候,你要躺平当个包租婆。”

    温霁斯薄唇勾起抹温柔的笑。

    姜南的记忆被拉回。

    那一年,是姜南13岁的生日。

    可她还是被丢下,舅舅和舅妈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要忙。

    她一个人待在别墅,连买蛋糕的钱都没有。

    刚好温霁斯从学院回来,还带回一个蛋糕,陪她过生日。

    他让姜南许愿。

    姜南许了一个愿望。

    少年温霁斯问:“南南许了什么愿?”

    姜南笑容明媚又率性,“说出来,温表哥不要笑话我。”

    “好,我答应南南,不笑话。”

    姜南娇羞又倨傲道,“我想十年后拥有自己的房子车子,还要当个收租婆,这辈子无忧无虑。”

    再也不用寄人篱下。

    当然,这句话当时的姜南没有说出口。

    可当时的姜南被带回温家三年,就被温婉针对欺负了三年。

    虽然舅舅和舅妈对她严厉疼爱,可姜南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无法放纵自己的内心。

    只能不断地去努力学习,做一个乖巧懂事的人。

    她觉得这样的话,舅舅和舅妈就会一直把她留在身边,那她就不会没有亲人了。

    姜南收回思绪,鼻子一阵发酸,眼眶瞬间湿热了一片。

    原本冰冷的心头,此刻像是被什么电击了一下。

    她怔怔地看着温霁斯,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问他:

    “温表哥,你有想过让我死吗?”

    可声音哽在咽喉,及时又收了回去,将所有情绪强行压下去。

    “谢谢。”

    姜南泪光闪烁,嘴角却扬起一抹灿烂的弧度,“温总的礼物我很喜欢。”

    温霁斯明显看到她克制的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南南,要是受欺负了,随时跟表哥说。”

    “好。”姜南又顺势点了点头。

    温霁斯压抑的嗓音问:“那南南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受到什么欺负?”

    姜南回想起这些年,每次不开心的时候,温霁斯都会陪在她身边,安慰鼓励她。

    就像那年,她惹怒了舅妈,差点被打的时候,是温霁斯站出来护着,替她挨了一耳光。

    他说:“母亲生气,要打就打我,不要打南南表妹。”

    ……

    姜南心脏发颤,脑子里像是有密密麻麻的铁丝缠绕在一起,乱成了一团。

    她清冷的眸子里依然浮着泪光,唇角强行挤开一抹微笑,“谢谢温总的关心,我没让人欺负。”

    是被算计谋杀而已。

    温霁斯眸色幽深,眼底深处只剩下一片黯淡。

    只不过短短三个月,他们之间的关系,像是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明明看着还跟从前一样明媚娇艳,却又冷得拒人于千里。

    淡淡的,慢慢的,又决绝的将他隔绝在外面。

    温霁斯喉结滚动,低低嗯了声:“不打扰你工作,我先出去了。”

    “好。”姜南只觉得喉咙干涩。

    温霁斯走到门口,刚将门打开,修长的身形忽然一顿。

    微微扭头朝她看过去,“南南,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表哥一直在。”

    姜南的胸腔瞬间翻滚着万千思绪,眼眶瞬间红透。

    再也绷不住情绪,在温霁斯走出去的瞬间,眼泪落了下来。

    她紧握着拳头,仰起脸,使劲把眼泪逼回去。

    不可以。

    她不可以相信此刻任何的温情,一旦信了,会没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