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的身子僵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人巅峰国师,此刻长发散乱,脸颊绯红,呼吸急促,整个人像是被业火烧得失去了所有理智。他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极其自然地放到了她腰上。

    洛清商的腰比他想象的要细,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衣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洛清商的身子猛地绷紧,像是触电一般,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我叫你别动。”

    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但那份怒意被业火消磨得所剩无几,听上去反而更像是撒娇。

    汪海可懒得想这么多。

    他刚被对方粗暴地打飞,心里早憋了一肚子火,如今佳人入怀,他哪还忍得住,反手享受回去。

    洛清商的身子猛地一僵,一双清冷的眸子狠狠剜了他一眼。

    她咬着唇,目光中翻涌着羞愤与杀意,天人巅峰的气息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像是一把悬在汪海头顶的利刃。

    她想要把他推开,想要一掌把他拍飞,可体内的业火却在这一刻猛地窜了起来,烧得她浑身一颤,那份杀意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指尖凝聚出一抹星光,点在汪海的胸口。

    汪海只觉得浑身一僵,四肢百骸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般,再也动弹不得。

    他保持着方才那个搂着她腰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只有眼珠还能转动。

    “闭上眼。”

    洛清商的声音沙哑而低弱,像是在忍耐什么。

    汪海眨了眨眼,表示自己闭不上。

    洛清商没有看他,她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臂,退后半步,然后抬手覆住了他的双眼。

    她的掌心温热而微微潮湿,带着一层薄汗。

    汪海眼前一黑,只剩下掌心的触感和耳边的呼吸声。

    然后他感觉到洛清商重新靠了过来。

    她将额头抵在他的肩头,长发散落下来,拂过他的手臂,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缓缓地、极其克制地蹭动起来,像是一只发情的野猫,在他身上寻找着什么。

    她的动作很轻,几乎是若有若无的触碰,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衣,每一次摩擦都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克制。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那些平日里清冷如霜的嗓音,此刻被业火烧得软糯而沙哑,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媚。

    汪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动弹不得,眼也被遮住,只能感受到身前那道温热的身子在自己的怀中缓缓蹭动。

    她的身体时而紧绷如弓,时而柔软如水。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越来越高,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星图在穹顶缓缓流转,亿万星辰明灭不定,洒下冷白色的星光,将两道交叠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光辉中。

    汪海看不见,但他能听到。

    洛清商的呼吸越来越重,那声音起初还带着几分刻意的压抑,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克制自己。

    但渐渐地,那份压抑的力道开始松动,仿佛再也压不住了。

    她咬着自己的唇,试图把那些声音压下去,可业火灼烧着她每一寸经脉,烧得她浑身发烫,连最后的理智都在摇摇欲坠。

    时间在星光的流转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洛清商的身子猛地绷紧了片刻,然后又缓缓松弛下来,软软地靠在他怀中,呼吸渐渐平复。

    她的额头贴着他的肩膀,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连抬手的动作都带着几分疲惫。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汪海以为她已经睡过去了。

    又过了许久,他感觉到洛清商缓缓直起身,那只遮在他眼上的手收了回去。

    汪海眨了眨眼,视线重新恢复清晰。

    洛清商已经退开了两步,站在他面前。

    她的长发散乱地垂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那张平日里清冷如霜的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潮红,眼角微微泛着红,唇上有一圈浅浅的牙印。

    但她的目光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她抬手,将散落的长发拢到耳后,然后并指如剑,在汪海胸口点了一下,解开了他的定身术。

    汪海的身子一松,猛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洛清商已经抬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再次撞在他身上,比上次还要大几分。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脚下的白玉砖再次消失,风声在耳边呼啸,眼前景物飞速倒退,太虚山的轮廓在他视野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他飞出去的时候,脑海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享受完了就翻脸不认人,这娘们真狠!

    身体穿过云层,穿过山风,穿过天阙城上空的国运之海,然后重重地砸在后院荷花池边的青石板上。

    后背撞上实地的瞬间,骨头咯吱作响,震得他龇牙咧嘴。

    他躺在地上,望着头顶那棵熟悉的桂花树,残花已落尽,只剩满树绿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好像从未离开过。

    萧璃月从屋里跑出来,看见他躺在青石板上的熟悉姿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蹲下身,歪着脑袋看他,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主人,您又被国师大人扔下来了?”

    “……嗯。”汪海翻了个身,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愤恨的神色,但那丝愤恨之下,又藏着一抹怎么看怎么欠揍的笑意,“去备热水,本侯要沐浴。”

    萧璃月没有多问,脆生生应了一声,提着裙角跑了。

    汪海站在荷花池边,活动了一下被摔得发酸的腰背,抬头望向太虚山的方向。

    虽然被定在那里不能动,但方才那番感受,着实美妙。

    方才虽然被定住了,但那股文气与业火交汇的过程中,他的经脉还是被冲刷了一遍。

    本就稳固的命丹五重修为,隐隐又精进了几分,朝着命丹六重又靠近了一步。

    汪海在书房中提笔,将十二个人的信息誊抄了一份,然后唤来青鸢:“将这十二个人的位置传给各地的暗卫头目,让他们暗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青鸢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和方位,眉头微挑,但没有多问,领命退下。

    “主人,热水备好了,我加了您爱用的安神香。”

    萧璃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娇憨的雀跃。

    汪海收回望向太虚山的目光,活动了一下筋骨,抬脚朝浴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