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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独孤沁欲入侯府

    后院的浴房不大,青砖砌就的池子冒着氤氲热气,水面浮着几片干枯的花瓣,香气淡而清冽。

    他褪了衣袍踏入池中,热水漫过胸口,烫得他舒了口气。

    方才在观星台上被洛清商折腾出的那团无名业火还堵在心头,不上不下的,烧得人浑身焦躁。

    他闭上眼,靠在池壁上,任由热水包裹四肢百骸。

    门被轻轻推开。

    萧璃月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搁着一壶温好的桂花酿和两只小杯。

    她把托盘放在池边的石台上,蹲下身,挽起袖口,露出一截藕白的小臂,伸手探了探水温,又往池中添了半瓢热水。

    汪海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烛火映在她脸上,那双杏眼亮晶晶的,像是盛着两汪清泉。

    她没有穿外裳,只着了件月白的寝衣,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一起洗吧。”

    汪海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池边拉了下来。

    萧璃月轻呼一声,整个人跌进池中,月白寝衣瞬间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轮廓。

    她扑腾了两下,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湿漉漉的脸颊贴在他胸口,闷闷地笑了:“主人坏。”

    汪海的手探入她湿透的衣襟,萧璃月轻哼一声,仰起脸,唇瓣贴上他的下巴,又顺着往下滑到喉结,细细地啄着。

    池中的水被搅得哗啦作响,热气氤氲,将两人的身影笼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之中。

    萧璃月仰面躺在池边的青石上,长发散开如墨色的水草,白皙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绯红。

    汪海伏在她身上,感受着那团积压了一整日的躁动在交汇中一寸寸消散。

    至阳之气与纯阴之体交融,萧璃月体内的灵力也随之流转,修为稳步攀升。

    他的丹田也在这股交融中微微震颤,命丹五重的瓶颈松动了一丝。

    罗帐不曾落下,浴房的门半敞着,夜风从缝隙中钻进来,吹得烛火跳了跳,又跳了跳。

    良久,池中的水波终于平息下来。

    萧璃月蜷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胸口,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汪海的手搭在她光裸的背上,指尖在她脊线处慢慢划着,方才的躁动已经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通体舒泰的清明。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嘴角微微勾起,然后轻轻抽出手臂,将她抱到旁边的软榻上,扯过一条干巾替她擦了擦湿发,又拉过薄被盖好。

    萧璃月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梦话,便沉沉睡了过去。

    汪海披上外袍,走出浴房。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深秋的凉意。

    他站在回廊下,抬头望了一眼夜空,明月西斜,已是后半夜了。

    “青鸢。”

    一道银甲身影从院墙暗处无声无息地走出来,单膝跪地:“在。”

    “准备一下,半个时辰后出发。”汪海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叫上素心姐,去把外面那些人清理干净。”

    青鸢没有多问,点头应了一声,身影重新没入暗处。

    半个时辰后,青金飞舟从侯府后院无声升起。舟身隐匿阵纹全开,如同一道透明的影子融入夜色之中。

    汪海站在船头,身旁跟着青鸢和素心。

    他这次不打算去太久,三人足矣。

    而就在汪海走后不久。

    沈绯衣忽然接到一道神魂传音。

    她脸色微变,悄然离开了侯府。

    ……

    飞舟掠过天阙城的国运之海,又穿过云层,朝第一个目标的方向飞去。

    第一个目标在青州境内,一个名叫刘三儿的江湖散修,修为不高,不过先天境,住在青州城外的一座荒山上。

    汪海找到他时,他正搂着个酒坛子呼呼大睡。破妄神瞳一扫,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如同风中残烛,确实普通。

    他没有废话,阴阳混沌火化作一缕灰蒙蒙的细丝钻入刘三儿眉心,那人在睡梦中便化作了一捧灰烬。

    接下来的几个目标同样不堪一击,修为最高不过归元初期,在命丹五重的汪海面前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一指点出便魂飞魄散。

    从青州到越州,从越州到荆州,飞舟如同一道无形的利箭划过夜空,每停留一次便少一条性命。

    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已经有七人殒命。

    汪海站在飞舟船头,望着下方那条沉睡的小镇。

    晨光从山脊线后溢出,将天边的云层染成金红色。

    他伸了个懒腰,刚要吩咐青鸢调转方向去下一个目标,忽然感觉到一阵异样。

    似乎有秘宝出世了!

    ……

    与此同时,天阙城外三十里处。

    官道旁的茶棚里,一支商队正停下来歇脚。七八辆骡车停在路边,车上的货箱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几个伙计蹲在茶棚外头喝水啃干粮,赶车的把式靠在车轮边打盹,看着跟寻常南来北往的商队没什么两样。

    沈绯衣从侯府出来之后,一路出城,循着那道神魂传音的指引来到了这里。她站在茶棚外,目光扫过那几辆骡车,最后落在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骡车上。车帘低垂,遮得严严实实,但那股熟悉的气息正从车中透出来。

    车帘掀起一角。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帘后伸出,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腕间戴着一只莹白的羊脂玉镯。

    紧接着,半张脸从帘后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极其美丽的面容,眉眼间带着几分江南水乡的温婉,又透着一股楚楚可怜的柔弱,像极了戏文里那种被恶霸强抢的良家女子。

    眉若远山,目含秋水,唇不点而朱,肤不施而白,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人。

    一身素净的青布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打扮得朴素至极,却偏偏让人觉得她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

    沈绯衣走到车旁,压低声音:“陛下。”

    独孤沁的化身冲她微微一笑:“绯衣,上来。”

    沈绯衣上了马车。

    车厢内布置得素雅而舒适,独孤沁斜倚在软垫上,手里捏着一卷书,见她进来便放下书卷,抬眼打量了她一番。

    “你在侯府待了这段时间,可还顺利?”

    沈绯衣点头:“陛下放心,一切顺利。汪海对我虽有几分提防,但并没有过多的限制。”

    独孤沁微微颔首,指尖在书卷上轻轻叩了两下:“那你觉得,我能否进入侯府之中?”

    沈绯衣怔了一下,随即面露古怪之色。

    她斟酌了片刻,还是决定如实相告:“陛下,汪海此人……色迷心窍。侯府之中的女子,大多都与他有过肌肤之亲。您若是进入侯府,恐怕……他也不会放过您。”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陛下若是需要情报,臣可以暗中传递,不必以身涉险。”

    独孤沁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容温软而羞怯,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小家碧玉:“无碍,此事我自有解决之法。你只需让我进入侯府之中即可。”

    沈绯衣看着她那张脸,心中一凛,不敢再多问:“是。属下回去之后便会安排,只是……陛下以何种身份入府?”

    独孤沁想了一下:“就说是你远房表妹,家道中落,前来投奔。”

    “属下明白了。”

    独孤沁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书卷:“对了,你姐姐那边有消息了。”

    沈绯衣面色微变,身子不自觉地前倾了几分:“陛下,姐姐她现在在何处?”

    “南疆与妖国的交界地带。”独孤沁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有人在那里发现了她的踪迹。但具体在哪个位置,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沈绯衣的眉头皱得更紧,脸上露出几分担忧,眼中满是困惑:“姐姐怎么会跑到妖国去?她当年不是……”

    独孤沁将书卷放下,语气平淡了几分:“这些年来,我一直暗中派人寻找她的下落。但她的行踪飘忽不定,每次刚有一点线索便又断了。这次既然有了消息,你若是有心,可以去查一查。”

    沈绯衣沉默了片刻,郑重道:“多谢陛下。”

    独孤沁摆了摆手:“先把你手头的事做好,等汪海这边的事告一段落,你再去查你姐姐的下落不迟。”

    沈绯衣点头应是。

    她从马车上下来时,夜色更深了几分。

    商队继续西行,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