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走上前,抬手按在那面长满青苔的石壁上。
银白色的空间之力从掌心涌出,如水波般渗入石壁内部,在石壁中缓缓游走,像是在探查什么。
片刻后,素心收回手,转身看向汪海:“有空间石壁后面有一间密室,约莫三丈见方,里面有一块石碑。但入口处有一层禁制,需要文气才能开启。”
汪海点了点头,走到石壁前,抬手按在青苔覆盖的表面上,将体内的文气注入其中。
他体内的文气虽然浑厚,但因为无法凝聚正气之心,终究只是散兵游勇,没有章法。
文气涌入石壁的瞬间,石壁表面的青苔微微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没有任何反应。
汪海收回手,转头看向周清辞:“看来不是所有人的文气都行。周姑娘,交给你了。”
周清辞深吸一口气,走到石壁前,抬手按在汪海方才按过的位置。
她闭上眼,将丹田中的文气一丝丝调动起来,顺着经脉汇入掌心,再注入石壁之中。
石壁表面的青苔亮起温润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从她手掌触及的位置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青苔自行退散,露出下方平整的青灰色石面。
面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那些纹路与周清辞胸口光点表面的金色纹路如出一辙。
金色光芒越来越亮,石壁中央传来一声沉闷的嗡鸣。
整面石壁向内凹陷,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甬道,甬道深处透出温润的金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长明灯。
周清辞睁开眼,回头看了汪海一眼。汪海微微颔首,示意她进去。
她提着裙摆,跨过那道石壁门槛,走进了甬道。
汪海站在外面,没有跟进去。
素心也没有动。
那间密室是上古文道传承留下的,只有被认可的人才能进入,他们贸然进去,反而可能触发禁制。
甬道很短,不过两三丈。
周清辞走了几步便到了尽头,站在一间方方正正的密室中。
密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四壁光滑如镜,泛着温润的青灰色光泽。
正中央立着一块石碑,高约一丈,宽约三尺,通体洁白如玉。
石碑表面流转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像是活的,在碑面上缓缓流动,时而凝成文字,时而散作光点。
周清辞走近石碑,手指轻轻触碰碑面。指尖触及石碑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文气从碑中涌出,顺着她的指尖钻入经脉,与她体内的文气融为一体。
那股文气与她自身的文气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更加精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感,像是承载了万年的时光。
周清辞浑身一颤,只觉无数文字涌入识海,那些文字在半空中排列成行,闪烁着温润的金光,每一道笔画都蕴含着天地至理,将上古文道的奥秘向她展开。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天阙城太庙。
万界文碑猛地一震。
那块高逾三丈、通体青灰色的巨碑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将整座太庙照得亮如白昼。
太庙中的香烛齐齐矮了半截,香灰簌簌落下。正堂上方的横梁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压力。
守庙的老太监被惊动,踉跄着跑进来,一看文碑的异象,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文碑动了!文碑动了!”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整座天阙城都炸开了锅。
太庙上空的金色光芒贯穿云霄,那道青灰色的巨碑正在缓缓升空。
碑身上的文字全部亮起金光,如星河般流转,将整片天空映得辉煌灿烂。
文碑在太庙上空停顿了片刻,像是与什么力量感应着,然后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划破天际,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百姓纷纷抬头,看着那道流光消失在天际,议论声此起彼伏。
正在紫宸殿批阅奏折的帝空明感应到文碑的异动,放下朱笔,走到窗边。
她看着那道青金色的流光消失在西南天际,感知片刻后,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又跟小海子有关?朕倒要看看,他这次又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紫宸殿外的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万界文碑的速度快得惊人,不过半个时辰,便跨过了青州、荆州,进入了南疆地界。
望南城外的军营中,赵破虏正在巡视营地,忽然感觉到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从天际传来。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道青金色的流光正朝着望南城方向飞来,流光中裹着一块高逾三丈的巨大石碑。
“那是……什么东西?”一个副将声音发颤。
赵破虏攥紧剑柄,正要下令全军戒备,忽然看清了石碑上的文字。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他愣在原地,手中的剑柄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难道是文碑……开启文道的文碑!”
而此刻,十万大山深处的密林中,汪海正盘膝坐在那块石壁外的岩石上。
他忽然感觉到丹田中的文气开始躁动不安,顺着经脉往头顶涌去,像是在回应什么遥远的东西。
他抬头望向天际。
一道青金色的流光正从北方飞来,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到了他头顶。
万界文碑从流光中现出身形,碑身上的文字金光流转,与石壁后密室中的太初文碑遥相呼应。
两块文碑,一块由汪海开辟文道所得,一块由周清辞在上古文道传承中唤醒,在这一刻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万界文碑从空中缓缓落下,碑身散发着温润的青金色光芒,与密室中的太初文碑交相辉映。
两块石碑开始融合。
万界文碑上的《正气歌》文字与太初文碑上的上古文道文字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洋。
汪海站在融合的文碑前,感受着那股磅礴的文气,心中忽然有了一种明悟。
他伸出手,指尖在碑身上轻轻划过。一道无形的文气从他指间流出,没入碑中。
与此同时,周清辞也从密室中走了出来,站在汪海身侧。
两块文碑的融合在这一刻完成,化作一尊新的石碑。
那碑通体混沌色,既不是青灰,也不是纯白,而是一种包容了所有颜色的混沌。
碑身上既刻着《正气歌》的字句,也流转着上古文道的符文,两股力量在碑身中交织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平衡。
汪海和周清辞站在碑前,同时伸出手,按在碑面上。
混沌色的光芒从碑中涌出,将两人包裹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