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空明没有回答。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唇线微微收紧,像是在咬紧牙关,但依旧没有睁眼。
汪海等了几息,见她没有拒绝,便又开口:“陛下,您若是不反对,臣就当你同意了。”
他说着,伸出双手,轻轻放在帝空明肩上。
指尖触及她肩头的一瞬间,汪海清楚地感觉到那具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隔着一层薄薄的龙袍,他能感觉到她肩头的温度比平时高出许多,像是一块被烈日晒过的玉石,温热而光滑。
汪海的指腹在她肩头轻轻按了按,顺着肩颈的弧度缓缓往下揉。
帝空明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平稳。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出声制止,只是闭着眼,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又像是在默许着什么。
汪海的掌心贴在她肩头,指尖在锁骨上方缓缓揉按,能感觉到那截脖颈的线条流畅而修长,肌理细腻温润。
他顺着她的肩膀慢慢往下按,指尖划过她后背的轮廓,在那道纤细的腰线上停了一瞬。
帝空明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像是一根被拨动的琴弦,颤完之后又迅速绷紧。
汪海的手指停在她腰侧,没有继续往下。
他的理智还在,知道再往下就是越界了。
但指尖下那截腰肢的触感实在太好,纤细得几乎一手可握,腰线收束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肌肤的细腻温热。
汪海咽了咽口水,指尖顺着她的肩线缓缓往下探。
掌心贴着龙袍的布料,一寸寸往她领口方向滑去,想要探入那片被衣襟遮掩的沟壑。
但指尖刚触及领口边缘,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如屏障般挡在了那里,将他的手指轻轻推开。
汪海试了两次,每一次都被那股力量挡回来。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膜覆盖在她周身,将他所有的探索都隔绝在外。
汪海无奈地收回手。
但转念一想,这条路走不通,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他目光落在她赤足踩在白玉砖上的脚踝上。
足踝纤细如玉,踝骨微微凸起,脚背绷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趾尖染着淡粉色的蔻丹,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帝空明盘膝坐在凤榻边缘,双脚悬空,足尖距离地面不过一寸。
汪海的目光在那双脚上停了一瞬。
他蹲下身,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一只脚,将她的脚掌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帝空明的脚掌小巧玲珑,脚背白皙如玉,足弓的弧度优美而流畅,脚趾圆润,蔻丹在烛火映照下呈现出淡淡的粉色,像是五片刚剥了壳的荔枝肉。
汪海低头看着那只脚,指尖轻轻按住她的脚心,拇指顺着足弓的弧度缓缓推上去,指腹在她脚跟处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帝空明原本平稳的呼吸忽然乱了一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他的动作打断了。
汪海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还闭着眼,便收回目光,低头继续按。
他的拇指顺着她的足弓推上去,又顺着脚踝绕了一圈。
那截踝骨在指腹下微微凸起,皮肤细腻温润。
他的手指停在足跟处轻轻揉按,指尖顺着脚踝往上滑了一寸,在纤细的小腿肚上停了一瞬,又退回了脚踝。
能感觉到那截小腿的线条流畅而紧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汪海低头按着她的脚,指尖在她脚背上轻轻划过。
能感觉到那只脚在他掌心里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他的指腹在她脚趾根部轻轻揉按,顺着每一根趾骨的弧度缓缓滑过去。
帝空明的呼吸比方才乱了几分,攥着袖口的手也松开了,转而抓住了身下的坐垫边缘。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帝空明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丹凤眼透过半垂的眼帘落在他身上,看着他跪在榻前、双手捧着她的脚、神色专注而虔诚的模样,眼中的神色从最初的恼羞慢慢变成了鄙夷。
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汪海正低头专注地给她揉脚,忽然感觉脚掌动了动,他下意识抬头,正对上那双不知何时睁开、带着鄙夷与几分羞恼的丹凤眼。
“摸够了没有?”
汪海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只莹白如玉的脚,又抬头对上那双略带鄙夷的眼睛,干咳了一声。
“陛下,臣只是在帮陛下压制业火。”
帝空明将脚收回榻上,拢了拢散落的长发,丹凤眼斜睨着他:“哼,这不正经的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汪海心头一松,见她没追究方才越界之举,连忙顺着话头接道:“陛下,业火可是天地奇火,由天道反噬凝成,万法不侵,万劫不磨,虽说有些副作用,但用处极大,哪里不正经了?”
帝空明懒得与他争辩,抬脚踹了一下他的肩头:“朕懒得和你计较。以后这业火不准对其他人使用,朕的话,你听清了没有?”
汪海立刻拱手:“臣听清了,绝不敢忘。”
“行了,滚吧。”帝空明转过身,背对着他,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回你的侯府去,少在朕跟前碍眼。”
汪海如蒙大赦,躬身告退,快步退出紫宸殿。
殿外的夜风裹着桂花香扑在脸上,他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后背的冷汗被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沿着宫道往外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走到宫门口时,他回头望了一眼紫宸殿的方向,殿中的灯火已经重新恢复了平稳的光晕,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
推开侯府大门时,院里正闹腾着。
桂花树下摆了一张矮桌,桌上搁着几碟花生米和一壶酒,灵素盘腿坐在桌旁,一手捏着酒杯,一手攥着筷子,正眉飞色舞地比划着什么。
敖灵儿蹲在她对面的石凳上,手里也端着一杯酒,脸颊微红,暗金色的眼珠带着几分醉意,正认真地听她说话。
“……你是不知道,那百越族的寨子建在悬崖上,我师弟嗖的一下就蹿上去了……”灵素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得意,“我本来也想跟着上去,但师弟说我境界不够,还是留在下面把风吧,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在理,就老老实实待着了。”
敖灵儿撇了撇嘴,把酒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我看是你自己不敢上去吧。”
“胡说!”灵素放下酒杯,筷子在空中比划了几下,“我灵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只是……只是不想给师弟添乱。”
汪海站在院门口,看着这副画面,愣了一下。
府里竟然变得这么热闹了。
灵素眼尖,瞥见院门口的身影,立刻放下酒杯站起来:“师弟,你回来啦!”
敖灵儿也转过头来,暗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醉意:“哟,你回来啦?没有在南疆娶个蛮族公主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