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
猫头鹰忽然一声暴喝。
乌鸦三人吓了一跳。
沉生抬起头，神情茫然，目光呆滞空洞。
猫头鹰视线犀利如刀，死死盯着沉生的双眼，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看穿。
他没有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插嘴。
在这种诡异的寂静中，十多秒时间很快过去。
沉生依旧保持着那副茫然呆滞的模样。
猫头鹰笑容越来越璨烂，有种仰天大笑的冲动。
毫无疑问，肯定是成了！
乌鸦三人看看沉生，又看看猫头鹰，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猫头鹰骤然开口：“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唯一的主人，听到没有？”
此话一出，乌鸦三人吓了一跳。
猫头鹰大人疯了？跟飞鸟这么说话，不怕当场打起来？
不料，沉生迟疑了几秒，竟缓缓点头。
三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记住关键词，只要我亲口说出‘醒来吧飞鸟’，你才会记起一切，而我说‘睡吧飞鸟’，你便会遗忘期间的经历，跟平时一样。”
在乌鸦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沉生再次点了点头。
见了鬼了！
这还是飞鸟吗？
他鬼迷心......等下！
玄鸟忽然想起一件事。
众多心灵异能者中，有的人心灵力量达到一定程度，机缘巧合下，会掌握一种名为【精神控制】的能力。
如果没记错的话，总局保密级超凡物品中，似乎有记载这种能力的卷轴。
玄鸟心跳加快，死死地盯着沉生手中的水晶色卷轴。
这就是【精神控制】卷轴？
是了，按照总局和猫头鹰大人的尿性，施展【精神控制】简直再正常不过！
想通了这一点，震惊的情绪消失，玄鸟眼中浮现出轻篾之色。
跳啊，你继续跳啊，这下把自己栽进去了吧！
其他两人也相继猜出真相，鸽子有种劫后馀生之感，感慨终于不用再担心哪一天遭沉生的毒手，心中大呼猫头鹰大人干得好。
乌鸦表情则比较复杂。
说起来，沉生名义上是他的属下，自己上位还多亏沉生干掉麻雀，眼看对方在眼皮子底下中招，心情复杂之处难以言说。
一击得手，猫头鹰没有废话，旧事重提，“把神选者的情报全部交代出来！”
“是。”沉生目光呆滞，嘴唇开合间，关于神选者的详细情报娓娓道来。
“神选者异能者组织有内核与外围之分。内核成员被称为神选者，外围成员被称为天选者......”
这些都是明镜交给他的基础情报。
仓库里一片寂静，只有沉生说话的声音。
五人竖着耳朵认真倾听，目光兴奋，生怕遗漏任何一句话。
迷雾一般的神选者组织，终于在他们面前掀开面纱。
五分钟后，沉生住了嘴。
“说完了吗，还有没有？”猫头鹰意犹未尽，询问道。
“没了，我知道的都已经全部说出。”
“你连神选者首领是谁都没说。”渡鸦立刻道，眼睛死死地盯着沉生的双眼。
沉生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无视渡鸦的话，一语不发。
过去几秒，他依旧如此。
渡鸦眉头渐渐皱起，忍不住道：“大人，【精神控制】该不会损伤了他的大脑吧，怎么不回答。”
“不会。”猫头鹰脑海中灵光一闪，命令道，“渡鸦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是。”沉生应了一声，看向渡鸦，“神选者首领姓陈，真实姓名无人知道，大家都称呼首领。”
“神选者总部在哪，那天的心灵异能者是谁？”渡鸦追问。
“那天的心里异能者名为卢波，击退两位大人后，他蒙蔽了我的感知，等我再次回过神，已经到了总部，似乎是一处庄园。”
猫头鹰忽然道：“他有没有对你施展精神控制？”
“我不知道。”沉生摇了摇头，语气生硬。
“大人，这不重要。”
渡鸦意味深长道：“如果我是卢波，哪怕不施展精神控制，起码也会迷惑心灵，询问飞鸟的来历，飞鸟既然活着回来，有两个可能。”
“一是卢波觉得飞鸟不过是个小角色，根本不值得花费精力去深挖。二是卢波问出飞鸟的底细，却不在意。”
猫头鹰眉头紧锁，“你认为哪个可能性大？”
“当然是第二个，他们的谨慎程度您知道。飞鸟的话虽然难听，但说的确实没错，咱们那天跟在后边，被卢波发现，肯定引起怀疑。”
“基于第二种推断，他既然活着回来，要么卢波此人有问题，与神选者并非一条心，要么神选者本来就不信任飞鸟，打着利用完就杀掉的心思。”
“负责为组织结接引新人的人，大概率不会有问题，那么就很明显了。”
渡鸦说完，猫头鹰脸色难看，“利用完就杀掉，所以才不在乎么。”
玄鸟和鸽子看着一言不发的飞鸟，眼神怜悯。
亏你还拿打入神选者当功劳、沾沾自喜，人家早就把你看穿，利用完就杀掉。
乌鸦却是看了一眼猫头鹰，心中暗道，如果不是你俩自作聪明跟在后面，飞鸟能暴露？
他只敢心里这么想，嘴上绝对不敢说。
猫头鹰注意到乌鸦的表情，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冷哼一声，看似对渡鸦说，实则解释道：“渡鸦你有一点说的不对，无论咱们那天跟踪有没有被发现，飞鸟都要经历心灵拷问，询问来历、有没有特殊目的，与咱们无关。”
“大人说的是。”渡鸦点头。
乌鸦面无表情，呵呵，带着明确怀疑进行心灵拷问，和普通的探查，能一样吗？
“神选者有没有告诉你，他们让你添加的原因？”渡鸦问道。
“他们三个月后有一场大动作，让我添加是看中牧师的身份，具体要做什么没有透露。”
“牧师的身份？那他们说你有异能天赋，是不是骗你？”
“不是，他们对我进行针对性训练，我能感觉到体内有种东西正在发芽。”
之后，渡鸦又问了许多问题，包括所有成员的长相和口音、驻地样子、成员饮食习惯、有无特殊暗号等等，事无巨细，翻过来覆过去，整整持续接近三个小时。
沉生被问得心里烦躁，甚至最后都开始思考要不要干脆干掉这些人，彻底反水算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这是避开阵营好感度限制、获得自由之誓特色道具的一条途径，他一定这么干。
最起码，先拿到这次任务的报酬。
渡鸦喝了口水，“最后一个问题。”
终于完了。
沉生心里一振，目光依旧呆滞无神。
“你有没有考虑过把我们卖给自由之誓，曾经想过也算。”
“没有。”
渡鸦顿时意外，眉头皱起，“一丝一毫一瞬间，都没有？”
“没有，大家都是背井离乡，为自由之誓卖命的底层人，我出卖你们，早晚有一天也会被人出卖，何必呢。”沉生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一丝起伏都没有。
静。
角落里一片寂静，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玄鸟和鸽子眼中的轻篾消失，眼神变得复杂。
乌鸦叹了口气。
自己面对猫头鹰压榨时，有时候都想过干脆投了紫川，飞鸟这等桀骜不驯之人，竟然没有这样想过。
大人，你有没有一丝惭愧。
猫头鹰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的【骗术】技能升级至lv2。】
面板忽然弹出提示。
沉生：？？？
猫头鹰忽然道：“你恨我吗？我扣押你的入门知识，剥夺你的功劳，你怎么想。告诉我你的心里话。”
“恨，当然很。”
沉生不假思索，语气木纳，“入门知识是我立下功劳换来的，你凭什么扣押。功劳也是我拼命挣来的，你却想据为己有，我怎能不恨。”
乌鸦三人脸色微变。
猫头鹰却是嘴角微微上扬，“恨有什么用，再恨也改变不了受我控制的事实，你就是被人利用的命，被神选者利用完后被我利用，死之前多为我搜集一些神选者情报，这就是你仅剩的价值，记住了吗。”
“记住了。”沉生如木偶般点头。
猫头鹰满意点头，正准备结束这次询问，渡鸦忽然插了一句。
“赵总是谁？”
赵总？
其他人愣了一下。
“阔宝文化公司的老总，一个伪君子，我很讨厌他，关于他的事，我之前跟你说过。”沉生木纳道。
渡鸦对猫头鹰道：“大人，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猫头鹰点头，“飞鸟，待会你醒了，发现我根本没有给你【转职卷轴】，你心里很生气，但控制住了自己的想法，没有表现出来，我会给你治疔牧职业基础知识，作为带回情报的赏赐。”
“是。”
“记住，我是你的主人，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出卖我们，也不能对我们出手。”
“是！”
“你始终忠于自由之誓......”
猫头鹰立下十几条禁令，确保沉生不出问题。
渡鸦在一旁补充。
正常的精神控制会损伤灵魂和神志，一眼就能看出来，种入潜意识的心理暗示则不一样，会让沉生不自觉遵从的同时，最高程度保留人格。
虽然神选者大概率知道了沉生的身份，但架不住个万一，能遮掩最好遮掩。
最后，猫头鹰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遗漏，决定暂时先这样。
他吸了口气，随着话语缓缓吐出，“那么......睡吧，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