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压根没把对方的冷嘲热讽当回事,依旧笑颜如花。
至于她内心深处到底藏着什么弯弯绕绕,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才说得清了。
……
弹指神通。
这门功夫的深奥程度,比起落英神剑掌起码要翻上一倍。
那独特而精准的瞬间发力,加上复杂晦涩的经脉运转路线,即便是齐大圣这种天纵奇才,也很难做到瞬间秒懂。
一旁。
黄药师保持着长辈的威严,静静地负手而立,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
不知不觉。
整整一个时辰就在这种死寂的氛围中溜走了。
突然间,那一直紧闭双眸、在识海中疯狂推演的齐大圣猛地睁开了双眼。
“已经掌握了?”
黄药师见状,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此刻他的嗓音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算是略懂皮毛吧。”
齐大圣微微点头,他并没留意到未来老丈人此刻的局促不安,而是弯腰在草丛里随手拾起一颗绿豆大小的鹅卵石。
紧接着,他模仿着刚才黄药师展示过的起手式,将石子稳稳扣在指尖。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死死锁定了百米开外的一棵参天古木。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按照口诀记载的经脉路径,体内的浑厚内劲开始加速奔涌,最终在指尖汇聚成一点。
机会来了!
齐大圣眸中精光一闪,中指猛然一弹。
“嗖!”
那枚石子宛如离弦之箭,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几乎是瞬间便洞穿了远处的树干。
“轰隆!”
那股劲力爆发开来。
竟然将那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树直接击穿,并在正中心位置留下了一个碗口大的透亮窟窿。
真猛啊!
不愧是武林中顶尖的远程暗器绝学。
齐大圣看着自己的杰作,眼中写满了兴奋之色。
“……”
而在另一边的黄药师却彻底破防了,他失魂落魄地靠在树旁,失神地低声自语:“这怎么可能……真的练成了?”
现在铁证如山,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和尚绝对是千年来难遇的武学妖孽。
“您觉得怎么样?”
齐大圣转过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询问。
可他并不知道。
在此时深受打击的黄药师眼中,这幅笑脸简直就像是在挑衅地问:老头儿,看清楚没?小爷我厉不厉害?你那点东西我看一眼就全学会了,你还有啥不服的?
“不错,你这小师傅……确实让老夫开了眼界,受教了。”
黄药师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心头的惊骇,颓然地开口道:“这场博弈,是老夫输了。”
虽然齐大圣并没有在名义上完成那个“三日小成”的赌局。
但是——
已经没有继续比下去的必要了。
毕竟比起“三天学会掌法”,这种“一小时掌握弹指神通”的表现简直是在践踏正常人的认知。
“多谢前辈愿意倾囊相授。”
齐大圣总算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主动放低了姿态,给足了对方面子。
接着,他试图转移这个尴尬的话题,把输赢掀过去:“对了前辈,您和我那位女性朋友之间,究竟是什么渊源?”
“不用跟我套近乎!也别前辈前辈的叫了。”
黄药师却是个倔脾气,冷哼着拒绝道:“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输了就是输了,老夫行走江湖数十年,还不至于沦落到当一个耍赖的无赖小人。”
说罢,他双膝微微弯曲,竟然真的打算履行诺言,给齐大圣行一个叩首大礼。
“万万使不得!”
齐大圣被吓了一跳,身形如电,猛地冲上前死死托住了黄药师的双臂。
他是真没想到,这位大名鼎鼎的东邪竟然古板到了这种地步。
“给我撒开!”
黄药师此时正处于一种偏执的状态,脸色涨得通红。
他觉得今天要是这一跪不下去,他这辈子积攒的名声就全毁了。
可就在这僵持不下的节骨眼上,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焦急的喊声由远及近地飘了过来:“爹!赶紧住手!那小和尚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许欺负他!!”
???
黄药师此时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完全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俗话说女大不中留,但这还没嫁人呢,自家闺女这胳膊肘怎么就直接拐到外太空去了?
我欺负他?
你老子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正准备给人下跪呢!!
一旁。
齐大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顺杆爬道:“哎呀,原来您就是蓉儿的父亲,刚才真是多有冒犯,失礼了失礼了。”
说罢,他趁着黄药师失神的间隙,使出暗劲赶忙将其扶稳站直。
“……”
黄药师这下确实没法再跪了。
他就算再怎么自命不凡,也不可能在自家亲闺女眼皮子底下,给未来的准女婿磕头赔罪。
“我刚才真没对他动手。”
最后,看着已经跑到跟前、气喘吁吁的黄蓉,他满脸憋屈地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真的没骗我?”
黄蓉一脸怀疑地打量着两人。
刚才由于离得远瞧不真切,只看见两人扭打在一起拉拉扯扯的,怎么看都像是老爹在单方面施暴。
所以,她对黄药师的人品担保持保留意见。
更何况,她太了解自家老爹那一点就着的脾气,在集市听到那些流言蜚语后,没把齐大圣打成残废就算烧高香了。